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林将軍與林夫人并無任何動作。”
“哦?”皇帝微微挑眉,卻是不着急,隻因那日沈靈煙着暗一傳話道是叫他不得插手,那必然是會有動作的,難不成想叫王素绾高興幾日再動手?從高處摔下,往往叫人愈發痛徹心扉,“你且繼續留意吧。”
正如皇帝所想,沈靈煙是想叫王素绾高興幾日,她不是得意嗎?她就讓她再得意幾日又如何?待從雲端落入泥沼的那日,也不知是如何的痛不欲生,可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俞飛鴻最是按捺不住,可因着有了身子,叫陳玄靈管制住了,好容易才央求了陳玄靈陪她來将軍府一趟。是了,受不住靖國公夫婦若有似無的低氣壓,林瑾玉得償所願地回了将軍府。
“煙兒,這是怎麽回事?怎麽一轉眼皇帝就給賜婚了?”俞飛鴻一見沈靈煙恨不得撲上去,可陳玄靈早有準備,緊攬着俞飛鴻不放,溫言寬慰道“稍安勿躁,林夫人不是沒有成算的人,别急,好嗎?”
俞飛鴻自然受不了美男的溫柔攻勢,隻好緩了腳步點頭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聞言,陳玄靈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暗忖着分寸這東西俞飛鴻就不曾有過,還是自己多加上心吧。
沈靈煙自然知曉俞飛鴻有喜之事,厚禮不知備了幾份,還将自己的心得寫下送與俞飛鴻,不過因着王素绾這糟心事,少不得地應付靖國公夫婦若幹人等,一時也抽不開身親自登門拜訪,今日總算是見着真人了,忙迎上前嗔道“都快當媽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毛毛躁躁的!”
陳玄靈雖不知“媽”是什麽意思,不過觀其意便可知大概是“娘”的意思,暗忖今夜回府要好生再叫俞飛鴻說說那新奇的世界,也不叫他什麽都聽得稀裏糊塗的。
“哎呀,這都不是事,你先說說賜婚到底怎麽回事?”俞飛鴻由着陳玄靈扶着坐在一旁,忙拉着沈靈煙絮叨了起來,“這幾日那小蹄子嚣張着呢,但凡有上門者來者不拒,早拿自己當将軍夫人了!”
沈靈煙不以爲意一笑道“就讓她高興幾日又如何,不作不死,到時候有她好看的。”說着就吩咐魚躍準備俞飛鴻愛吃點心,“你生個兒子吧,咱們将來結個娃娃親。”雖然說包辦婚姻不厚道,但沈靈煙覺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且俞飛鴻與陳玄靈難不成還能生出歪瓜裂棗來?
俞飛鴻連聲應下,“這個敢情好!”陳玄靈自然也沒意見,陳夏歡還是可人的,本想着俞飛鴻生個香香軟軟的閨女也不錯,不過眼下生個小子更好,林夏歡可不是直接成了他家的了?在他尋思期間,俞飛鴻又拐回來道“那小賤人知道你要對付她?”
“知道。”沈靈煙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我早跟她說了,這幾日看着風光,指不定背地裏多慌呢。”可不是慌,否則能上蹿下跳地折騰那些個小伎倆?卻不知早叫暗一看了個明白。
俞飛鴻皺眉道“你怎麽能與她說?她有了防備,你就不好下手了,若是失敗了,你真讓她過門,天天看着添堵?”忽然轉頭看向陳玄靈,警告道“你要是給我惹出什麽爛桃花,叫我心情不好了,你就等着哭去吧!”
陳玄靈無奈一笑道“夫人放心吧,我自然是不敢的。”
沈靈煙笑看了陳玄靈一眼,撚了魚躍剛端上來棗泥糕往俞飛鴻嘴裏遞去,似笑非笑道“我就是要叫她以爲勝券在握時擊垮她,她不是驕傲嗎?我就要讓全天下人唾棄她。”見俞飛鴻眉目仍未舒展,沈靈煙又道“你不要忘了林瑾玉以前是幹什麽,一個弱質女流,便是加上府衛镖師,還能成了氣候?”
“這倒也是。”俞飛鴻似乎同意了,又撚了棗泥糕往嘴裏送去。
“陳世子,我有一事相求。”沈靈煙望向陳玄靈,見其疑惑,笑道“我想向你借幾日你的世子妃。”
陳玄靈還未說話,俞飛鴻忙咽下嘴裏的棗泥糕,不滿道“你需要我幹什麽就直說,還整這些彎彎繞繞的做什麽?”又斜昵了陳玄靈一眼,“你敢不應?”
