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慢慢将餘晖最後一縷光線掩蓋吞沒,天邊的陰影仿佛一塊巨大的鐵幕蓋在大紅城上。
天黑了。
西臨王蘇順天将目光收回,落在面前的城防圖上,感受着這座千年古城瀕死前發出的震動。
投石機投出的落石重達千斤,準确有力地集中他們的大紅城的城牆,在城牆上打出一個又一個的缺口,他們每隔半個時辰便投射一次落石打在他們城牆上,西臨王可以想象那些落石會給城裏的百姓造成什麽樣的恐慌,他們在漫天的灰塵下四處逃跑,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逃出去,無論他們從那個城門逃走,都能看見全營滿甲的胤國鐵騎。
日落黃昏時,西臨王曾經帶着他的心腹登上了西城門的城牆,男人舉目望去,看着王城之外的沙黃荒地變成被鮮血染成褐色的土地,仿佛天空下了一場血雨般,城外的投石機整齊有序地練成一條戰線,那些城牆缺口上的飄出的沙塵在天地間飄散,在日落的餘晖下,他能看見胤國鐵騎的營帳一直遍布到地平線的盡頭,數不盡的純白鷹旗在微風中獵獵飛舞,他們就像是用爪子将西臨這條紅魚釘死在地上的獵鷹,讓他們再也無法戰鬥亦是逃跑。
城外的屍山堆得又高又厚,鮮血早已将護城河的水染紅,在城下戰場上滿地都是西臨紅魚旗和大胤飛鷹旗,目光所到之處都是砍殺和屍體,西臨幸存的士兵們在城外一步不退,揮舞着手中的大戟勢要爲國死國門,但那些從頭到腳裹着鐵铠的士兵們像是割韭菜般将他們砍倒在地,頸脖噴出的鮮血沖天而起,厚重而猛烈仿佛來自心髒深處,整個城市上空都被群鴉盤旋圍繞,如同一片漆黑地蓋在大紅城上的裹屍布。
胤國鐵騎并不着急攻下這座城市,眼看着西臨大紅城西北和東南的兩個城門源源不斷地湧出身穿紅甲的西臨步兵,像是一個将死者胸口裏流出的鮮血一樣,西臨士兵們他們早已失去了銳氣,隻是不願投降認輸罷了,随着他們在城外将戰線緩緩半裏,将更多的屍體踩在了腳下,這場戰争的勝利,胤國已經是勢在必行了。
着這場戰争開始後的每一天,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讓他憤怒且暴躁,甚至在睡夢中都能聽見胤國鐵騎的馬蹄聲,将近三個多月的戰鬥,西臨幾乎被胤國逼到了絕境之地,他們士兵的屍體在胤國鐵騎的馬蹄下堆得如同谷垛一樣高。
在西臨汾陽關之戰,他派出了五萬精銳大戟士對抗胤國鐵騎,被一支名爲風鷹鐵騎的萬人騎兵團分三次沖鋒陷陣,後全軍覆沒。
西臨神南城之戰,将他西臨王朝最強名将孫戟蘭率領八萬士兵死守神南城,憑借易守難攻的地勢讓胤國鐵騎吃盡了苦頭,八千鐵甲盡堆泾月河中,最終被一個名爲花幽月的女子将軍,以一人之力連殺數萬士兵,将西臨八百武道高手盡數殺死,可謂是輸得匪夷所思。
數月的慘敗已經讓整個西臨不堪重負,胤國同樣也一樣,這個曾經在百年之前在北域地位遠不如西臨的二流小國,如今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将西臨王朝一根又一根的脊梁全部打斷,遍地新墳無人跪,胤國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就将這個千年王朝逼到了亡國的邊緣,隻是因爲那個男人。
那個名不經傳的男人在十六歲那年率領數萬胤國鐵騎抵禦金帳國十五萬草原蠻子的大舉入侵,以驚人的勇氣和毅力最終打赢了這場戰争,在戰争勝利後,從金帳國歸來的他将篡奪自己王位的哥哥斬殺在王座之下,将那些在朝廷上以死相谏的骨鲠名臣們在全軍面前斬首示衆,其中不乏碩儒……那個人的身後仿佛站着一個神明,借着神手中的利刃大殺四方,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他也曾經信仰過那份”啓示“,并且想象自己就是天命之人,爲之努力奮鬥過,甚至不惜投入舉國之力完成這件事情,可最終卻給西臨引來了滅頂之災。
而讓自己看見那份“啓示“的神,如今卻抛棄了自己,神迹沒有出現在自己身上,而是給了他的敵人。
西臨王緩緩坐下,像是在等待着什麽,大殿裏安靜地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隻是聽起來格外軟弱無力罷了。
“陛下……”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他面前出現,西臨王擡頭來,看着那個身穿铠甲的年輕人艱難地走到自己面前,在潔白如乳的地面上留下長長的血腳印,他記得這個少年,他曾經在比武大會上見過他的身上,一人雙劍在那些成名劍客前劍氣縱橫,将他們手中的劍接連斬斷,雖然最後敗給了“不輸劍神”的赫連山雪,但他也沒有不甘憤怒,隻是看着人群中某個爲他加油的少女平靜地笑了笑。
他一步步來到自己面前,雙膝跪地,鮮血從他铠甲的縫隙中流出,雙目血紅地瞪着自己。
“赫連山雪敗了嗎?”
