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皇喝完瓷杯裏最後一口茶,面前的諸王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之中,他臉上很難掩蓋驕傲的笑容。
大君主忽然問道:“你這些铠甲現在有多少具?”
“五十具試驗品,铠甲的制造我們心裏有數,目前我們缺的是隕神鋼劍裏的自然之息,所以我們要打開西臨的劍庫。”
“我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是想知道你們願意爲我的計劃投資多少人力精力,我們現在是平等的,你們都是彼此國家的王,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出來,沒必要搞得遮遮掩掩的。”
劉康直言不諱道:“你打算靠這铠甲能擊敗慶國的幾千條飛龍,你不是在白日做夢吧?”
胤皇露出一個很失望的眼神,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扭了扭酸痛的脖子道:“夢總是要做的,萬一實現了呢?”
“你是在拿北域諸國百姓的性命下賭注,或許這些铠甲人在陸戰上無人能當,但沒人知道你這些铠甲能不能打敗巨龍,我反對你的做法。”
胤皇淡淡的說道:“那狼王大人您想怎麽做,讓我去慶國抓一條龍回來讓他們打一頓向您證明嗎?還是坐在家門口等着七國聯軍再次打上來嗎?這和懦夫有什麽區别?”
劉康的臉如同冰封般,在座所有人都知道胤國和樽國之間的貨物貿易是最爲頻繁的,可胤皇好死不死将胤國給樽國關稅卡得極嚴,即便是這樣樽國依舊按照之前的出貨量給胤國輸送名酒和其他生活必需品,樽國大臣因爲這事可沒少在背後說劉康外交軟弱。
“楚骁華,我很欣賞你的執行力和才能,正因爲我當年看出你潛力才找你做盟友,在你根基尚未立足之前,我給你多大的幫助你難道忘了嗎?你要記得,你隻是胤國的皇帝,北域諸國不歸你管,你不能用這種命令的口氣跟我們說話,你不是北域之王!”劉康強忍怒火緩緩地說。
“北域之王?我很多年前在書上第一次看見這個詞語,當時還沒有大秦始皇,也沒有春秋各國,很是讓我熱血沸騰!那是屬于傳說中的稱号,我配不起。”
胤皇擺了擺手,盡力掩蓋着語氣中的不屑,可他失敗了。
大君主搖頭道:“我同意他的說法,北蠻一戰之後,金帳國元氣大傷,而且你們和燕的關系愈發複雜,我很好奇你爲何不将燕皇帝也邀請過來,大家坐下一起談談。”
胤皇斬釘截鐵道:“因爲燕不會成爲我們的盟友,他隻能是我們的敵人,燕人
極度自我排外,若非禍從天降,他們是不會輕盈和外人結盟的,燕是我們三國聯盟繼北蠻後的目标,我們現在要鏟除這個國家!”
雖說燕和胤國積怨已久,尤其是之前的禦南關之圍,更是加劇了這份仇恨,兩國人民紛紛猜測,無論是爲了國仇亦是爲了土地資源、燕胤兩國都有理由一戰。
隻是誰也沒有想到,戰争的号角居然會由胤國最先吹出來。
燕是個多山傍海的國家,山地丘陵占了國土面積的一半,平原狹小且森林水力資源豐富,礦産貧乏。受制于礦産資源的因素,燕沒辦法像胤國鐵騎那樣将恨不得士兵從頭到腳都覆蓋着鋼鐵,他們的铠甲主要以短甲、挂甲等形制簡單樸素的甲胄爲主。 燕的深山之中生長着一種名爲銅竹的竹子,用這種竹子制成甲胄,可以正面抵抗利劍的斬擊,勁箭不能洞。
燕男人比較死闆而且具有侵略性,他們穿着如同睡袍般的青衫走着大街小巷之中,腰纏兩把燕刀,女子喜穿較多以象徵富貴華麗的濃重圖案的衣裙,淺淺素手搖晃着粉白圓扇,一笑傾城。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楚骁華居然已經想得那麽遙遠了嗎,如今遠在燕的百姓無法得知,自己的國家很快面臨胤國鐵騎的正面沖鋒,在此之前他們是否做好準備?
