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韻和紫衫慢悠悠的踏進聯盟會議廳時,天道和方才幾人已經正跟傷心斷腸幾人說着什麽。見到依韻進來,紛紛怒目相視,依韻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懶懶的坐在自己原來的位置。
傷心斷腸道“依長老,我們給你的委任令,你怎麽沒交給天道長老看呢?”
這自然是沒有的事情,才剛下戰場沒多久,怎可能馬上給了依韻委任令呢?分明是包庇。天道已非過去的阿蒙,連忙道“請依長老出示委任令,那天道自當爲剛才的事情道歉。”
傷心斷腸心下搖了搖頭,天道還是不知道依韻的真正難纏之處。
依韻淡淡道“那張委任令?我覺得字寫的太難看,怕拿出來别人當我僞造,就随手仍了,麻煩四位盟主重新替我補一張吧,希望字寫好看點,不然非議多。”
傷心斷腸道“原來是這樣,那确實是我疏忽了,剛才匆忙之際,難免有誤。”說着取出一張紙,起筆寫下委任令,金剛,冷傲霜,凝望紛紛拿出盟主印蓋上,最後由傷心斷腸交到依韻手上。
“這次就寫的工整好看多了,天道長老,要不要拿去驗證驗證?”
天道再不識趣,眼下也知道該怎麽做了,抱拳道“如果這樣還要驗證,未免太過分了。天道爲剛才的事情向依長老道歉。隻是依長老剛才絕口不提委任令的事情,反而對我動武,這似乎很不當吧。”
依韻露出奇怪的神色道“我沒提嗎?我覺得天道長老一定是沒聽見,不過相信會議室的大多數人都聽見了,要不召集大家來問問?至于你說動手,我有嗎?我好似連你的衣角都沒摸一下,盟主,我覺得這是以下犯上對我品德的污蔑,應該把剛才會議的人都召集前來,把事情搞清楚明白。”
傷心斷腸點頭道“也好,順道便提前召開聯盟會議,雲龍,邀請各幫幫主前來會議廳集合。”
旁邊的雲龍邊應着邊通過傳音頻道發送信息。
紫衫緊張的抓緊依韻的衣服,出聲道“那不是穿幫了嗎?”
依韻曬然一笑,不予作答。
情衣和小龍女紛紛在席位坐下,開始安靜自修内功,這種鬧劇沒什麽意思,不如珍惜時間自修更好。依韻既然回來,而且修爲如此高強,傷心斷腸哪可能不重新提升古月山莊的地位,順便打壓對權勢比依韻貪得多完全不好控制的天道?
不片刻,一衆幫主會主盡數聚齊。傷心斷腸便開口道“今天一來提前召開會議總結,二來天道長老狀告依長老剛才在會議室上,沒有提及首席長老委任令的事情,而且對天道長老惡意出手。剛才的會議各位都有參加,都目睹了經過,是否确有其事?”
英雄會主第一個站起來道“我分明聽見依長老一進門便提到過委任令的,但天道長老好象沒有聽見,至于依長老動手,我倒是沒看見。”
天涯會主和月老會主跟随着表示并無其事,其他幫會首腦也像是接受到了暗号一般,急忙做爲牆頭草衆口附和。
依韻含笑道“我想一定是天道長老因爲聯盟的事情操勞過度,出現精神恍惚沒聽見我的話,更是産生幻覺見到我對他動手了。天道長老爲聯盟付出的精力實在讓人敬佩,所以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英雄會主心中大塊,哈哈,天道小子叫你那麽嚣張,你以前學依韻一樣做事不講道理,這次遇到了更不講道理的老祖宗歸來,立即就吃鼈了吧?
天道幾人心中憤憤不平,卻也知道再說也是無用,幾個人的嘴,能敵的過悠悠衆人之口?何況是在幾個盟主聯合偏袒之下。
依韻見紫衫臉色古怪,輕聲道“覺得好笑就盡管笑,誰也不會說你什麽。不用怕。”
紫衫頓時笑出聲來,可謂是笑的花枝亂顫。
衆人都默契的視作未見。
天道這時強忍怒氣又起身開口道“凝副盟主,在下還有一事。你原本已經将紫衫小姐許諾嫁給我,爲何現在竟跟依長老這樣親昵?您莫非一個人許了兩家嗎?”
