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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菩提涅槃功



沒人知道白凡這裏此時發生的一切,就算其師虎嘯尊者也不會知道。

因爲這念非正常之念,而是祖靈之念。

祖靈者,乃祖境大能獨有,修士一旦邁入祖境,界中界以能被其人爲創造。

而菩提心經中,便是隐藏了這樣一處界中之界,至于那淡金色霧氣,說念亦非念,其内所含,乃是創造此界之人留下的一段記憶。是以類似念的形式所記錄的記憶。白凡的神魂,便是墜入了這段記憶之中,而其自身卻還未自覺……

在這記憶裏,記錄的是一方古老的大地,大地之上花草叢生,樹木成群。忽一日,天降飓風,飓風之中有青光閃爍,落在大地,化成了一粒種子。随着時間的推移,這粒種子漸漸被埋進大地之中。接着日出月落,風吹雨淋,終于有一天,種子破土而出,長成了一顆幼苗,幼苗枝芽綻放,開始緩緩的生長。又過了不知多少的歲月,幼苗漸漸長成了一顆參天巨樹,巨樹枝繁葉茂,遮蔽了萬裏的星空,并且每到夜晚,大樹的枝葉就會散出熒熒碧光,煞是别樣的美麗。但這還不是記憶的重點,重點是,某一年從遠處走來了一位僧人,僧人身着寬大黃袍,頭如明月,眼中深藏着智慧,赤着腳一步步向巨樹走來。最終來至巨樹之下。僧人停住了腳步。

擡起頭,僧人看到了這顆參天古樹,僧人笑了,他早就聽聞,世間有株神樹,來源于天,生長于地,其身屹立不知幾許年月,早以誕生其靈。而他此來,也是專門爲尋它而來。用僧人的話講是此樹與他有緣,這緣乃是佛緣,說的更明白些,他若想證道成佛,那麽此樹便是其中的關鍵,這是宿命,也是注定。因爲從僧人踏入修行的那一天,他就能時時夢見此樹。

佛經有雲:“萬般皆有因,緣來則是果……”大概也就是說,沒有什麽事是平白無故出現的,而既然出現了,那麽就必有其必然的因果。這一點,在僧人修爲逐漸趨近于九州巅峰看清本我之後,他才漸漸懂了,原來此樹之所以能成長于九州,其實其根本原因就是爲了在等自己。

隻因,自己欠了它一個承諾,這承諾來源于他的前世。

原來在前一世,僧人的前身本不屬于九州這方天地,而是來自于一片叫做仙玄的大地,而在那片大地上,他的身份,是一名仙門天驕。

有一次,他的前身前往一處古地尋密,無巧不巧,遭受到了來自其他宗門修士的群起圍攻,近乎拼勁全力之下,他依舊命懸一線,而就在其将要身隕的刹那,卻從古地之中突然沖出了一尊樹妖。

樹妖不但化解了他身死危機,卻又不知何故,還幫助他趕跑了那群暗算他的修士。須知,這可并非一般的恩惠,實乃救命之恩

。前身自然不能對其視而不見。

于是,出于感動之下,前身便曾許諾樹妖,若有朝一日,前身能證大道,則勢必攜樹妖一起踏破虛空,去看更廣闊的天地。而恰恰,這是樹妖救他唯一目的。或許真的是是樹妖不凡,可在冥冥之中,能感受到前身總有一天,真的可以證大道,固此才現身與前身結了這一段善緣。隻可惜到最後,前身最終因爲某些事,得罪了某些可怕的人,最終沒能證得大道,就被人提前扼殺夭折了。

而就在前身身軀身死的那一刹那,樹妖它遙遙感知後,也自絕了生命,用其全部的生機之力,化爲了一粒種子,湧入輪回之河尋着前身輪回的軌迹,一同來到了九州大地。

直到僧人踏入修行,種子破土而出,借着前世的因果軌迹,巨樹才時常會出現在僧人的夢裏,這是它在時時提醒着僧人,莫要忘了前世的承諾。

若這一世僧人依舊還是修仙,或許這因果之力即便有影響,也不會這麽強烈。然可惜僧人踏入了佛道,那這因果之力的影響就很難忽視。因爲佛門最重因果,有着諸法皆空唯因果不空的警示箴言萬代傳承。而欲要成佛,便不可辜負蒼生,這蒼生自然亦包括天地萬物萬靈。

