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們說,這一次我們哪個宗門會收獲最多…………”最先開口是浮光門的冥邬上人,作爲這一場賭注的發起人,他笑容裏自信滿滿,仿佛他已經預見了結果一般。
“呵呵……冥老頭,你該不會想說,這次收獲最多的會是你浮光門吧……”梵幽上人一笑,取笑道。
“嘿嘿,那可也說不定啊……”冥邬上人輕撫胡須,深邃的一笑。
“哼……”幽冥婆婆重重的一哼,連帶着其餘的上人們也是微帶鄙視的神情。對于冥邬上人夜郎自大的話,他們是發自内心的不認同,但他們同樣也懶得去計較。
是與不是,一會太靈淵開啓自見分曉。
嗡……
片刻之後,太靈淵入口,波動連綿不絕。
所有在太靈淵内的各宗門弟子,這一刻身體都同時彌漫上了一道光束。跟着傳送之力湧現,将這些人瞬間裹住,進而消失在太靈淵之中。
……
“出來了……”
十大上人目光微凝,很快在他們的注視下,太靈淵入口,出現了一處處漩渦。
嘩……
最先出現的是青蓮劍宗的弟子,在劍河的代領下,一步踏出漩渦,然後迅速來到了劍一居士的身前。
“師尊……” 劍河恭敬的低首。
“嗯。”
劍一居士微微額首。
這時,漩渦又傳來聲響,跟着一群女弟子出現,幽冥婆婆站起身軀,第一時間對着這群女弟子走去。
很快——
太乙玄光門、天衍閣、聖陽宗……。
直到,漩渦中,聖無名帶着鳳北翎以及玄道山的弟子走出……
氣氛頓時爲之一凝,天地之中忽然多了些許沉悶,以及一絲森冷……
這都是因爲鳳北翎在烏巢上人的面前說了一句話所緻。
“弟子無能,傳承以被虛天道宗奪去……”
聞言烏巢老怪森冷,擡起眼,其頭上天地猛然色變。
轟……
随後一股恐怖的殺意,從烏巢老怪身上散出,化爲一片實質的風暴,霎時向着剛踏出漩渦的虛天弟子卷去……
虛空碎裂,天與地之間,被烏巢老怪身上傳出的壓力,攪的天昏地暗。
這就是太靈境強者的恐怖,一念起,風雲色變,虛空震蕩。
“死……”
像是審判,又似無情的剝奪,烏巢老怪表情漠然中,決定了這些虛天弟子接下來的命運。
恐懼、絕望還有那看着風暴來臨,無力的閃躲的不甘,在虛天弟子心中迅速滋生。
而就在這時,他們的面前,空間扭曲,一道蒼老的身影,一步踏出,雙目凝重,手中瞬間結印。
“無量淨土……”
轟隆……
大地一顫,跟着一片石壁拔地而起,擋住了來臨的風暴。
與此同時,天地間響起了五行道人震怒的喝聲。
“烏巢,你做什麽……”
五行道人怒了,如果不是自己剛剛出手及時,那麽此刻身後,虛天道宗的這些年輕弟子,都将會慘死在烏巢老怪的手中,這種事情,已經不是忍與不忍的問題,而是升級成了真正的仇恨了。
眼見五行道人須發皆炸,眼中怒火滔天,看情形,若烏巢老怪不
給他一個滿意的理由,那麽就是拼了他這條老命,他也要宰了這個混蛋。
而對于五行道人的發問,烏巢老怪也是一臉森然,伴随着他口中的冷笑,那來自身上的殺意也逐漸越來越濃。
“呵呵,做什麽?那你看我像要做什麽?”
“簡單,我要殺人,殺你虛天道宗之人,自然其中也包括你……”
五行道人面色驟然一沉,身後虛空出現扭曲,雙拳緊握,傳出咯嘣的響聲,同時口中一字一頓,話語響徹虛空。
“老東西,你這是找死……”
“什麽?”
就在五行道人暴怒的瞬間,其他的方向,也同樣響起憤怒的吼聲。
嗖……
幽冥婆婆,手握拐杖,面色暴露出兇光,腳下蕩起一陣波紋,霎時來到半空,眼神如電,赫然看向虛天道宗,口中殺氣凜然的說道。
“五行老兒,你還我弟子命來……”
“不錯,我冥邬老怪也要向五行道友讨要個說法。”
浮光門方向,冥邬老怪一樣面色不善的升空。
“還有我天衍閣,也須得請五行老兄交出殺我宗弟子的兇手。”
随後,天衍閣帶隊長老天啓上人,也跟着升空。
就在剛剛,他們宗門中的弟子,和他們簡要的說了太靈淵秘境裏發生的一切,當他們聽聞自家宗門弟子,絕大多數都死在虛天道宗中人的手中之時,頓時氣往上沖。
這一刻,之前還戲商百日前賭注的諸位上人,眨眼間,便怒目相向,果真應了那句話,真是翻臉比翻書都快。
“嗯?”
原本震怒的五行道人,看到這番情形,心中霎時一苦,随即疑惑的看向幾人。
“幽冥、冥邬、天啓,你們這又是何意?”
