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靈煙與林瑾玉便與衆人告别,而魚躍與玲珑也應下了馮瑾與楊弘,也就是暗一與荷香雞小哥,此番回京婚事也一道辦了。
因着輕裝簡行,不過半日,沈靈煙等人就回京了。
匍一回府,沈靈煙就吩咐嚴嬷嬷與王叔準備辦喜事,羞得兩個丫鬟轉頭就跑。嚴嬷嬷卻是心下大定,畢竟往日魚躍的心思擺在那兒,如今塵埃落定,嚴嬷嬷半絲擔憂也無了,一身輕松地忙活了起來。
沈靈煙一吩咐完,就被林瑾玉半刻也不耽誤地抱入屋内。
沐浴過後,林瑾玉餍足地擁着沈靈煙唇邊含笑,時不時在溫滑的肌膚上落下幾個吻,而半絲力氣也無的沈靈煙都沒力氣生氣,隻能咬牙道“在我醒來之前,若是沒将那幾個混賬東西處理好,要你好看!”
“娘子安心睡吧,爲夫會處理好的。”
待沈靈煙熟睡之後,林瑾玉便悄然起身往屋外去了,吩咐嚴嬷嬷不得打擾,且備好膳食之後便往書房去了。
“卓臨風招了什麽?”
暗衛搖頭。
林瑾玉眯了眯眼,“罷了,改天我去看看,那幾個老家夥這幾日有什麽動靜?”
“回主子,正計劃爲您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暗衛語氣平平,不見半點波瀾,仿佛所說不過是今日時候正好,咱們賞花去吧?
林瑾玉嘴角輕勾,指節輕扣着桌案,半晌笑道“好啊,這幾個老不死的,既然這麽想死,我送他們一程又何妨。”青山寺落網的小喽啰經不住事,早招了,那幾人必然也料到了,這才着急了起來。
“證據他們準備好了?”
暗衛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并未,隻因府内守衛太嚴密了,尤其是主子您回來了,怕是沒什麽機會。”也不想想将軍府是什麽地方,也不想想将軍府的護衛都是什麽人,而且林瑾玉早有先見之明地找皇帝借了幾個人放在暗處。
“這樣啊……豈不是要給他們個機會?”
暗衛不語。
林瑾玉微眯了眼,沉吟半晌道“罷了,看他們本事吧,這事也不着急。對了,先前讓你查的如何了?”
“回主子,不出您所料,的确有所牽連,隻是證據不足。”
“證據不足啊……那就要讓它足了,果然着急不得。”
林瑾玉回屋之際,沈靈煙正準備用膳,對上沈靈煙惡狠狠的眼神,林瑾玉溫和一笑,自發坐在沈靈煙身旁,溫聲道“娘子莫惱了,就讓爲夫伺候娘子用膳,權當賠罪如何?”
沈靈煙哼哼兩聲,默認了林瑾玉的賠罪。
這幾日在青山寺,雖說素食尚且可口,可無肉不歡的沈靈煙嘴都淡出鳥了,一見水晶肘子,宮保兔肉,糖醋魚卷,登時兩眼發亮。林瑾玉好笑不已,喂沈靈煙喝了幾口湯便夾了糖醋魚卷給沈靈煙,好一解沈靈煙的饞。
沈靈煙張開便吃,滿心歡喜地咀嚼了幾下後,忽然面色一變,胡亂抓了個碗就往外吐,吐完又拿起茶水漱口,方才皺眉道“咱們府上換廚子了嗎?怎麽腥味這麽重?哎不吃了不吃了,快端下去。”說着,忙将糖醋魚卷往外推,卻忍不住作嘔了起來。
林瑾玉忙輕拍沈靈煙的背,皺眉看向一旁伺候的嚴嬷嬷,卻見嚴嬷嬷正猶疑地盯着沈靈煙,一見沈靈煙作嘔的模樣忽然就笑了,林瑾玉忽然福至心靈,雙眼亮了亮,不待說什麽就聽嚴嬷嬷道“夫人稍等,老奴這就去請李大夫來。”
“嗯?”沈靈煙一愣,脫口道“請李大夫作甚?”轉頭就見林瑾玉正含笑望着自己,神色溫柔,可好似又帶了幾分懊惱,于是,沈靈煙也開竅了,低頭看向平坦的腹部,恍惚道“我不是……又有了吧?”
林瑾玉長臂一撈,沈靈煙嬌小的身子就落入了林瑾玉的懷抱,瞥了眼糖醋魚卷,輕聲道“依照嚴嬷嬷的意思,咱們府上的廚子沒換,不出意外的話,便是你有了。”上回沈靈煙走後,暗一成日在林瑾玉耳邊說着沈靈煙的事,其中包括沈靈煙懷孕之後怕腥一事。
“将軍,夫人,李大夫來了。”
林瑾玉起身将沈靈煙放在床榻上,又爲其蓋了錦衾,才道“進來吧。”
李大夫跟了沈靈煙幾年了,早不見外,樂呵呵地上前爲沈靈煙把脈,不過半晌便道“夫人有喜了,已經兩個月了。”言罷,神色揶揄地看了眼林瑾玉,便道“請将軍遂我來,還有事須得囑咐将軍。”
蓦地,沈靈煙的臉就燒了起來,一把抓了錦衾蓋住腦袋。嚴嬷嬷嚴肅的臉一如既往的嚴肅,可如果仔細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林瑾玉輕咳了兩聲便随李大夫出去了。
“夫人,您這會想用點什麽?老奴吩咐的廚子重新給您做。”
沈靈煙探出腦袋,簡直不敢看嚴嬷嬷的臉,胡亂應承道“嬷嬷安排吧,不帶腥味的,素日我喜歡的便可。”
“那将軍……”
沈靈煙哼哼兩聲又縮回腦袋,悶聲道“不必管他,方才沒吃的給他吃就是了!”最好是餓着,讓他成日閑得沒事有力氣幹好事!
不多時,林瑾玉去而複返,俊顔微醺,神色似喜似惱,緩步走至床榻前,靜默了半晌方才坐在沈靈煙的身旁,俯身連帶着錦被輕擁着沈靈煙,低聲道“這次再如何也不叫你受到半點傷害了。”
沈靈煙總算探出腦袋,又艱難地擠出一隻手,摸了摸林瑾玉嚴肅的臉,颔首道“這是當然,有你在能讓我受什麽傷害?”
林瑾玉側頭靜靜地看着沈靈煙,清亮的眸子裏有千般思緒,昭示着主人内心的起伏,半晌林瑾玉歎氣道“本想此番回京處理幹淨了我就帶你離開,眼下卻是不成了。”
“不成就不成吧,有你在,去哪裏都一樣。”沈靈煙哄孩子似的揉揉林瑾玉的腦袋,笑道“最好一舉得男,好歹爲林家傳宗接代了,我也算卸下任務,日後天大地大,想去哪裏都無牽無挂,豈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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