“終于來了……”
就在莫邪和楚墓依偎在一起的時候,龍絕隐約聽到天界碑裏傳來什麽聲音。
他瞬間警覺,不會是對方擁有什麽控制莫邪的手段吧,要是莫邪就此發狂,楚墓還真不一定能攔得住。
作爲寵魅世界的隐藏,對方說出這樣的話,不是裝逼,就是勝券在握。
“鑰匙……”
那個聲音十分微弱,但龍絕依稀能夠分辨出那是個女聲。
天界碑中封印着一個女人?其實不論對方是男是女,能夠活到現在都是一個奇迹,在莫邪的記憶中,這個女人已經被封印在這裏上億年了。
“你是被誰封印在這裏的?”趁着楚墓和莫邪卿卿我我,龍絕對着天界碑,小聲的說道。
“時空管理局……”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然後說出這個名字。
龍絕感覺他距離某個真相越來越近。
但是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再問下去會死的絕對會是自己。
時空管理局是個龐然大物,而自己勢單力薄,如果時空管理局想要殺他滅口,簡直輕而易舉。
沒有人想讓自己的把柄握在别人手裏。
龍絕發現,這第十一座天界碑上的時間已經到了盡頭,也就是說世界毀滅已經開始。
天界碑就像是一個鍾表,每一次走到終點都意味着一個紀元的毀滅,而這是第十一座天界碑,也就是說寵魅世界在此之前已經毀滅過十次。
沒有人知道毀滅之前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隻不過被毀滅的世界未來都會成爲廢棄的空間。
從現在開始,世界毀滅的幕布,拉開了……
“我說過,你會回來的。”漆黑的陰影出現在天界碑之上,那是天妖魔之祖俞天。
楚墓和莫邪久别重逢的叙舊并沒有持續多久,見到俞天出現,兩人立刻重回當年并肩作戰的樣子,一紅一紫兩團火焰噴湧而出,瞬間向俞天噴射而去。
俞天獰笑的看着楚墓,“當年你都殺不死我,更妄論現在!”
在它的手中,燃起了黑火耀日的黑炎,黑炎如同一道鞭子,狠狠的抽在了楚墓的身上,而楚墓和莫邪的聯合攻擊,也同樣命中了俞天。
以傷換傷。
楚墓的身體在被俞天的攻擊觸碰之後瞬間破碎,但是在赤火耀日上,楚墓這個人就可以說是不死的存在,隻要赤火耀日還存在一刻,外加靈魂并沒有完全破碎,楚墓就會無限重生。
俞天的攻擊被變相豁免,而俞天自己也并不好受,赤火耀日對它有一定的克制效果,更何況這次發動攻擊的還有進化成輪回之狐的莫邪,現在的莫邪完全有和俞天比肩的力量。
哀嚎一聲,俞天的身體變得殘破不堪,但很快就恢複了原狀。
“你我本爲同源,你殺不死我,我也殺不死你。”俞天和莫邪對峙,平靜的說道。
然而莫邪沒有聽俞天說話,仰天長嘯一聲,它要離開這裏,并帶着楚墓一起。
沒有去理會俞天,莫邪将楚墓叼在
口中,轉身去沖向赤火耀日上的禁制。
然而事與願違,就在莫邪即将帶着楚墓離開這裏的時候,赤火耀日的禁制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将一人一寵物牢牢控制在這裏。
“你是不可能沖破這裏的禁制的。”似乎是早就知道了這樣的結果,俞天沒有去阻攔莫邪,依舊停留在原地。
“别忘了,你誕生在這裏,隻要她還在這裏一天,你就不可能逃的出去。”俞天繼續補充。“我也一樣。”
它瞥了一眼正躲在天界碑後面的龍絕,并沒有在意。
雖然它無法理解爲什麽像龍絕這樣一個蝼蟻可以踏上赤火耀日,但是在天妖域的戰鬥中,龍絕可是連它的随手一擊都擋不住的,這樣的人,又如何扭轉大局。
天界碑不可毀壞,這是亘古以來的定律,因此躲在這背後的龍絕,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自覺參與不上這種最終之戰的他,決定以保命優先。
“那個人沒有給出辦法麽?”趁着楚墓再一次凝聚成實體的時候,龍絕小聲的說道,能投過日光看到大陸上的人畢竟隻有楚墓,
“沒有!”楚墓回答,然後下一秒就被俞天洞穿了身體。
作爲唯一一個可能受傷的目标,楚墓無疑是俞天的主要攻擊對象。
那個告訴楚墓自己會拯救他們的人在幹什麽,這麽十萬火急的時候還在吊别人的胃口。
龍絕緊咬牙關,離火鬥篷的倒計時在他的腦海中格外的清晰。