“被“軍神”蒙羽一槍殺了。”
“楚骁華來了嗎?”
“毫無疑問,我的王……”
“陛下……大紅城……大紅城……燒起來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吐出大塊的血水,從西臨王的懷裏一頭栽在地上,面朝戰場的方向,這個時候西臨王才看見他的背部遍布傷口,甚至有地方深刻入骨,他究竟是帶着多麽大的毅力走到自己面前的?
赫連山雪居然死在了當今胤國戰功第一的軍神蒙羽手中,這位少年軍神向來以奇襲出兵作戰,号稱“騎戰第一”曾率領三千鐵騎大戰八千燕莽雷鳴騎兵,帶着這些士兵在雲劍河外坦蕩殺敵,蒙羽卸甲一路奔雷沖鋒,在千軍萬馬中槍殺燕莽大将曹,三千騎兵最終隻有四十八人幸存,成功擋下了燕莽人的進攻。
三千人便是如此,現在他更是帶着成千上萬的騎兵來橫掃自己的王朝,楚骁華爲了打赢這場戰争,舍棄了後方防線,将全部的兵力一鼓作氣推到自己面前,讓整個西臨王朝面對胤國鐵騎的正面屠殺。
那顆象征戰争的星辰高高懸挂在西臨王朝的上空,将所有星辰的光芒都納入其中,這是他們毀滅前的先兆。
西臨王看着紅潮慢慢爬上夜幕,如他所說般整個城市都在熊熊燃燒,他可以聽見巨大木梁在烈火中倒塌的聲音,鐵蹄在官道上踩踏的聲音,燃燒中的高大拱門轟然倒塌,騎兵們踩着滿地灰燼在這裏大開殺戒,曾經被令諸國士子心生向往的儒學聖地,被天下
王朝譽爲“北域脊梁”的西臨王朝,現在變成了人間地獄。
男人無聲地笑了起來,直到整個大殿都被他的笑聲所侵襲。
“沒有人可以審判朕,隻有朕可以審判自己!”
“陛下,可曾後悔?”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他身後出現,西臨王轉頭望去,看見那曾幫助自己鑄就千萬神劍,位極人權到整個西臨王朝的權貴們都感到敬畏的首席鑄劍師孤雲越,此時正在大門前看着自己,如将死之人般孤獨且寂寞。
西臨王緩緩說道:“先生是不是到現在都不知道爲何朕要你們造那麽多的劍,乃至現在整個西臨王朝的人連死都死得不明不白的。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嗎?”
男人搖頭道:“都無所謂了,我若是陛下的話,現在就該去陪着皇後娘娘和公主殿下。”
西臨王聲音痛苦道:“朕對不起她們……朕害死了所有的人……可朕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朕不想死在這裏,朕還想看看那大好江山……若是可以再選一次的話……
男人輕聲問道:“那陛下會如何選擇?”
