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跟着她的婢女,對她的生平簡直了若指掌。她轉頭看向不以爲意的林瑾玉,疑問道“你是故意的?”
林瑾玉點頭,“不怕他對付,就怕他不對付,不然我怎麽謀逆呢?馮瑾去西山大營,盯着紫煙隻是其一,其二便是摸清西山大營中哪些是劉剛的親信,皇上心裏早就膈應了,隻是劉剛狡猾得很,這麽多年也沒出什麽岔子。”
“馮瑾可安全?”沈靈煙蹙眉,馮瑾才與魚躍成婚,她可不想好好的喜事成了……平白傷了兩個人的心。
林瑾玉用繡帕擦了擦沈靈煙的嘴角,輕聲道“放心吧,馮瑾的性子也狡猾得很。”忽而笑看沈靈煙,“這還多虧了煙兒,自從将他給了煙兒,這性子……一日千裏啊。”
暗衛忽然現身,“公子,馮瑾有消息傳回。”一頓,“有人找上紫煙了,問了夫人的生辰八字。”
沈靈煙蹙眉,問她生辰八字做什麽?
林瑾玉看着沈靈煙若有所思,片刻擺手道“我知道了,去吧,告訴馮瑾,仔細點,留着小命回來就給他放假,那什麽,度蜜月是吧?”沈靈煙笑着點頭,這人……
暗二抽了抽嘴角,應聲道“公子放心,屬下會一字不漏地傳給暗衛的。”是以,暗衛的兄弟們不久後都會知道度蜜月這個詞,也對即将度蜜月馮瑾羨慕嫉妒恨。
沈靈煙哼哼兩聲,若有似無地看向暗二道“也不知哪個長舌的,還會給将軍嚼舌根了?”看似責怪,卻是笑意滿滿。
暗二面上一僵,什麽叫長舌的?他一堂堂大好男兒好嗎?他盡忠職守地上報主子要的消息有什麽錯?可是,也隻能心内腹诽罷了,暗二生怕沈靈煙再說出什麽來,逃也似的消失了。
“生辰八字……”林瑾玉疲憊地揉了揉額角,低聲呢喃道“要煙兒的生辰八字做什麽?”他素來隻知道看不過眼就殺,哪裏知道這許多彎彎繞繞?陰謀詭計什麽的,兵不血刃什麽的,哪裏有刀快?
沈靈煙沉思了片刻,生辰八字?好熟悉的節奏,難道要紮個小人詛咒我?堂堂的丞相和太尉不會做這麽差吧?那是要幹什麽呢?想着,伸手替林瑾玉輕揉額角,見其眼下有青灰之色,心疼道“你休息一會,等你醒了,我告訴你他們做什麽。”
林瑾玉眨了眨,似是在問沈靈煙真的嗎?
素手覆上林瑾玉的眼,沈靈煙輕聲道“睡吧,不差這一會半會的,你要是累壞了,還怎麽保護我?”言罷,察覺手心癢癢,不由笑道“快睡吧,否則我就一根根揪下來。”果然,一威脅就老實了。
待林瑾玉醒來,沈靈煙真的想明白了,因她想起曾看過的至尊紅顔,以前因爲武媚娘和李君羨而念念不忘,不想今日倒是給她提醒了,“估計要做個什麽破石頭出來說我是亡國妖姬吧?”
林瑾玉臉登時黑了,陷害什麽的,抹黑什麽的,他就暫且忍忍,可都跟亡國挂上勾了,這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沈靈煙淹死了。不待再想什麽,林瑾玉騰地起身,冷聲道“老匹夫不想活了?”
“哎,别别别。”沈靈煙拉住怒氣沖沖就要出屋的林瑾玉,笑道“亡國妖姬這個名頭厲害吧?我還沒當過呢,讓我過把瘾吧?”
林瑾玉少見地瞪了眼沈靈煙,沉聲道“不成,此事并非兒戲,一旦背上了這罪名,你哪有活路?皇上即便心知肚明,對上泱泱百姓也護不住你!”他怎麽可能讓她陷入如此險境?
“也是,迷信什麽的,真是個問題。”沈靈煙嘟囔着,又心有不甘,正尋思着怎麽像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忽然眼睛一亮,揚起臉道“你說比起死物,老百姓們會更相信活人吧?”
林瑾玉對上沈靈煙發亮的眼,一時便想到一處去了,笑道“這是自然。”
一見林瑾玉神色舒緩了,沈靈煙就知他知道那人的蹤迹,甚是期盼道“我等着拔他的眉毛很久了!”
林瑾玉無奈一笑,将沈靈煙按回美人榻,“我先去書房,晚些時候再來陪你。”言罷,又偷香竊玉了一番才意猶未盡地出了屋,隻是一出屋臉就沉了下來,老匹夫,看來是前兩日給的教訓還不夠!
沈靈煙在美人榻上舒展了一下筋骨,渾然不見方才的歡騰,這兩日林瑾玉一有空就陪着她,怕是離林瑾玉前去東北不遠了,一想到這,她就忍不住擔心,戰場上刀劍無眼,更遑論前狼後虎腹背受敵?
林瑾玉将她保護得密不透風,她也想爲林瑾玉做什麽……思索了片刻,沈靈煙開口道“魚躍,幫我找王叔和然叔來。”
不多時,溫子然和王叔匆匆而來,二人四目相對,忽地都無奈一笑。
“然叔,王叔,這段日子辛苦了。”沈靈煙請二人坐,開門見山道“兩位知道我要問什麽吧?”
二人自然不能裝傻,自然都點了點頭。
沈靈煙滿意道“很好,那你們開始說吧,嗯,不用謙讓,然叔先來。”溫子然無奈一笑,一五一十地将林瑾玉的布置說清楚了,王叔自然不敢隐瞞。
得知林瑾玉準備将人手都留下來護衛自己,沈靈煙的心緊了一緊,歡喜擔憂皆有之,而擔憂更甚,凝重的模樣叫注意着她的二人暗自歎了口氣。
沈靈煙沉默了片刻後道“王叔,你也知道的,我這裏不需要那麽多人,你挑幾個跟瑾玉走,幾個……算了,帶走一半吧,到時混入軍中吧,記住,不要讓他知道。”
王叔爲難了,“這……”
沈靈煙擺手道“瑾玉此去兇險,多一個人多一人保障,你放心,我也不會拿自己開玩笑的,何況應該還有人不想讓我死吧?”
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橫空出世,西山大營挖到預言石了!
預言石不驚人,驚人的是預言石上的八字箴言天降禍水,國之将亡!都道紅顔禍水,紅顔禍水,顯而易見的,這禍水不是女人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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