“你啊。”沈靈煙不理會俞飛鴻,對陳玄靈道“世子請放心,我不會叫飛鴻累着,就是叫她累着,也不能叫她肚裏那個累着,那可是我未來女婿。”
陳玄靈輕輕颔首,卻是不放心道“飛鴻是個不省心的,煩擾林夫人多加照看。”一頓,猶豫道“大概需要幾日?若是可以,我也留下吧?”
“幾日還未可說,自然,世子願意留下是再好不過了。”
俞飛鴻早不耐煩了,拽着沈靈煙問道“需要我做什麽?”
沈靈煙不語,揮退婢女之後,看了俞飛鴻一眼,沾了茶水在桌上寫了兩字,俞飛鴻一頓,眯了眯眼,就聽得沈靈煙道“之前你跟我說過精通此道,這個東西,你能做出來嗎?”
“你要這個做什麽?不會是要對付那女人吧?”
“殺雞焉用牛刀?确是因那女人而起,卻不是要對付那女人,你放心,我不會胡來的,不過與皇帝換點東西罷了。”
俞飛鴻略一思索之後點頭道“我可以将工序寫出來,至于原材料就叫皇帝自己找去吧,能不能成我說了也不算,畢竟這個時空不同于我們那個時代。”
沈靈煙點頭道“有工序就夠了,雖說這個時代不算發達,不過能工巧匠還是有的,隻要皇帝有心,何事不能成?”
陳玄靈靜默地聽着二人打啞謎一般地談論着,雖是好奇,卻不插嘴,隻是靜靜地聽着,可當二人說此事與皇帝有關,不免擔憂。
沈靈煙忽然解語花一般對陳玄靈道“你放心,此事全權由我出面,與飛鴻牽扯不上關系。”又對俞飛鴻道“京城有我這麽一個變數就夠了,你明白的,我和瑾玉終有一日會離京,可你不同,藏拙爲上上之策。”
俞飛鴻斂了神色,點頭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可正經不過一瞬,俞飛鴻瞬間又八卦了起來,好奇地追問道“你打算怎麽對付那個女人?有好戲可不能藏着掖着。”
沈靈煙無奈一歎,輕聲勸慰道“你如今懷有身孕,還是收收心吧,聽說頭三個月最爲要緊,你也斂斂性子,你放心,有好戲自然不叫你錯過,便是滿城的百姓,我也不叫他們錯過。”
又閑話了幾句,林瑾玉外出歸來,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便吩咐準備晚膳。
用過晚膳之後,俞飛鴻本想拉着沈靈煙叙話,奈何陳玄靈怕她累着,強行抱回房間了,沈靈煙無奈一笑,回屋依偎在林瑾玉懷裏,“事情辦妥了?”
“自然。”林瑾玉眼底潛了暗沉,冷聲道“她既然如此不知死活,我自然要送她一份大禮,叫她永生難忘。”對于挑釁他的人,他從來不手軟,可王素绾不止挑釁了他,還叫沈靈煙糟心了,林瑾玉怎能不獻上大禮?
沈靈煙輕笑一下,卻是說不出的冷意,她早已不是猶豫着不敢置人于死地的小綿羊了,你對我不仁,我對你不義,禮尚往來罷了。想着,沈靈煙問道“準備在何處?”
林瑾玉一笑,燦如夏花,可說出的話卻叫人不寒而栗,“自然在人來人往之處,早市本就熱鬧,不妨添上一筆,也好叫這京城再熱鬧熱鬧。”
“既然熱鬧,難道無人相救?”
“相救?”林瑾玉輕哼一聲,“若是有命救便救吧。至于京兆尹,皇上都不管,他敢管?”林瑾玉布了張網,就等着王素绾往裏鑽,至死方休。
“你不怕百姓怨你惱你,罵你心狠手辣?”
聞言,林瑾玉佯裝委屈地盯着沈靈煙,歎氣道“爲搏煙兒一笑,被罵就被罵吧,隻要煙兒不惱我就夠了。唉,日後我可就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
沈靈煙忽然起身在林瑾玉臉頰落下一吻,言笑晏晏道“夫君辛苦,可要小女子伺候一番?”眼前這個男人爲她步步爲營,甚至不惜背上罵名,隻爲替她出一口氣,她如何能不感動?既如此,她無以爲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望着投懷送抱的沈靈煙,林瑾玉的眸光湧動,眼底笑意深深,任由柔軟的身子在懷裏作亂,心思翻湧了起來,頗爲遺憾道“早知如此就能叫煙兒投懷送抱,我早該做了。”言罷,再不隐忍,長臂撈起沈靈煙往芙蓉帳去。
“呀,可别誤了事。”
“自然不會。”
“囑咐明白了,别将那替身的小丫鬟抓了,豈不是功虧一篑?”
“煙兒,你該想的是我,該想的是你我今夜該如何度過,專心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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