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脅我?”明臻冷聲道,“用你的身份威脅我?”
陸潛顫聲乞求,“我不敢……屬下不敢。”
明臻将手裏的匕首丢出去,狠狠紮在陸潛手旁邊的土裏,驚的他冷汗直流。
“多謝長老不殺之恩……”陸潛微微顫顫的爬起來,明臻早已起身背對着他。
“陸潛,我警告你最後一次……”他的聲音如同萬年寒冰一般,冷的陸潛忍不住抖了一下,“我不想看到明桐身上出現任何傷口。”
“可……”
掌風迎面襲來,陸潛發絲被吹起,看着近在眼前的手掌,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口水。
“用卑鄙的手段走捷徑,勝之不武,勝之不德。”明臻兀自收了手掌,“西羅國師雖同你有約,但不會爲難你一個後輩的。”
“我……咳咳咳……噗~”
一口鮮血從陸潛胸膛口湧出,噴出口,他捂着胸膛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明臻黑眸動了動,從袖袋中掏出一青瓷白瓶丢在他腳邊冷聲道,“按時服用。”
罷,明臻衣袖一甩,轉身進了木屋,留着陸潛獨自一人跪在原地。
陸潛顫抖着伸手拿過藥瓶,胸膛開始不受控制的急促顫動起來,嘴裏也冒出一股鮮血,從嘴角溢出來,他咬着牙,眼睛緊閉,用力将嘴裏的血水全部吞了進去。
幫藥瓶裏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直接吞了進去,身子難以抵抗這個沖勁,難受的嗚咽,卻又裏發出來的聲音。
良久,沖勁過了,他才神色自如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默了一聲,走進木屋裏。
明臻正坐在床邊盯着明桐看,見他進來面露煩躁,陸潛默自放輕腳步,站在床尾處,也盯着床上昏睡過去的明桐。
她臉色蒼白,睡得很是不安慰,白玉瓷般的臉上有着薄薄的冷汗,明臻從懷裏拿出一張幹淨的手絹替她輕拭薄汗,剛碰到明桐的臉她就睜開了眼睛,呆滞的看着明臻。
明臻手一頓,收了回來。
明桐卻突然清醒,害怕的看着他,想要起身去扯冬了手腕上的傷痕。
“啊撕——”
她最怕疼,木榆枋從來沒讓她受傷過,所以手上疼痛傳來的一瞬間,她眼眶就蓄滿了淚水,身子又立刻倒了回去。
明臻站起來想要扶她起來,明桐卻如同受驚一般用雙手擋着臉,大喊道,“别殺我……”
明臻一頓,手停在半空,陸潛抿嘴不語。
“别殺我,舅舅,求求你了……”明桐還在喊,她害怕得身子微微顫抖。
“我爲何要殺你?”明臻的聲音很冷,帶着萬年冰川不消融的寒冷,直直撞擊着明桐擔驚受怕的心。
她顫聲問,“你是因爲不喜歡我和榆枋成親所以才綁架我來的嗎?”
她話剛一出卻忍不住發抖,隻覺得周圍比起剛才似乎更冷了些。
明臻壓抑着怒氣,沒好氣的問,“你又憑什麽覺得我是因爲這個原因才綁架你?”
“舅舅,我和榆枋是真心相愛的,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明桐,别傻了。”明臻打斷她,“木榆枋根本保護不了你,他就像他父親一樣,廢物。”
“你……”
“你真以爲我在害你?”
明桐微微擡右手,手腕處因爲剛才的動作微微扯開一個口,鮮血流了出來,“難不成,明長老覺得這種是照顧?”
明臻盯着她手上的傷口,眼神微動,冷眼斜看了一下陸潛,陸潛低着頭,身子卻猛的繃緊,咬着下唇,不敢出聲。
“你又如何明辨善惡?你以爲我在害你實際上我在救你。”明臻定睛看着她,“難道你覺得,他木榆枋就一定是對的嗎?”
明桐放下手,不解的看着他,“他是你外甥。”
明臻冷呵一聲,“他是我外甥沒錯,但是太過年輕又自視高,心機雖重卻考慮不全,這樣的人根本護佑不了你一世安全。”
明桐,“你這是什麽意思?”
“若不是我安排陸潛救你,現在你恐怕早就如同你母親一般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我母親?你認識她?”明桐激動的彈坐起來。
明臻不語,就要轉身,明桐趕緊一把扯住他的衣服,詢問道,“你認識她?對不對?”
“你告訴我好不好!”明桐翻身下床,想要拉住明臻,最後直接跪在地上,扯着他的衣角,卑微道,“求求你了。”
明臻微微蹙眉,沒有轉身,語氣冰冷,“放開我。”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事情?明長老,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明桐卑微的低頭,哭着求他。
明臻卻不爲所動。
“你不怕榆枋發現是你藏起了我?”
明臻轉過身,蹲下身子同她對視,“在威脅我?”
明桐的臉已經被淚水打濕,臉看起來好不可憐,她咬着下唇,看着明臻,難得不畏懼同他對視,“我……”
明臻一個打抱将她抄起,抱着她到床上放下,動作輕柔至極,一粘床,明桐就害怕的往裏躲去,替自己蓋好了被子。
“你還是不像她。”明臻盯着她的臉道,“她不像你這般愛哭。”
“她是我母親嗎?”明桐瑟瑟問道。
“木榆枋可能沒有打算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你吧!”明臻嘲諷道,“他那樣自私自利的人,怎麽可能告訴你?”
“不許你這樣榆枋。”
“那晚上,侵入明風教的饒确不是我安排的。”
明桐一愣,“什麽?”
“我确實打算帶你走,不過是因爲我提前和别人有約。”
“你到底在什麽?”明桐怒了。
“你腰間的那塊玉牌,你可知那是何物?”
玉牌?明桐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卻根本沒有發覺玉牌,突然黯然失神,那晚上被陸潛帶走時,她隻是随便換了衣服,根本不記得玉牌的事。
“那是什麽?是寶物嗎?”可是看起來很廉價,雖然木榆枋要求佩戴玉牌。
明臻垂眸,“那塊玉牌有前後兩塊合成玉牌令,前寫“桐”後寫“梓”,你可知道是什麽意思?”
“不可能。”明桐大喊出聲,“玉牌隻有一面寫着“桐”字,榆枋就是因爲他遇見我時,我手裏抓着這塊玉牌,他才給我取名桐字的。”
明臻冷哼一聲,“他根本不敢告訴你真相。”
“什麽真相?”
“你不叫明桐,你叫桐梓。”明臻一字一句的,字字用力,像巨石一般砸在明桐的心底。
砰的一聲,砸出了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