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消息傳出,柔然上下大喜,隻柔然王黑着一張臉出發了,但其實,他也并非是排斥男女間的魚水之歡,隻是厭惡被人算計罷了。
林瑾玉三人随柔然王一同前往邊關。
沈靈煙側頭看向笑得如沐春風的林瑾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算計了人就這般高興?”
“娘子此言差矣。”林瑾玉含笑搖頭道“爲夫怎麽是算計他?分明是助他一臂之力以回歸正途,世間有常,陰陽相合乃是正道,你沒瞧見柔然上下險些喜極而泣?嶽父,你以爲如何?”
溫子然再贊同不過,颔首道“瑾玉說的極是。”
沈靈煙無言以對。
及至邊關,三人直奔玉陽關,柔然王與敬王則就地商談協議。
一入元帥府,許宛青就領着三個小蘿蔔頭迎了出來,見三人完好無損,連日來的提心吊膽總算放下,随後就傳來一疊聲的“娘”,“爹”,“然外祖父”。
小大人似的林夏歡甜甜地喊了聲“娘”,随後毅然決然地投入自家爹爹的懷抱。兩兄弟看也沒看自家爹爹一眼,小短腿邁着顫顫巍巍的步子朝沈靈煙撲去,一人抱住一個腿,仰着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喚着,“娘,想!”
林瑾玉一把抱起林夏歡,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眼神卻不住地瞥向兩個小家夥,神色似委屈,似嫉妒,最後落在溫柔似水的沈靈煙身上,自家親親娘子說過,人生要赢在起跑線上,這倆小是該學本事了。
沈靈煙坐在榻上,一左一右各一個小家夥,文靜秀氣的哥哥乖巧地坐着,活潑好動的弟弟扒拉着小手小腳往沈靈煙身上爬,惹得沈靈煙好笑不已。卻在某個瞬間察覺幽幽的眼神,擡頭便見某人正巴巴地望着自己,一時哭笑不得,忙讓兩個小家夥叫爹。
林清弘端坐着,一本正經道“爹爹,姐姐。”說着伸手指了指林夏歡與林瑾玉,随後又指了指沈靈煙和自己,“娘親,弘兒。”似是覺得不妥當,又看了林清熠一眼,“弘兒和熠兒。”他是個好哥哥,不能冷落弟弟。
至于林清熠的表達更簡單粗暴,喊了一聲“爹爹”後,直接八爪章魚似的扒拉在沈靈煙身上,用動作表明自家娘親是自己的。
沈靈煙哭笑不得,招手讓林瑾玉坐在身旁,又将林清熠從身上扯下來放在林瑾玉的懷裏,随即正色道“爹爹,歡兒,弘兒,熠兒,娘親,我們是一家人,知道了嗎?”
“歡兒知道!歡兒要學好本事和爹爹保護娘親和弟弟。”
林清熠皺了皺秀氣的眉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小腦袋,磕磕絆絆道“爹爹,弘兒,熠兒,保護,娘親,姐姐。”
沈靈煙一臉欣慰,林瑾玉表示贊同,隻有林瑾玉懷裏的林清熠用盡全身力氣在掙紮着,奈何人短力小無法從逃離自家爹爹的魔爪奔向自家娘親香香軟軟的懷抱,隻能扁着小嘴委屈地喊着,“娘……”
一家子好生膩歪了一番之後便早早歇下了。
翌日,敬王攜簽好的協議歸來。
一見林瑾玉,敬王朗聲一笑,将簽訂的協議給林瑾玉過目,拍了拍他的肩膀贊歎道“瑾玉,此番做得不錯,兵不血刃!”林瑾玉此次就是空手套白狼,全是柔然自己跟自己打,削弱了人家國力不說,還要任敬王獅子大開口。
林瑾玉掃了一眼,滿意道“柔然王走時臉色尚可吧?”
“瞧着……尚可吧?”敬王忍俊不禁,“大約跟竈間的鍋底一般。那柔然王性子隐忍,今日吐的血,他日遲早還要我們還回去。”
林瑾玉不以爲然道“王爺,難不成我大周還怕他柔然不成?”
“哈哈哈。”敬王笑道“我大周豈會怕一番邦?也好,又柔然在旁虎視眈眈,邊關的将士才不至于懈怠。”
林瑾玉深以爲然,又道“柔然尚未立後,我先前上了折子給皇上,若他日皇上送了人來,還請敬王将其安全無虞地送與柔然王,并與其言明此乃兩國友好的紐帶,讓其千萬善待,不可冷落。”
敬王雖不明所以,卻也應下了,随即從懷中抽出一封密信遞給林瑾玉。
在玉陽關休整幾日後,林瑾玉拖家帶口地又往柔然去了。
柔然王得到消息後,生怕林瑾玉又出什麽幺蛾子,忙令人仔細盯着。尋思了片刻,便去看望坐月子的秦蘇羽了。
一番噓寒問暖後,柔然王開口道“王妹,林瑾玉等人又往柔然來了,你可知此番是爲何?”
秦蘇羽點頭道“我邀請他們前來看看柔然風光,先前因着幾個小家夥沒帶來才返回玉陽關,王兄,怎麽了嗎?”看了眼酣睡的白景佑,她又喜道“那幾個小家夥可招人愛了,王兄若是見了準會愛不釋手,怕是趕明兒就想自己生一個。”言罷似是想起什麽,神色頓時尴尬,讪笑地看了柔然王一眼。
柔然王正腹诽,大周國土廣袤,哪兒不好瞧非得他柔然?正想着,忽然覺得一道異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疑惑地擡眼便見自家王妹神色怪異,不必多想便知其意,臉頓時黑了,輕咳道“王妹莫要胡思亂想,外頭不過是胡言亂語罷了。”
“當真?”秦蘇羽将信将疑,後宮之事她也略有耳聞,便壯着膽子求知道“王兄當真不是……斷袖?”
柔然王深呼吸一口氣後,斬釘截鐵道“當然不是,不過是沒遇着合意的人罷了。”說着,忍不住咬牙嘟囔一句,“什麽斷袖之說,還不是林瑾玉搞的鬼!”
“嗯?”秦蘇羽嗅到八卦的味道,眼睛發亮地看着柔然王。
往事不堪回首,柔然王不欲再提,擺手道“若林夫人來看你,你便好生招待吧,若有什麽需要,但說無妨,千萬别……”千萬别在暗地下黑手!
秦蘇羽不明白柔然王的言外之意,笑着應承道“這是自然,這回童老救了王兄的命,林瑾玉又幫王兄處理了……總之,我會好生招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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