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瑾玉如此雷霆手段,餘下之人也安分了幾分,暗自想别的法子作妖。
大軍沉默而全速行進。
“将軍小心!”
一支淩厲的羽箭自林瑾玉的背後破空而來,随後紛紛揚揚的羽箭如雨落一般砸落在林瑾玉身周,而潛伏在大軍内的奸細也抓住時機一擁而上,如此架勢是不取林瑾玉性命不罷休了。
林瑾玉一躍而下,伸手扯過一個拔刀相向的士兵擋住撲面而來的羽箭,那士兵轉瞬成了馬蜂窩被他随手扔出去砸到了一片,利劍出鞘,橫掃不知死活撲上來的人。
不過片刻,圍攻林瑾玉的人全部成了刀下亡魂,隻留下看似頭目的男子。當然,這并非林瑾玉一人之功,除去參戰的士兵,沈靈煙讓王叔安排進去的人折損了好幾個。
讓人将頭目拖下去,林瑾玉看了幾眼藏身于軍隊的暗衛,并未說什麽,翻身上馬繼續行軍,以内力沉聲道“你們是大周的将士,你們是職責是保衛大周,如今鳳陽關危急,并非内鬥的時候,隻要你們守住鳳陽關,他日你們若還想取我性命,我奉陪到底!”
大軍沉默了一瞬,也不知誰起的頭,“護我大周,守住鳳陽關!”之後全軍呐喊,一時熱血沸騰。
一直到傳來靖國公通敵叛國的消息,行進的大軍安然無恙。
“我等有事找将軍!”幾位将領氣勢洶洶而來,不待有人進去通報,就想私闖營帳,大聲囔囔道“靖國通敵叛國,不知林将軍能否給将士們一個解釋?”
林瑾玉掀帳而出,好笑道“解釋?不知你們想要什麽解釋?”
“靖國公通敵叛國,你讓我們怎麽相信林将軍你?前後沈侯爺叛國,後有靖國公叛國,都是與将軍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哦對了,還有林夫人的亡國妖姬之說!我等焉知林将軍不是要帶我等一道通敵胖?”
“對啊對啊,甯死不做通敵叛國之人!”
“我們不服,我們要換将領!”
“……”
林瑾玉冷眼看着幾個将領鼓噪,忽然擡手一壓,定力不足的不覺就閉了嘴,不怕死繼續囔囔的,林瑾玉随意一掃,攝于威壓,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噤聲。
“不說靖國公與沈侯爺通敵叛國一事是真是假,就說如今已經退居朝堂之外的靖國公,爲何要毀了靖國公府的世代英明?再說沈侯爺若有反心,早在坤和長公主叛亂之際就橫據西北,何必等到如今?你們不滿?不滿什麽?如今大軍不過是在全速行軍以盡早支援鳳陽關,身爲主帥的我,可有下令阻礙大軍前進?”
“哼,表面功夫誰不會做?若林将軍問心無愧,何必對靖國公叛國的消息遮遮掩掩?若不是我等偶然知道,林将軍怕是掩臭了也不會與我等說吧?”
林瑾玉神色不改,唇邊帶出譏笑,“若說我做表面功夫,你們呢,臉表面功夫也不會做。我爲何要将不實的消息公諸于衆,讓你們有借口聚衆鬧事嗎?平将軍,梁将軍,邢将軍,若想鬧得軍心渙散直言便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見三人猶有話說,林瑾玉擺手,越過三人對衆将士道“我早便說過,護住鳳陽關,有何私怨再說不遲,你們何故步步緊逼?鳳陽關與鳳陽關的百姓還不足以讓你們同仇敵忾嗎?那好,我也不客氣了,來人,将幾位将軍請下去!”
暗衛默默出列,點住幾人的啞穴直接拖了下去,餘下之人皆面面相觑,不知該走還是不該走,不過卻無人敢再開口。
“從即刻起,若有人再挑釁滋事,定斬不饒!”
不多時,兩小将入帳,林瑾玉頭也不擡道“如何?”
周波應聲道“浮出來的都看管住了,餘下的不是不成氣候的,就是埋得太深看不出來的,到鳳陽關前應該都會安分了。”
林瑾玉點頭,看向另外一人。
吳宇道“鳳陽關暫且無礙,儀親王隐于軍中,侯爺暫時被軟禁,不過并無性命之憂,隻是劉衛前去北戎大軍之中了。至于遣人送去的那物,不日即可到鳳陽關。”
“劉衛……”林瑾玉低聲呢喃,“這人頭我留下了。好了,你們先下去,盯緊了軍中,那老匹夫不是個好相與的,定然還準備了什麽。”
待二人走後,林瑾玉低聲喚道“來人。”
營帳外的士兵無知無覺,不過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瑾玉三步之外。
林瑾玉擡眼看向垂首之人,屈指在桌案上輕扣,“你們來了多少人?”
“回公子,來了半數。”察覺林瑾玉驟然冷凝的氣息,暗衛暗暗心驚,忍不住辯白道“是夫人讓我們前來的,夫人說公子此行艱險,讓我們務必保護好公子。”
“你告訴我,如今的暗衛之主是誰?”
暗衛一愣,據實答道“暗衛之主是公子您,但令牌在王叔手上……”略一猶豫,“但府裏夫人最大,公子您也聽夫人的,我們自然要聽夫人的。”
林瑾玉一滞,擡眼睨了暗衛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們倒是識時務啊?若是夫人出了什麽事,此後便再無暗衛了。”雖然知道沈靈煙是擔憂自己,但他更擔憂沈靈煙,可事已至此,斷無再折騰的道理,既然他不忍心懲罰沈靈煙,就隻好對暗衛下手了。
暗衛一驚,脫口道“夫人說了,她會找幫手的,讓公子不要擔心……”卻是越說越小聲,後來幹脆不說了,暗想着等回京再求求夫人就是了,畢竟公子聽夫人的。也或許他們根本沒命回京。
“哼,出去!”
沈靈煙落胎的消息自然也馬不停蹄地送到了林瑾玉手上,但出乎劉剛等人意料的是,林瑾玉沉默了良久,卻無甚過激的舉動,反而催促大軍全速往鳳陽關去。
“此子心狠如此,當成大事,可惜了。”劉剛撚了撚灰白稀疏的胡子,下令道“既然他能忍,那老夫就看看他能忍到什麽程度,若是沒命了,這氣還沉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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