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鐵騎對陣一萬劍蝗,大胤鐵騎毫不畏懼。
漫天飛劍從士兵身邊急速掠過,士兵不得不一邊躲避飛劍,一邊對着劍蝗們射箭投矛,其中風鷹鐵騎的攻勢最爲猛烈。
這支軍隊裏的士兵與某些權貴弟子接着勢力進軍營吃皇糧不同,自從蒙羽充當大統領之後,親自翻閱軍籍,将那些膏粱子弟孬種子孫鞭打三十後逐出軍營,硬生生将編制緊兩萬的風鷹鐵騎軍削減成三千,這番做法讓他在朝廷命官之中大失人心,好幾位功勳老臣背地裏不知将這蒙羽罵了多少遍,好在他的歸宿在戰場上,不需要整天對着這些蒼蠅般嗡嗡亂叫的臣子。
黑甲士兵們射出的劍又快又準,直掠漫天飛射入劍蝗體内,悲呼接連不斷從頭頂上傳來,鷹拓騎校尉校尉黃丹鳳對上一位獨眼劍蝗,這位劍蝗背負八劍,身形猶如鬼魅般在他們頭頂紛飛不斷。
這位劍蝗大人從巨劍上跳落,雙手持劍直劈黃丹鳳頭顱,卻被對方搶得先機長矛貫身,長矛刺入胸膛瞬間胸膛迅速坍塌下去,胸膛迅速變成皮包骨般觸目驚心,血肉氣脈緩緩進入黃丹鳳身體中,隻見他右手一橫,整個人淩空躍起,便将他分作兩半,觸目驚心。
更多的劍蝗朝他襲來,這一路保護皇帝陛下的左右侍衛,彎弓射箭,這種左右開弓連環射擊很快一袋子的箭便用完了。
劍蝗接連從雲端上墜落,有的有的運氣好沒跌斷腿腳還能站起來繼續戰鬥,下一瞬便被鐵騎沖鋒碾成肉泥。
蒙羽将軍一路策馬沖鋒,雙手持矛轉動着狂暴且完美的圓,整個人騰空躍起,接連踩踏着紛飛的巨劍,整個人借力騰空躍起,猶如直登天梯。
劍蝗飛舞的巨劍快,蒙羽移動速度更快,在劍蝗禦劍殺人之際,巨劍尚未返回之瞬,鐵矛接連刺出,練習禦劍多年的劍蝗被這忽如其來的矛擊刺得接連隕落,所幸有些禦劍精湛之人躲過了蒙羽的刺擊,都給緊急繞避而過,接連推至百步之外。
蒙羽将軍帶着兩大串劍蝗屍體落入地面,在地上劃出長達數尺的血痕,這才翻身上馬。
黑馬兩側皆是屍骸,這漫天劍蝗紛紛退去,眼中有了幾分恐色。
胤國向來流民間尚文,朝廷尚武,尤其到了楚骁華這一代,對于朝廷命官更是愛武官重于文臣,許多頂尖武士自然也樂意憑借一身武藝用在安邦定國之上。
蒙羽将軍本就是江越孤兒,所幸一身武藝出衆被選入軍營,在這之後平步青雲,更是軍營功成名就的佼佼者。
蒙羽将軍緩緩吐出一口血氣,看着自己身邊無數黑馬馱着背上的無頭将士驚慌逃竄。
劍蝗殺人隻取頭顱,這一場
戰鬥下來,不知這戰場上滾落了多少顆大好腦袋。
六長老大掠劍直線而沖,眼睛始終盯着那名浴血奮戰白甲男子高聲道:“楚骁華!我來取你腦袋了!”
葉藏将軍一騎率先沖鋒,硬生生将那六長老從飛劍上撞落,手中輪卷槍輕抖槍鋒,在黃沙中劃出巨大的血痕,拖槍加上運氣震臂,擦身而過之間便是一回合結束接受了戰鬥。
這劍蝗一旦落劍,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已,六長老給一槍捅穿後心,連哀嚎不來發出,便已經化作屍骸。
葉藏将軍持槍抖血冷酷道:“怎麽能讓你這樣的貨色打攪到我們的君王!”
胤皇揮出赤紅劍氣,橫掃過之後的劍蝗掃成兩截。接連不斷地從天上墜落,當劍氣與其擦身而過之際,地上就多了一百多具屍體。
兩軍交戰如互割刀肉,鮮血淋漓之際判生死。
天地之間哀嚎接連不斷,戰線繼續迅速撕扯擴大。
蒙羽一槍挑翻一名劍蝗,用那具被他挑在槍尖上的屍體當下迎面而來的數把長劍。還有一戰之力的劍蝗在試圖空中扭轉身體,不料被羽箭貫穿頭顱。
落地之前,便被一名黑馬騎兵随手淩厲一劍削去半邊身子!