這就是僧人爲何會來尋找巨樹的原因,隻因爲他要兌現其前世的承諾,攜其一起證道。僧人一邊撫摸着巨樹的樹身,一邊微帶感慨的追憶道。

“樹啊樹,今日我來了,我走了千萬裏,跨越百萬域,皆因我知,你已經等不及了,而我亦明白,前世确是我負了你。不過沒關系,這一世,我帶承諾而來,我若成佛,則你必永恒證道……”

聽到僧人如此說,巨樹猛然發出一陣搖晃,龐大的枝頭微微下垂,落在僧人的臉上,竟好似歡愉一般,爲僧人所說的話語感到歡喜。

“呵呵呵……”僧人雙掌合十,微帶笑容,而後盤膝落座,就在巨樹之下,開始漫長的誦經。

一轉眼就是一千年的光陰,在僧人從未停止的誦經之音下,巨樹可以說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其中最明顯的就是其顔色,已然從之前的翠綠色,變成了無盡的血色。

猶如璀璨的紅水晶一般鮮紅欲滴,但是不要以爲這是什麽好事,因爲此時的巨樹外表是極其猙獰可怕的,就見其樹身戾氣升騰,透着說不盡的陰森邪惡。這還不算,那遮天蔽日的枝條,此時更是演化成了無窮無盡的魔爪,毫不留情的不間斷對着僧人瘋狂的攻擊開來。

而面對這一幕,僧人連眼睛都未曾睜開一下,任由那些魔爪不斷的落在他的身上。奇異的是,僧人連半分傷害都不曾有過。

就這樣,又持續了一千年,巨樹開始重新變得安靜下來,不僅如

此,就連那化爲魔爪的枝條,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重新恢複了其本來的樣子。而這,都要歸功于僧人口中不斷頌念的佛經之故。

從根源講,佛經其本身就有度化世間一切邪穢的能力。而那巨樹,前身本爲樹妖,固然其靈性悟性皆俱佳,卻内在仍有惡念未泯,所以僧人不斷的吟誦佛經,爲的就是借助佛經之能力,泯滅樹妖的這份惡念,令其唯剩純粹的善念,如此,巨樹才可最終證道。而之前那血紅色的巨樹,便是其惡念的完全顯化。

好在,這惡念在佛經不斷的度化中,已然逐漸安靜并開始消退,這變相的說明,巨樹正在向道的邊緣靠攏,且距離其最終成道,也隻剩下歲月流逝的問題。這一點,于僧人來講并不厭煩。

又一千年,血紅不見,巨樹更加翠綠鮮豔,樹枝樹葉之間,以不知不覺蒙上了淡金色的紋路,而僧人卻在此時睜開眼,擡頭看向天空,在那裏,僧人看到了九州虛幻的輪廓。僧人知道,那是九州大陸的投影,隻要轟碎那投影,自己就可以踏破九州的規則,真整的證道成佛,邁入祖境。可是僧人最終隻是看了看,就重新閉上了眼,繼續延續誦經。因爲他明白,若巨樹不成道,則自己根本踏不碎那虛影,隻因爲自己的道。

它不完美——

又過去了七千年,終于巨樹全身都金光閃閃,轟的一聲拔地而起,沖向蒼穹,也就這時,僧人站起身軀,腳步一踏,波紋瞬間彌漫,僧人在出現,已然站在了巨樹的枝幹之上。

“阿彌陀佛,一萬年相伴,樹兄你今日終于圓滿,那麽如今貧僧就與你一同踏出那一步,證道祖境,從此傲遊于更廣闊得天地吧……”

僧人說罷,雙掌合十,一僧一樹,轟的一聲撞在九州虛影之上。咔嚓,下一息,九州虛影寸寸崩裂,與此同時,九州大地,山搖地動,無數古老存在分分破關而出,踏上半空,凝望僧人與巨樹,而當他們親眼目睹上蒼降下偉力在二者身後飛速凝聚出祖靈之界的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九州大地之上,不知何時竟出了兩位祖境一般的大能。

“阿彌陀佛,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别了,九州的芸芸衆生……”言罷,僧人與巨樹踏天而去,消散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而就在二者消散的地方,落下了一片玉簡,玉簡之上,有四個醒目的大字《菩提心經》,記憶到了這裏,戛然而止,白凡的神魂也在這一刻,被強行送回了肉身之中。

房間裏,白凡茫然的蘇醒,在蘇醒的第一刻,他察覺到了腦海,自然多了一篇從未見過的法門,這法門就是……

“菩提……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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