凝望心下一驚,暗道終于來了,正欲開口道歉。
依韻卻搶先道“天道長老,你看來确實是忙昏頭了,剛才在會議室,我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你認識的那個是紫衫的雙胞胎妹妹紫山,前不久,竟然被無恥的神州幫見色起異,抓走了,也是因此,紫衫心中惱怒神州幫,才硬要求親眼看着聯盟是如何殺敗神州幫的。”
冷傲霜幾人聽到這裏,心下紛紛無奈歎氣,已經明白天道不過是一個正撞到槍口上的棋子,依韻連續逼幾個盟主颠倒黑白其實隻是一種試探,在試探幾位盟主的态度,如果态度不好,以依韻現在隐隐聯盟第一高手的實力,甚至跟小劍不相上下的實力,完全可以出走單幹了,出走單幹雖然前期會很忙,甚至需要親自經常出手滅幫兼并,但也比在聯盟内得不到聯盟重視貌合神離強。
凝望也想到了這一點,無論依韻怎麽鬧也隻能表明聯盟對于依韻的重視,依韻的路線一直如小劍一般,他不會有多少真正的權力欲,甚至連小劍的權力欲都沒有,又是超級高手、定海神針,這種人是聯盟最需要的,隻能不得不順着說道“确實如此,因此實在深感遺憾。”
天道當然知道這簡直是胡扯亂談,你怎麽不說紫衫是被妖怪抓住了呢?
但是又怎麽反駁?難道硬咬住紫衫沒有雙胞胎?凝望這個見紫衫比自己多的人都一口肯定,自己多說又有何用。
頓時隻能一臉怒色的坐下,不再言語,好在他臉皮厚,否則早就甩門而去了。
小龍女這時挨近依韻歎氣道“你比以前更加混蛋了,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依韻嘿的一聲,“我還從來沒有被人硬搶過位置,我走後他敢玩大魚吃小魚欺負我的手下,趁人之危,我歸來自然可以大魚吃小魚以牙還牙,這才是公平,若非我還顧忌聯盟條規,他還有點自知之明,我早就一劍殺掉他了。”
小龍女不禁莞爾,像似又回到多年以前,多年以前依韻也對随影說過這句話,卻又覺得有一股暖意,依韻還是那個依韻,一點沒有變,那個行事古怪而又有趣的依韻。
傷心斷腸随即開口,做着戰役總結,依韻則像多年以前一樣,又重新低頭開始安靜自修起來。
待得散會,衆人紛紛離去,一如多年前般,核心幾人總是留在最後,不同的是,過去陪在依韻身邊的是沙,銘記,現在,換成了紫衫。
“依韻,你就不能少折騰點事?你大可先問我們要委任令的。”
“還要跑來跑去,現在這樣多好,順便把明天的會議也開了,也幫你們省事了。”依韻臉不紅心不跳的笑道。
凝望這時調侃道“哎,難怪紫衫說什麽也不肯嫁天道,原來竟是被你搶先一步。依韻,這個聘金的問題,我們該好好商議商議了。”
依韻卻笑着拍了拍凝望的肩膀道“凝望,大家也算是老朋友了吧,你怎麽能提錢?提錢多傷感情,什麽聘金不聘金的,我和紫衫頂多隻算交往,還未結婚,結婚時再說好了。”
凝望先是點了點頭,後又急忙可愛的搖了搖頭道:“依韻,你将我當做小姑娘一樣好騙嗎?你這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啊,你如果一直不跟紫衫結婚,那我不是一直收不到聘金了嗎?我們錢幫培養每個苗子都會給她畫上一張像,紫衫可是我們錢幫有史記載過的第一美女,無論臉蛋還是身段,都堪稱絕色,我們對她的重視與投資都是最大力度的,你如果不給聘金,别怪我不認你這個朋友。”
依韻卻急忙擺了擺手就向外走去:“就是因爲第一美女,所以我才借來欣賞幾天,我們算是老朋友了,借來欣賞幾天總可以吧?”
凝望看着依韻腳步飛快的背影,和紫衫緊急跟上去的身影,頓時仰頭長歎道:“蒼天無眼哪!我錢幫最大的一筆投資就讓依韻這混蛋拐跑了,而且看這情況,還是這妮子倒貼過去的,依韻占着她隻是不想讓跟他不對付的天道得到她,即不吃掉餌,也不放過餌,怎麽會遇上這種人?我想收回來這聘金看來是難了。”
傷心斷腸在旁邊看的哈哈大笑道:“凝望,你一直暗中覺得依韻非常有趣,對别人不講理時也很有趣,現在輪到他對你也不講理時,就不覺得有趣了吧?不過依韻不在時,你一直想将天道這個依韻的替代品綁上戰車,現在依韻回來了,而且現在的修爲已經算是咱聯盟第一高手了,将他更牢的綁上戰車不是更加好嗎?”
凝望卻搖了搖頭長歎道:“不同的,依韻可比天道聰明多了,唉,這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爲什麽盟主們都幫着你?其他人也像是商量好的在幫着你?都成了瞎子和聾子?”上了馬車後,紫衫就急忙問出心中無邊的疑惑。
“呵呵,事随時移而已。”
紫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還是不懂,不過我記得錢幫培訓時學過的一句歌詞,有一句叫:經年流轉,年少記憶已模糊;事随時移,多少誓言成失言,也有這個詞,不知是不是同一個道理。”
依韻聞言怔了一下,像似想到什麽往事似的,随即低頭便歎了口氣、不再講話,開始了繼續的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