“何意?呵,想知道何意,你去問問你身後的弟子,他們做的好事。”
天啓上人咬牙切齒的道。
這一刻,十大聖地有四宗同時針對虛天道宗發難,就算五行道人,也不禁有些惱火。
同時,也不得不謹慎對待,回頭,五行道人把目光落在自家宗門弟子的身上。
“誰來告訴老夫,究竟發生了什麽……”。
目光如炬,掃視着自家宗門的弟子。
再看這些弟子,一個個目光顫栗,帶着恐懼望向烏巢幾人。
他們眼中,太靈境不亞于于神靈,而就在剛剛,四個神靈竟同時對他們露出殺意,這使得這些通幽境的弟子,每一個内心都露出一抹絕望。
“混賬,沒聽見老夫的話語麽,誰知道快不快給老夫滾出來。”
五行道人一看這些弟子的恐懼樣子,頓時氣的大罵,這幫沒出息的慫包,真給道宗丢盡了顔面。
這一次五行道人融入了一絲修爲,話語傳進衆弟子的耳中,頓時形成一陣驚雷。
五行道人也是不得不這麽做,如果任由他們繼續恐懼下去,那麽他們的道心,将會徹底破滅,這都是虛天道宗未來的希望,五行道人如何舍得。
轟隆隆……
雷音炸響,這些弟子猛然間一哆嗦,霎那間清醒過來,同時也聽清了五行道人說出的話語。
羽昊這時哆嗦中,艱難的向着五行道人走了過來。
“弟……弟子羽昊。”
“拜見五
行師叔。”
羽昊作爲道墟上人的弟子,在這群弟子中,身份屬于最高,再加上五行道人本就是虛天主峰一脈,所以按輩分,羽昊口稱五行道人爲師叔。
“不必多禮,速速與老夫說說,太靈淵内,究竟發生了什麽,爲何引得諸宗向我虛天發難,如實講來,我到要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一看是掌門師兄的弟子,五行道人神色略緩,但是面容依舊一臉凝重。
“是是,弟子不敢……”
到了現在,羽昊也不敢違心的說話,如實把太靈淵秘境裏發生的一切,向着五行道人講說了一遍,從魔門弟子現身,一直說道最後,白凡身死,傳承落在虎嘯尊者的三弟子石頭身上。
也把其中十宗弟子參與争奪傳承的一幕,以及如何慘死的情形,詳細的做了描述。
到了最後,五行道人總算明白過來,爲何這些老鬼,會如此對虛天道宗仇恨。
說白了就是一句話,偷雞不成蝕把米,所謂爲弟子報仇,在五行道人看來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其真正的原因恐怕還是在垂涎那部百煉通神訣,真是夠不要臉的。
五行道人聽完,慢慢轉過身,面帶一絲冷笑,看着烏巢幾人。
“我當是什麽事情,原來就是一些小輩之間的恩怨,我說你們也是活了幾千歲的人了,如此這般就不怕日後被恥笑麽……”
五行道人言語間,眼中帶着一絲諷刺,當婊子立牌坊,偌大年紀,真是活得連狗都不如了。
“呵,老東西,任你巧舌如簧,本座今天也不會放過你和你身後的弟子,你拿命來吧。”
烏巢老怪森冷的道,同時身上氣息湧動,隐隐間就要融入虛空之中。
“嘿嘿,我老婆子不懂什麽恥笑不恥笑,老婆子就知道,我九幽山的弟子不能白死,死一個就得拿十個來償還,所以你身後的那些小崽子的命,老婆子要了。”
幽冥婆婆一咧嘴,露出充滿寒意的陰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個老太婆,每當流露這種表情時,就代表着她要殺人。
“廢話少說,五行今天有你就沒我,你還我弟子命來……”
冥邬上人目露血紅,氣息霎時暴湧,而一旁天啓上人甚至話都懶得多說,就散出了體内的修爲。
“哈哈哈……好好……”
五行道人仰天大笑,笑聲一落,目光湧動着怒意看着烏巢幾人。
“也罷,既然你們一個個都想要我虛天道宗給個說法,那老夫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們幾個老不死玩玩,看看你們究竟能奈我五行如何……”一向和善的五行上人,此時此刻亦不得不怒急生笑。到了現在五行上人再傻也明白,多說已經無益,既然沒用,那就以實力說話好了。
“哼,虛天那些小崽子交給你們,五行老兒我烏巢要親自宰了。”
烏巢老怪身形一動,瞬間遁入虛空,緊接着五行道人的身後。空間一陣扭曲,烏巢老怪的身影猛然出現,緊跟着龐大的靈氣波動閃現,直奔五行上人的頭頂。
然,就在這刹那之間,就在衆目睽睽之下,烏巢老怪那充滿殺意的身體,卻忽的砰的一聲,爆成了一片血霧……
緊跟着衆人雙目微縮,因爲在那血霧之後,緩緩走出了一位矮小的老者,老者面帶煞氣,一雙冷眸環視八方,一股令人恐懼的威壓轟隆隆,從老者的身上散出,刹那襲卷整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