說到這裏,西臨王豁達笑道:“真是混賬的話,算了,朕不稀罕這顆後悔藥。”
“陛下,還有什麽事情需要臣爲您做的,這是最後一次了。”
男人的聲音帶着些許溫柔,沒有亡國之人的悲憤,倒像個忠心耿耿的臣子般。
西臨王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轉身慢慢走向那象征西臨權力的王座,整個王座都是用血玉雕刻建成,之後被沖進皇宮的騎兵們看見這張極緻奢華的寶座,貪欲會促使他們用刀柄将這張椅子砸碎了,将王座分得一幹二淨。
與其被他們帶走這張椅子,倒不如毀在他手中。
他做了個驚人的舉動,強烈的氣機從他身上沖湧而出,他踏前一步一拳打在這張王座上,整個宮殿在他的拳勢下搖搖欲墜般。
一拳又一拳,直到他的雙手滿是鮮血,直到這張椅子化爲齑粉。
他在王座底下取出了一把大得驚人的重劍,這塊巨大的金屬就這樣被他高高舉起,這把劍上面的色澤比起金屬更像是花崗岩,透着些許鐵青色的銘文,劍上的鋒利切口足以将幾百層疊放在一起的絲綢輕輕切開,在劍柄上處鑲嵌着一顆泛着柔光的骊珠,有若隐若現光芒的光芒投放出來。
孤雲越互相有些急促地看着這把傳說中的神兵,緩緩說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太阿劍嗎?不曾想到陛下居然将它藏在王座之下,陛下是想學大秦始皇用這把劍一人殺萬騎嗎?“
西臨王緩緩撫摸劍身上的銘文,将額頭抵在劍身上喃喃道:“對不起啊,我已經盡力了……你去找其他人來幫你吧……公主殿下。”
劍身上的光芒忽然強烈了起來,又在瞬息間暗淡了下去,西臨王咳嗽了起來,取出一個巨大的劍盒将這把劍輕輕放入其中,看着孤雲越沉聲道:“這把劍是大秦王朝的遺物,絕不能讓它落入胤國人的手中……有些事情我來不及跟你解釋,西臨亡國隻是個開始,更可怕的戰争将會來到這個人間,你帶着這把劍去劍庫裏,現在就去,越快越好……”
“那陛下您怎麽辦?
西臨王哈哈大笑道:“朕當然是死在這裏了,君王守國門,以死謝江山!”
孤雲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微微瞪大了眼睛,西臨王一步一步地從王座上走下,将這盒劍交到他手中,沉聲道:“你将這把劍帶到劍庫裏,你體内沒有君王之息千萬不要去碰這把劍,朕希望你可以做成這件事,讓朕死得安心一點。”
男人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終點了點頭,大袖交疊輕揮,雙膝跪地。
“臣當爲陛下赴死!”
“再見了,朕的臣子……最後,借你這把劍一用!”
西臨王輕輕拔出他腰間的佩劍,在大紅城裏無數的騎兵在馳騁砍殺,他要用盡全部的生命力,将他們一同帶到黃泉裏,吼聲沖天而起,他化作一道赤虹直沖戰場,轉瞬間無影無蹤……
孤雲越看着他的臨行前的背影,如同一個真正的君王般拔劍死戰,絕不回頭。
然後,他聽見一扇城門被攻破的聲音。
……
……
大紅城外,随着士兵将那些投石機上的石頭撒上火水後點燃後,一道道粗如合抱之木般的軌迹落入大紅城中,随後一聲聲春雷驟然炸在這片天地之間,使得聽者肝膽俱裂。
現在有三條戰線的鐵騎軍隊都雲集在大紅城外,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打下這個千年古國,即便花幽月所屬的那條戰線所遇不測無法及時抵達大紅城,但大部分的胤國精銳士兵都已經聚在這裏,将西臨所有可以揮舞長戟的士兵全部殺死,可謂士氣高漲,隻等他們的君王一聲令下,便可将這場戰争徹底結束,一錘定音了。
