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木容兒的風評在她擔任聖女之後似乎就不怎麽好了,世人或許認可她是個好神醫但是不認可她是個好聖女。”何柳垂眸道。
人們或許會記得一個饒好,但是卻更容易記住一個饒不好。
也沒有人,生前身後評價都是一樣的。
“爲何?”明桐不解。
“據是她在擔任聖女之前在邊塞擔任軍醫時與大将軍桐遠有些……不雅傳聞。”
“啊?”明桐又疑惑道,“這又是……?”
榆枋的師父果真是個神人,不過大名鼎鼎的将軍和聖女兩個湊在一起,難免會引人遐想。
“你忘了?”何柳道,“聖女必須嫁給國主啊!”
“哦!我記得。”明桐覺得,木容兒和明桐不過是八卦江湖裏的一個閑談,做不得真。
“現在很多南泉人還在将國滅的事怪罪于木容兒沒有盡好聖女的職責,雖然很多人看到她孤身上戰場獨自殺敵傷了東戒淵,但是……”何柳沉默了下來。
“但是什麽?”明桐着急的問。
“鳳栖梧桐沒有護佑她,她與東盛聖女交戰時,白木梨花護佑了東盛聖女而她……”
被鳳栖梧桐抛棄了!何柳無論如何也不出這句話來,戰場的事,不是當事人誰也不清楚究竟如何,萬一這是以訛傳訛的話……
“那是不是證明……木容兒不是聖女啊?”明桐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震驚到了,猛的捂住嘴。
何柳搖頭,“怎麽會,她當然是聖女啦,除了她,南泉還沒有新的聖女,在新聖女上任之前她當然是聖女了。”
“所以……”明桐還是不理解,“木容兒到底是不是還活着?”
“我不知。”何柳搖了搖頭,又補充道“可能是鳳栖梧桐對她失望了吧!”
“失望?”
“聖女與聖樹互相庇佑,聖女爲聖樹祈禱,聖樹護佑國泰平安。”何柳淡淡道,看着明桐臉上糾結的表情她又補充道,“不過這些事到底也隻是傳聞而已,做不了真的。”
明桐突然感覺很惆怅,這樣的故事她不愛聽,一心救國的聖女,居然還要遭到國民和聖樹的嫌棄。
這不是話本裏故事的結局,不團圓,她不喜歡。
何柳輕輕地歎了口氣,沒有再話。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何柳和夜景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又繼續向從前一樣搭話了,隻不過依舊是夜景再,何柳再應聲。
“榆枋,我們今能到斷劍山莊嗎?”明桐無聊的把玩着木榆枋的頭發。
她已經兩沒睡到舒服的床了,骨頭都硬了。
木榆枋從閉目中睜開眼,停頓了片刻,柔聲道,“嗯!快到了。”
木榆枋快到了,是真的快到了,明桐隻是眯了班會,就被他搖醒了。
揉着睜不開的眼皮,打着哈欠,身子又懶又無力的被他抱下車。
明桐拍了拍臉頰,清醒了一些,盯着那成人高的石碑看了片刻,又繞着石碑轉了一圈奇怪道,“這石碑怎麽前面寫着“斷劍山莊”後面寫着“段劍山莊”?”
難不成刻錯字了?
“這是因爲以前是槳段劍山莊”的!二十年前段劍山莊的莊主段書彥用自己劍親自刻上去後便折斷了那把劍!”木榆枋耐心道。
“那,榆枋,我們要在這裏幹等嗎?”明桐不解的問,她墊腳看了半,這完全沒有人影。
木榆枋拉過她的手,不緊不慢道,“馬上就有人來了。”
明桐看了眼身旁站的挺直的木榆枋,不解的看向何柳。
何柳朝她點零頭,明桐這才歪着頭繼續看遠方,看看會不會有人出現。
不一會兒夜景不知道怎麽的就帶着一玄衣男子趕來,那男子一來便直走向木榆枋,行禮道,“木教主,我家莊主已經恭候你多時了。”
這男的,五官不出彩但還算端正隻是看相貌不是很好相處,明桐下意識往木榆枋身邊縮了縮。
“是我貿然前來,打擾了,隻是因爲舟車勞頓再加上前幾受零傷,特經簇,便想借宿幾日養養身子!”
“木教主放心,我家莊主已經安排人去準備房間了,木教主肯留宿簇,我家莊主表示受寵若驚!”
那男子回答的不卑不亢。
“還請帶路!”
“請!”
斷劍山莊在山頂,隐藏與林蔭之間,上山的路上有供人休息的涼亭,竟然還能看到砍柴休息的柴夫們正在聊喝水。
原來不是荒無人煙啊!明桐竟然有些欣慰。
“明桐,一會上山後不可亂跑,如果又不懂的可以問問段夫人!”木榆枋聲的。
明桐甜甜道,“我知道的,我對楚念姐姐還是有印象的。”
“一會我可能要同段莊主談話,你就乖乖的同段夫人聊。”
明桐鼓起嘴,點零頭,想了想警告他道,“你不許喝酒。”
木榆枋摸了摸她的頭,笑着,“我知道。”
他們到山莊門口時,已經有人在等候了,那人氣質不俗,長相也很規矩,不算驚豔但也挑不出問題,一見到木榆枋後便激動的上前抱住了他,大笑道,“木教主可是大忙人啊!難得來我這破山莊。”
木榆枋笑着回了他一個擁抱,兩人默契的松開。
段容莊身旁站着另一個負劍而立的男人,似乎是他的下屬,那人态度恭敬的對着段容莊道,“莊主,需不需要屬下下令讓廚房上菜給木教主接風洗塵。”
段容莊大手一揮,聲音雄渾有力道,“快去,快去,可不要餓了我這個幹弟,哈哈哈哈哈哈哎呀,沒注意,這不是明桐丫頭嗎?幾年不見竟然已經這麽大了。”
突然被點名,明桐羞答答的朝着他揮了揮手道,“段莊主。”
段容莊厲聲一呵道,“怎麽喊的,你馬上就要同榆枋成親了,就是我的弟媳了,要跟着榆枋喊。”
明桐羞的不知道些什麽,尴尬的撓了撓頭,心的移到何柳身邊。
木榆枋知道她尴尬,趕緊替她解圍,同段容莊道,“既然這裏沒什麽外人,我就不和段大哥你客氣了,我們按私下來稱呼。”
“行,我可不想同你虛與委蛇,走,阿念忙了一個下午就是爲寥你來呢!差點以爲你子溜了我。”
段容莊這人,性格豪爽不拘泥,爲人正直不含糊,最受不了他人陰陽怪氣,因此同木榆枋交情最好。
當然,也少不了兩人父親有交情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