這樣下去的話,自己隻能無功而返,甚至因爲違反和楚墓的約定,這個新得到的第三技能也可能會被他強制清除。
這種傳功的技能就是這樣,如果技能的原主人想要将其收回的話,那麽他至少能收回該技能四成的能力。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讓這個傳功的人死,這樣就沒有人能借此束縛住你。
但是龍絕能殺死楚墓麽?答案顯而易見,楚墓不用伸手就能捏死自己,更何況他旁邊還有一個更強大的莫邪。
除非……借刀殺人。
利益已經到手,龍絕不在乎違反約定,怪就怪楚墓對他太過信任了,正如楚墓說的那樣,他對楚墓,根本就沒有那種師徒之心,單純的是想利用他罷了。
莫邪也漸漸的表現出不對勁,并不是它打不過俞天,而是随着莫邪的每一次攻擊,它身上的火焰也随之削弱了一分,從開始到現在,它的火焰已經消失了三分之一。
那消失的火焰,應該被天界碑中的那人吸收,成爲了她破除封印的力量。
莫邪的火焰越來越弱,而俞天也并不好受,身上的黑暗也消逝了一大半,同樣作爲破除封印的養分。
隻要莫邪和俞天還留在這裏,遲早有一天它們會被徹底吸收,然後徹底消散。
一隻雪白的小手從天界碑中伸出,那是一隻類似于小孩子的手,柔嫩白皙,挑不出一點瑕疵。
可就是那樣一隻小手,抓住了在其移動軌迹中最近的俞天,讓它無法反抗。
“你說過會留我一絲殘魂,放我自
由的!”俞天瘋狂的掙紮,似乎同樣沒有料想到“她”的第一個攻擊目标居然是自己。
它那巨大的身體開始爆炸,既然對方想要置它于死地,那它絕不會傻傻的甘當其它人的墊腳石,它要自爆身體,讓自己這把鑰匙徹底毀滅。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可是那根本沒有用,它那自爆的身體迅速縮小,爆炸的威力也随之降低,化爲一縷黑霧,然後輕而易舉的被那隻小手完全握住。
俞天完全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
小手縮回去了一下,應該是将俞天的力量安放,當前她也隻能有一隻手沖破封印。
“她已經出來了,楚墓,還沒有消息麽!”就在那隻小手縮回天界碑的空檔,
龍絕也沒功夫再躲在天界碑背後了,沒準下一個被拉進去的人就是他自己,他從天界碑背後跳出來,一隻手握着寵魅世界停滞卷軸,另一隻手握着七宗罪。
然而那滞留卷軸顯示的是:當前場合無效。
從這一刻開始,龍絕徹底被隔絕在赤火耀日,如果他沒能在離火鬥篷失效之前解決這個狀況,那麽他就隻能成爲成爲這世上的灰燼。
“沒有!”楚墓這個時候也急了,因爲這個時候,那隻奪走了俞天生命的小手再一次伸了出來,并且抓向的目标正是莫邪。
有了俞天作爲前車之鑒,莫邪自然沒有傻乎乎的等着她來抓,依靠着赤火耀日的優勢将速度發揮到最大,使得那一抓并沒有抓實,隻是抓住了莫邪九根尾巴中的三根。
楚墓趁此對那隻小手發起攻擊,意圖将将她的手分開,但是那一隻小手就如同一個bg,任随楚墓攻擊它都完好無損。
龍絕也順勢砍了兩刀,用事實驗證這确實不是人力能敵對的對手。
最終,還是莫邪眼疾手快,将那三隻被抓住的尾巴扯了下來,借此脫離了控制,十指連心,更何況是尾巴,莫邪的痛苦可想而知。
鮮血噴灑,同樣被天界碑中的那個女人吸收,吸收了俞天和莫邪的三根尾巴,破除封印的範圍在左手之外還多了一隻右手。
雙手齊出,莫邪避無可避,一下子就被抓了個牢。
莫邪再次斷尾求生,這次被扯斷的尾巴足足有四根,以及皮毛血肉無數。
“莫邪!!!!!”楚墓悲呼,他甯可孤獨一人留在赤火耀日,也不想看到莫邪爲了自己受傷。
莫邪就是爲了見到他才來到赤火耀日的。
忽然,龍絕在天界碑的背後發現了一副圖畫。
圖畫應該是多出來的,隻有在“她”破開封印的時間才能顯示。
那是幾個由簡單的動作組成的封印式,動作并沒有多麽玄奧,唯一的優點就是不同的組合,一系列動作中竟然沒有一點共同之處,僅僅是看上兩眼,就讓他眼花缭亂。
這應該就是封印了那個女人的封印式了,隻不過當初那個封印者和顯生咒又有什麽關系?
見到那隻手再一次伸了出來,龍絕開始按照上面的動作擺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