雖說這場戰争西臨遲早會敗給胤國鐵騎,但戰争之所以結束得那麽快,很大程度上源于神南城之戰中那個名聲初顯的花幽月,這位鎮國大将軍花明閣之女以一種超越凡人的無理手段将整個神南城的西臨守軍打得支離破碎,目睹那一場戰争的士兵都說她是一人攻城,随後被蒙羽部下的風鷹鐵騎兵清理了全部東北戰線的士兵,最終将這場在楚骁華預料中的艱難持久守城戰以驚人的速度結束,最終胤軍攻下神南城後長驅直下,敗軍直退大紅城,最終造就了現在的四面攻城之勢。
在氣氛凝重的軍帳中,那位年紀不過二十六歲的年輕君王楚骁華,将牆上那副挂着的西臨全境地形地圖輕輕取下,輕描淡寫地丢入火盆裏,男人看着地圖在火盆中燃燒時揚起的飛灰,眼中不知爲何沒有即将入城的喜悅,隻剩下隐隐的悲涼。
此時此刻,渾身浴血的年輕将軍抱着一個朱紅色的盒子走進了軍帳,放在了楚骁華的面前,單膝下跪抱拳道:“陛下,末将已經親手斬殺守城之将赫連山雪,東北城門已經被白雲他們攻破,已經有部分軍隊入城,可西南正大門還在死守着。”
楚骁華慢慢打開了那個盒子,看着頭顱上最後凝固的
表情,宛如咆哮中的猛虎,楚骁華眼神玩味道:“值得嗎?爲了這樣一個瘋子君王死在城門下,赫連山雪你也算是江湖廟堂都不負了……”
蒙羽繼續說道:“現在隻需要攻破西南正大門,陛下可以率領軍隊輕而易舉打入西臨皇宮,生擒西臨王得到西臨劍庫的下落也是順水推舟的事情,在此之前,懇請陛下讓末将率領五千人攻城!”
“喂喂喂!羽哥你剛剛殺了西臨最負盛名的赫連山雪,不會連這點戰功都想和我争吧?”正好風塵仆仆跟随蒙羽回來的李長淵笑嘻嘻道:“陛下,不需要五千人,給我三千人我就能幫咱打開西南正大門,請陛下借您那匹速度最快”赤魂“給我,讓我率兵去打開這扇門。”
楚骁華眼神有些複雜地看着這位未來的妹夫,他的妹妹楚麝如今懷着他的孩子在臨安城裏等着他們兩個回來,他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在最後關頭以身涉險,蒙羽拍了拍李長淵的肩膀笑道:“你去什麽去?等着回臨安城抱孩子不好嗎?還是讓我再拿多一點戰功,回去好讓陛下給我加官進爵。”
李長淵瞪眼道:“羽哥你這就不厚道了,我們之間的關系那麽好你也跟我搶這便宜?真不害臊!”
楚骁華平靜道:“胤國歸根到底還是赢了,現在沒必要跟他們打消耗戰,但請務必要讓騎兵殺光所有手持武器的男人,年老者和婦女孩子可不殺,隻要是手無寸鐵的百姓可不殺,無論歲數大小,隻要是握着武器,哪怕是一把小小的匕首,都要将他擊殺。”
蒙羽點了點頭,李長淵瞪着他道:”那西南正大門總是要打下來,陛下大可跟羽哥去東北城門,讓我率領士兵去攻打西南城門,保證能将城裏的守軍全部殺完!“
蒙羽說道:“西南城門可以不打,我們現在已經赢了,沒必要和這群光腳不怕穿鞋的死戰之師繼續打下去。”
但李長淵仍舊是搖頭抱拳拱手,眼神堅毅道:”這次西臨之戰都讓羽哥和小月占了風光,我還想回頭和那幾個孩子吹噓一下我在西臨之戰時的大風光,總得做一件響當當的大事吧,華林殿将軍李長淵,請陛下賜軍!“
楚骁華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輕聲道:“長淵啊,就算全部人死了你也得活着,朕妹妹還等着你回去娶她,西南正大門破不破無所謂,可千萬别死在那裏了,否則楚麝這輩子都會怨朕這個哥哥的。”
