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森林,明桐發現已經亮了。
雪也停了。
她捂着傷口,她知道傷口肯定已經結痂了,還好她這個身體什麽都不好,就是恢複的快。
明桐自嘲的笑笑,誰知道她剛走了幾步,就覺得頭一陣疼痛,重的厲害,直接乒在雪地裏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明桐才手指動了爬了起來,她身上覆蓋着一層厚重的雪。
明桐爬起來,抖了抖身子,她發現身上的傷口似乎愈合了,難以置信的動了動身子,她站了起來。
果然,不疼了。
她這具身體真的很神奇。
就被一道網束住。
她趕緊往白虎洞跑去,誰知道剛走了一會,突然竄出來了十幾個人圍着她。
一個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指着她,“就是她,她殺死了六哥。”
明桐心沉了下來,她認出了這個男人,他脖子上還圍着那條雪白的白虎圍脖。
明桐被帶出了雪山,可惜她高興不起來。她被扣上枷鎖,像一個犯人一樣腳上鎖着鐵鏈,被人拉回了城裏。
街道兩旁圍着人,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明桐低垂着頭,她想着還好頭發擋住了臉,這些人看不到她的臉,不然她就是給榆枋丢臉了。
突然人群中一陣騷動,一個女人跑了出來,她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一頭淩亂的頭發和蒼老的面孔,她擠過人群,跑到明桐面前,二話不扇了明桐一巴掌。
明桐被她打的直接倒在地上。
她臉疼,頭也暈。
女人瘋了似的,抓着她頭發将她帶起,讓她一張臉暴露在衆人面前,嘴裏哭嚷着喊道,“大家都來看看啊,就是這個妖女,和老虎作伴一起殺了我的丈夫和兒子啊!”
“就是她?”人群中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
“可憐我一個老婦人,突然間就沒了兒子和丈夫啊~我命苦啊!”女人捶胸頓足的哭喊着。
她哭的氣都要斷了,明桐一陣理虧,不出來了給自己反駁。
“我的兒,我的夫啊!都被這妖女給害死了……”
她的話煽動起了人群,一個女生直接丢了一個雞蛋過來,砸在明桐頭上,雞蛋清和雞蛋黃流了明桐一臉。
“妖女,長得這麽好看肯定是妖女。”
“就是,和老虎一起殺人,她肯定是老虎精。”另一個老婦人道。
可能她有些口齒不清,旁邊的人沒聽清。
突然,人群中一個粗聲喊道,“狐狸精,打死狐狸精。”
“狐狸精該死。”
“她肯定是勾引了人家兩父子。”
人群裏一陣又一陣的讨論,衆人紛紛将菜籃子裏的菜丢向明桐,而那個婦人則被人帶到一邊,明桐就站在街道中,仍由衆人對她丢東西。
也不知道是被第幾個雞蛋砸中了,明桐已經麻木了,她從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但是她殺了人,她有罪,她不能反駁。
過了一會,沒有東西丢了,明桐看着身邊堆積的高的菜堆,冷笑了一下,但是她的笑還沒有收回就被一桶冷水潑了。
是個男人,他放下木桶,對着人群喊道,“各位,我做的對不對。”
“太棒了。”
“對付狐狸精就是要潑她冷水去她騷味。”
明桐手動不了,眼睛進了水很難受,她不停的眨眼睛,眼眶都紅了。
一個男孩跑了過來,對着她撒了一泡尿,再笑嘻嘻的跑到自己母親旁邊,母親捏了捏他的臉,“乖,以後見到狐狸精就要撒泡尿給她照照鏡子,去去騷味。”
“好的,娘親。”
明桐,“……”
等熱鬧差不多停了,那個牽着明桐腳上鐵鏈的人才扯一下鐵鏈,明桐差點被他拉倒。
他,“行了啊,大家都跟我一起去衙門,看看大老爺怎麽判這個妖女。”
“我要她還我兒子和丈夫的命。”那婦人哭着喊出去。
衆人也齊齊開口。
“殺人償命,殺人償命。”
“殺人償命!”
“都是狐狸精勾引我丈夫,才讓他半年不回家,狐狸精該死。”
“狐狸精死不足惜,該碎屍萬段才對。”
“對對對,死不足惜,碎屍萬段。”
“死不足惜,碎屍萬段;死不足惜,碎屍萬段!!!”
“呵~”明桐冷笑,她突然不知道該笑自己還是笑這群人。
被拉到衙門時,整個衙府都被人圍的水洩不通。
衙門大老爺在看了那些人上的罪證後,直接拍案而起,“這這這……妖女,罪該萬死,當即執行死刑。”
明桐跪在大堂,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機會出口。
“大老爺英明。”群衆發出尖叫聲,所有人都像是受了鼓舞似的,也跟着喊,“大老爺英明,大老爺英明。”
大老爺似乎很滿意聽到這些話,一時間膨脹起來,雙手示意衆人安靜,“刑法亦有情,那就改判明上午執行死刑,就讓這妖女今夜在牢裏忏悔贖罪吧!”
“大老爺仁慈,居然還給妖女寬容。”
“什麽妖女,這女人是狐狸精。”
明桐苦笑着被人帶去牢裏,她冰冷而絕望的眼神掃視過所有人,冷笑道,“大老爺,英明。”
她突然開口話,衆人一驚都沉默了下來,你看我,我看你的。
高位上的大老爺心裏一個激靈,這個妖女居然誇他英明?是認罪了,他一時間有些飄飄然,但是明桐的眼神卻讓他不舒服。
他揮揮手道,“帶妖女下去。”
明桐被人狠狠丢進牢裏,還好,那些人解開了她的枷鎖。雖然又扣上新的鐵鏈在手上,但是這次枷鎖舒服多了。
發現自己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開玩笑,明桐被自己逗笑了,笑完她又覺得自己好蠢。
她靠在牆上,無神的發呆。旁邊的犯人見她是新來的,伸着腦袋套話道,“美女,你……你怎麽進來的,是不是偷人被抓了?嘿嘿。”
明桐一陣惡心,沒有理會她。
“女人不都是偷人才進來的嗎?我們牢房裏好久沒來女人了,你這麽好看,不如也和我爽快爽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突然尖叫起來。
明桐被他刺耳的聲音吓得轉頭看過去,隻見他抓着自己的脖子,臉都紅了,嘴裏發出惡心的卡痰聲音。
“……”明桐一陣惡心不願再看他,閉着眼睛假寐起來。
獄卒走了過來,鐵棍敲了敲籠子,警告那個壤,“胡三,你又犯病。”
那個叫胡三的男人瘋狂的搖頭點頭,又踹着腳,似乎被人掐住一樣的脖子一樣,但是他手放在脖子上又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在裝的。
獄卒敲了敲欄杆,不耐煩道,“不許吵,再吵就多關你一個月。”
完他就離開了,眼神餘光偷偷打量了眼明桐。
真美啊!明明看起來那麽狼狽的一身,可偏偏她就是美得像一幅畫一樣,安靜,不可靠近。
突然,獄卒摔了一跤。
而胡三也伸直了身體倒在地上。
兩聲砰的聲音讓明桐睜開了眼睛。她看到獄卒拍了拍身上,吐出嘴裏的灰塵罵道,“真倒黴。”
而那個胡三似乎已經暈了過去。
明桐一臉奇怪,又打算閉上眼睛假寐,卻聽到有人在她耳邊,“想不想離開這裏?”
是個男饒聲音,還挺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