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陳青雲和黎家兄弟接近白凡,内心是抱着何種打算,單說白凡與他們也隻是略做粗淺的交談。
至少對于白凡而言,在這秘境之内,能真正值得他信任的,唯有自己的三師兄,石頭,至于外人麽,白凡從始至終,都時刻保持着一定的警惕。
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亦不可無,又言修行界人心叵測,或許前一秒,與你親密無間的同門,下一秒,就成了推你下萬丈深淵的元兇。故而白凡不得不防。後來的幾日,雖然衆人同行,但彼此之間,皆都留有餘地,看來明悟這個道理的并不僅僅白凡一人,其他人同樣亦如此。不知不覺,距離中心區域越來越近,直至某一刻,白凡擡頭,看到了一座峰高萬丈的高山,至此衆人停下了前行的腳步。擡頭向峰上望去。
山名飄渺山,峰巒疊翠群峰鶴立,這個在遠古時期被稱作體修朝聖之地的聖山,即便經曆了千萬年的變遷,依舊聳立在秘境的中心區域内。相傳遠古時期,此山便是那遠古宗派百煉門的山門,而如今昔日的輝煌已經盡散,現在的飄渺山,除了風景一樣秀麗,卻已經少了曾經的氤氲仙氣。在飄渺山頂,立有數座高台,高台寬數十尺,高五十餘丈,上面刻畫着玄奧晦澀的靈紋,光輝綻放,引得天地之中的靈氣如潮水一般向着高台之上凝聚。
躍龍台,便是這高台的名稱,取鯉魚躍龍門之意,當年的百煉門中,無數弟子曾以能登上此台者爲榮。而現如今,亦是如此。至少此刻高台之上,那數道盤坐的身影,他們任何一個都是十大聖地各大宗門的翹楚,都是現下無雙的天驕。而這就是榮耀,衆星拱月,常人遙不可及。
“白兄,看到那幾座高台了麽?”
這時候,陳青雲一指高台,口中帶着羨慕的神色說道。
“嗯……”
白凡平靜的點點頭,其實來到這以後,白凡第一時間就把目光投向了躍龍台上。因爲他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那是兩個女子。一個笑顔如花,帶着高貴氣質,一個如同萬年寒冰,無論走到哪裏都帶着拒人千裏的冷漠。
軒轅舞南宮靜妍,這兩個虛天道宗無數弟子做夢都會夢到的仙子,赫然就坐在其中。
“啧啧,白兄你可知,那幾座高台之上,坐得都是哪些人……”
陳青雲看着躍龍台,口中對着白凡問道。
知己知彼方能成在這紛亂的修行界立下根基,顯然陳青雲就是一個有心之人,在進入太靈淵秘境之後,陳青雲幾人暗中早就把各宗派的天驕的來曆,詳詳細細的打探了一遍,所以躍龍台這些天驕,陳青雲幾乎每一個都可以叫出他們的名字。
白凡默然,相比于陳青雲,白凡在這一點上,确實略有不如。一笑,然後白凡轉過身面向陳青雲,口中說道:“還請陳兄不吝賜教。”
“白兄客氣了,賜教不敢說,但是倒可以爲白兄解釋一下。”
說着陳青雲沒有停頓,而是手中一指第一座躍龍台,口
中續道。
“看見那個金衣人了麽,他叫聖無名,來自玄道山,玄道山想必你也聽到過,修行界共尊的聖山,這個聖無名便是玄道山這一次來臨之人中修爲最高的一人。”
白凡說着陳青雲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個身着白衣,面容冷漠的青年,在其身上,一股唯我獨尊的氣息彌散在四周,仿佛在他面前,一切都要臣服一樣。
“他很強……”這不是白凡第一次看到聖無名,從一開始他就注意到了。
“還有第二座躍龍台上,那個身穿黑色衣裙,容貌清純的少女,她叫公孫璃,你可千萬别被她清純的外表所迷惑,她可是九幽山這一代的九幽少姬,下一代掌門的候選人,一身修爲就算聖無名對上她,也不敢說就一定能赢。”
陳青雲贊歎的說道,白凡又把目光落在了公孫璃的身上。
點點頭,白凡不得不承認,陳青雲的話語說的很對,從公孫璃身上散發的氣息,同樣極強。
“第三、第四、,這兩人我就不多說了,兩個是我虛天道宗的弟子,落月雙珠,軒轅舞和南宮靜妍,啧啧,不知道有多少男弟子都在幻想能一嘗二人的芳澤。”
陳青雲也是眼神火熱的看向二女,不過更多的目光則是落在了軒轅舞的身上。
白凡搖搖頭,心中說道,一親芳澤?呵呵這兩個女孩,軒轅舞他不說,就說南宮靜妍這個如同冰山一樣冷漠的女子,誰要是敢有這個主意,恐怕下一秒就會慘死在她的劍下。
“你看軒轅舞這個女孩怎麽樣……”
說着陳青雲回過頭沖着白凡一笑,然後火熱的說道。
“她?”