李長淵用力拍了拍楚骁華的千金之軀,灑然笑道:“我是胤國人,要死也是死在胤國,絕不會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大紅城。陛下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還想等我的孩子出生後讓陛下爲他取名呢。”
“你這先斬後奏的混蛋,真是好白菜都讓你這頭豬拱了。楚骁華長歎一聲,揮手道:’去吧去吧,一定要活着回來。”
李長淵打仗向來喜歡大排場,這次騎着皇帝禦駕親征的名馬”赤魂“,紅馬巨劍,率領三千騎兵奔赴西南正大門,一騎絕塵。
所有人都可以看着這位少年将軍的風姿。
此時風中隻剩下餘燼和鮮血的味道。
楚骁華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下意識舉目眺望,看着那座城在自己眼中燃燒的樣子,“這是亂世的亡國之火啊,不知道這樣的火下次會在什麽地方再度燃燒?或許下一次要點燃的,就是整個天下了吧?“
大胤天啓八年夏,西臨胤國爆發兩國之戰,入秋,戰争結束。
戰争像是巨大熔爐将任何帶着高貴尊嚴的東西都融化了,這個在天下王朝有着漫長曆史的千年古國,在被胤國鐵騎血洗王城後,從此歸屬胤國,無數百姓在鐵蹄下屈辱地臣服着。
一切的輝煌和功績在今夜過後都會變得一幹二淨,像是陽光下的泡泡般轉瞬即逝。西臨有過輝煌至極的天下正統文化,有過流傳千年生生不息的鑄劍神術,六千裏地佩劍之人過百萬。在千年之前,當第一個在這個地方豎起紅魚旗幟的男人,希望建立起一個可以綿延萬代的王朝,所有人都是那麽堅信着,直到今天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沒有萬世不衰的王朝,一切事情都會到頭。
……
……
原天下王朝十五國。
大胤,西臨,離涼,金帳國,北蠻,慶國,蜀越,後楚,唐國,離庭,東隋,大越,南佛,浙漢,燕。
今天下王朝。
大胤皇太子于金帳國一戰大勝金帳國大君翰達蘇爾加,胤軍兵臨城下之際,金帳國公主樓歡布兒赤金率領三百騎兵突襲大胤軍營,成功劫走敵軍頭目楚骁華,胤軍群龍無首,金帳國兵力消耗殆盡,最終戰争無果,胤軍返回大胤。
次月,胤國皇長子楚以其楚骁華身死金帳國爲由,加冕稱帝。一年後被楚骁華帶着兩萬金帳國騎兵攻入大胤臨安,一人一劍闖入皇宮之中,将其兄斬殺與王座之下,戴以篡位之罪,後正式繼承大胤社稷,與金帳國結下萬世之盟,後與離涼結盟,楚骁華稱帝,年号天啓。
三年後,胤皇與樓歡公主生下一子,姓楚名瞬召,樓歡公主在難産中死去,胤皇悲痛不已。
胤國天啓五年,西臨王蘇順天得一神谕,鑄劍百萬,建立龐大的西臨劍庫于孤峽山下,在此其間,西臨家家戶戶皆鑄劍,國力衰退橫屍遍野,路有凍死骨,胤皇楚骁華當機立斷對西臨發動戰争,憑借大胤十萬鐵騎與離涼三萬狼兵攻入西臨。
西臨舉國兵卒不過八萬,戰死七萬,八百年王朝,三月滅國,西臨名将赫連山雪被大胤鷹将蒙羽與大紅城下一戟擊殺,從此大紅城破,西臨皇後被殘暴的士兵淩辱後慘死在大紅城下,西臨王被胤皇楚骁華投入火中,西臨舉國滅亡。
胤皇楚骁華帶走其西臨皇子蘇長青,西臨公主蘇長燕收作養子養女,天啓劍庫下落不明,至今成謎。
天啓十五年,雲劍河一戰,靖南城下。胤國鐵騎與燕騎起烈沖,胤國騎軍何勇骁戰,鐵蹄下,燕人散走,大皇子楚鷹仰起父之勇,親将葉霸斬與靖南下,燕軍氣大落,紛紛逃走,卸下甲胄望南走,靖南城淪陷,胤軍焚城十日,坑殺抗軍三萬,留兩萬婦孺,燕畏之。
今天啓十八年,有個皇子,拔劍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