騎兵對着蒙羽大笑道:“多謝蒙将軍,這條命可歸我洪老七了。”
面無表情的李勝策馬經過嘀咕了一聲道:“是老子将他一箭穿喉了,何來歸你一命的說法。”
馬後拖着七八具屍體的白雲笑罵道:“你們兩個什麽時候殺夠六百人再跟老子談人命,區區一條賤命争什麽争?”
即便沙場喧嚣,他們的話落在那些劍蝗耳中不免刺耳,更多的飛劍從頭頂掠下直沖頸脖,白雲将軍雖膘肥體壯,但論靈活可是一等一的。
他拉缰立馬接起馬身擋下那數把飛劍,借助胯下戰馬前倒之勢,手中巨斧順着飛劍攻來的方向急速揮去,一斧子回旋劃斷好多名劍蝗的身子斷肢殘軀接連隕落,白雲站在黃沙之中哈哈大笑。
飛劍還在往前掠去,禦劍之人早已爲屍,可笑,可笑。
縱馬前沖中的胤皇瞥了一眼爲自己擋下無數飛劍的右侍衛,配劍天啓劍指孤雲山方向:‘全軍随朕踏平西北劍蝗!’
衆騎兵接連呼應,吼聲如雷。
衆人頭頂忽然有一急速轟鳴傳來,墜向騎軍側翼位置。
無數大胤騎兵的頭顱被接連削去,飛劍猶如海潮般掠向人間,百萬頭顱滾落人間,多少男兒身死西臨關。
一名僥幸落地落地
避過飛劍的将士,依稀可見無數光柱降臨戰場,無上劍宗七大宗師禦劍過沙時,高聲咒罵道:“幹你娘的無上劍蝗,一會老子就将你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另一方面,當時此時更多西臨叛軍滲入西臨邊境,直奔孤峽山,少說也有三萬,這劍蝗在剛才一波沖鋒中損失不過四分之一,一旦兩軍會合,他們的局面将會十分難堪,他們隻能在半個時辰内占領孤峽山。
現在樽國的狼兵大概也在這個時辰内抵達西臨孤峽山,胤國鐵騎大可彙成方陣守株待兔,任他無上劍蝗飛劍落下也能護個九成人馬,以蒙羽領銜的一大撥将士們作爲阻截先鋒,大可将他殺得丢兵卸甲。
可他的孩子還在蘇長青手中,西臨王告訴自己他也不想看見自己一生的心血被兒子毀于一旦,西臨劍庫的劍是用來抵抗他們真正的敵人的,無論如何他也會奪回西臨劍庫的控制權。
在那一個瞬間,他居然相信了這一個男人,現在想來,不免有些愚蠢,可是到如今他也隻能相信他了,這一戰他已經做好了失去楚瞬召的準備,這讓他無比痛苦。
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西臨劍庫裏的劍陣一旦開啓,千萬神劍升天際,大胤鐵騎就幾乎成了待在羔羊般,自己決不能死在這裏。
一旦蘇長青控制了劍庫裏的一切,不隻是胤國,整個北域都會陷入戰争的嚴峻形勢,屆時誰生誰死還未得知,就算僥幸活了下來,南陸七國一定趁機揮師北上,北域将從此不北域。
如今,萬人之上的胤皇被逼得無路可走。
他們絕對不能輸,也不能退,西臨劍庫必須奪回!
否則這十幾年來的努力便會功虧一篑,胤國将會面臨萬劫不複的境地。
蒙羽和白雲身後的那些大胤将軍,其實都是在做一件事,盡可能地朝着西臨劍庫的方向推進一步,哪怕一步。
顯然,無上劍宗的人也意識到這一點,很快漫天劍蝗便朝着胤國側翼進行沖刷,每一次發起進攻都能硬生生刮掉胤國鐵騎幾千人頭。
許多劍蝗都認出了那一神白甲的身份,硬是沒人膽敢上前進攻,畢竟這位被譽爲北域第一人的皇帝,這何等桀骜不馴的英雄人物,豈是他們能輕易摘下腦袋的。
隻是黃庭安始終始終不曾露面,他親眼目睹了隋廊人的下場,更是以準宗主的身份站在雲端之上。
他在等待,等待西臨劍庫的一切,他隻不過是個修劍之人,還未自大到敢和胤國皇帝面對面戰鬥,他可不想像隋廊人一樣死在對方面前。
隻有帝王才能殺死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