白凡一愣,沒想到陳青雲關注的是軒轅舞那個小丫頭,但轉念又一想,也就釋然了。
畢竟和南宮靜妍比起來,軒轅舞确實要好接近一些。
“還好吧,怎麽你對她感興趣?”白凡轉口問道。
“哈……哪裏,随便問問随便問問哈……”
陳青雲打了個哈哈,直接将話題轉向了别處。
跟着又爲白凡介紹其他幾處躍龍台上的人。
有一人來自天衍閣,是個俊俏的公子哥,叫英招,還有一個來自聖陽宗,衣袍上繡着九個太陽,此人名叫屠門戰天。還有兩個人的出現讓白凡沒有意外,劍河,還有東方千落。二人無論是誰,都有着半步玄妙境的戰力,所以占據兩處躍龍台白凡一點也不稀奇。
除卻這些人,其他人也隻能望而興歎。
人還在陸陸續續到來,其中不乏一些可以和躍龍台上比肩的天才,但是卻隻是看了一眼躍龍台,便收回了目光。
榮耀有時候并不是每個人追求的全部,他們等待的則是過幾日,即将開起的百煉傳承,至少陳青雲就是如此,不然憑借他的實力,占據一席卧龍台的位置應該不難。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到半日光景,飄渺山下,已經密密麻麻的站
滿了十宗的弟子。
他們在等待,迫切的心情,火熱的想法,還有對即将來臨的未知,那種探索的求知欲……
而他們不知道,一場陰謀的大網,正在悄然無息的向他們一點點收攏。
五十裏外,一處山巅,一群身着各色衣袍的人影,靜靜的站在山峰之頂。
在他們的身前,盤膝着四個氣息恐怖的青年,每一個都顯得那麽的深不可測。
“呵呵,有意思,這一次十宗竟然出動了如此多的弟子,不知道若是将他們通通都滅了,會不會讓十宗肉痛呢……”
四人之中穿血色長袍的那個青年,舔着嘴唇看着飄渺山的方向,悠悠說道。
話語裏的戲谑,猶如獵人在追逐他的獵物一般。
“血魇,别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旁邊另一個人撇嘴說道,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鄙視。
一群嗜血的家夥,無論走到哪裏都令人那麽的讨厭。
“七殺,你什麽意思……”
血魇憤怒的盯着說話的青年口中喝道。看情形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态度。
“吵什麽,我們來幹什麽來了,七殺、血魇,我不管你們平時如何,但是在此地,我們四宗是一個整體,有什麽事等出了這方天地,随便你二人怎麽折騰。”
這時候另一個人陰聲說道,在其面目之上,流露出兇狠的樣子。
一雙無情的雙目之中,跳動着陰冷的火焰。
此人來自陰冥宗,名喚離怨,人如其名,那怨天怨地的目光,好似恨透這這世間的一切。
“呸,離怨你算個什麽東西,一個精神扭曲的變态,也想對我七殺指手畫腳,你是要作死麽……”
騰……
七殺站起身來,一絲殺氣霎時從體内散出。
“嘿嘿,離怨,看來人家似乎并不怎麽領情呢,怎麽樣,不如你我二人連手宰了這個家夥。”
說到這,血魇舔舔嘴唇,仿佛聞到了鮮血的味道。
“也好,那就讓我會會七殺宗當代的七殺之子,是不是如同傳聞中說得那麽的可怕。”
轟……
離怨氣息一變,頓時空氣中多了一絲陰寒,一股半步玄妙的氣息,轟散開來,讓許多魔門弟子臉色驚變。
于此同時,另一方向諾然迸發出一道血氣之光,同樣沖着七殺的身影蓋壓而來。
這血光是血雨宗獨有的血靈力,劇毒無比,血魇的氣息,同樣的驚人,同樣的令人感到恐懼。
啊……欠……
“吵什麽……離怨、血魇,還不收起你們的氣息,還有你七殺,他們說話你不愛聽,那麽本姑娘的話,不知你可願聽……”
眼看雙方就要大打出手,間不容發的時刻,那最後一道身影,發出了一絲慵懶的聲音,沖進了三人的氣場之中,如同黃莺鳴啼,悅人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