劉康叩了叩桌子問道:“發動戰争?燕人雖說排外,但他們畢竟是北域諸國的一員,你嘴上說着想要打下南陸,可實際行動上是将北方國家一個一個地減少,你要我們如何信任你?”
楚瞬召攤開手掌道:“近交遠攻,這便是我的外交之道。我有件很重要情報忘記跟你們說,但你們很快就要知道了,據說燕的長公主要和慶國的皇太子趙問天聯姻。”
片刻之間,劉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燕皇室居然答應将皇室成員外嫁給别國?這是史上第一遭吧。”
燕皇室有一樣讓天下世人所不齒的行爲近親婚嫁,兄弟與姐妹,表親之間,甚至母子,父女也有過不少案例。他們的倫理行爲完全和天下諸國區分開來,形成一套獨特奇異的倫理準則,即便是狼王劉康這樣好色之徒,也不會下手到自己的親人女兒身上,可燕皇室真的這樣做了,甚至這種風氣在民間也十分流行。
胤皇笑道:“或許是他們害怕了吧,看着北域諸國一個個減少,擔心厄運終有一日會降臨在自己身上,于是便找一根粗壯的大腿抱緊,說錯了,是龍腿。”
劉康扭頭
和謝左對了對眼神,劉康說道:“你打算将我們拉入這場戰争之中對吧,之後我們可以得到什麽,一個像離北一樣的小國嗎?”
胤皇皺眉道:“不要将離北放在今日的議題上,你知道我一直很惱火你們的所作所爲。”
“我們的所作所爲?你将離北轉增給我們後,我們拿着禮物和美酒前去離北,可是離北人可是拿着利劍來歡迎我們的到來,我的士兵是出于保護自己才對他們動手的。”
劉康也怒了。
“你們屠殺殺了将近十萬手無寸鐵的離北民衆。”
胤皇站了起來死死地盯住他。
大君主将他們二人重新按回座位上道:“你們不要傷了和氣,我們這是會談,要是傳出去讓民衆知道,我們所謂的三王會談最終演變成一場争吵,這是多麽可恥的事情。”
劉康搖頭道:“這已經是國土安全的問題了,我不知道他是否值得我們信任,亦是戰争結束後将我們全部吞并。”
任誰都可以聞到空氣中濃濃的火藥味,胤皇深吸了一口氣,十指交叉頂着下巴道:“你我之間的破事之後再算賬,我們先說最重要的,剛才大君主提醒了我一點,其實這次的會談不叫三王會談,而是四王!現在歡迎我的第四位皇帝,第四位盟友!”
胤皇拍了拍手掌道:“請允許我爲諸位介紹,我們的第四位盟友,西境蜀越的皇帝,當之無愧的女帝,澹台甯素!”
門突然開了,女帝的到來如同射入漆黑大殿的一道光,銀白色的長發随風飄動,素白無塵的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儀态端莊,正如她的蜀越女帝的身份般。
“蜀越人?”
劉康笑容玩味地打量着白裙女人,背後繡着一條條華美的白蟒紋,白蟒紋沿着腰肢攀至胸前,氣勢逼人。
澹台甯素坐在了那隻空缺的椅子上,胤皇揮手向她表示敬意道:“正如你們所見,蜀越女帝澹台甯素,她的蜀越的第一位女帝,女帝在天下王朝的存在中屈指可數,她做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在坐在了今日的位置,我希望你們給予她的尊重和我給予你們的一樣多。在接下來的戰争中,她會與我們結爲盟友,并且爲我們打通通往南陸道路。”
劉康發問道:“尊敬的蜀越女帝,您能在這場戰争中,爲我們提供什麽幫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