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麽知道?”公孫止先是一驚,随即冷笑起來,“知道又怎麽樣,哼,終究是江湖經驗太淺,再高的武功又有什麽用?”
“老夫勸你最好将降龍十八掌跟吸星大法交出來,咱們還可以坐下來商量商量解毒的事,否則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公孫止越說越是得意,竟是直接打起了降龍十八掌和北冥神功的主意。
“真真是愚昧無知!”慕容複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譏諷道,“情花見血即發,這麽久了,難道你都沒發現什麽?”
公孫止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慕容複先前還從自己的傷口上抹下一滴血來,若是他真的中了情花毒,此刻早已是痛楚不堪,但看他的模樣,哪有絲毫疼痛的表現。不禁呆呆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情花又稱曼陀羅花,你可能不知道,慕容家下轄正好有一個山莊,喚作‘曼陀山莊’,裏面到處種的都是曼陀羅花!”
自己身體百毒不侵的事肯定不能說出去,慕容複隻好輕描淡寫的編了一個借口,不過心中對公孫止卻是有幾分佩服的,這曼陀羅花刺中帶毒他早就知道了,而且也曾讓人将其練成毒藥,可惜的是,解藥卻一直沒法配置出來,緻使曼陀羅花也隻能棄之不用。
“不!不可能的,即便有情花,你也不可能有絕情丹的!”公孫止眼中盡是不信之色。
“哼,誰說隻有絕情丹能解情花毒了!”慕容複哼了一聲,卻是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冷聲問道,“本公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臣服與否!”
公孫止一時間沉默不語,眼中帶着些許猶豫,似乎正在權衡其中利弊。
“慕容複,你不要太過猖狂!”卻是完顔亶見慕容複如此威逼招攬他的手下,忍不住出聲呵斥。
“你再多說一字半句,本公子就先殺了你!”慕容複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聲音中夾雜着絲絲内力,聚成一股幽寒勁力,直接傳入完顔亶耳中。
完顔亶登時身子一僵,雙耳發潰,張了張口,卻是不敢再多說什麽,當然,他也想過先行逃出地牢,召集大軍來對付慕容複,但一想到慕容複先前對付公孫止的驚天一劍,又打消了心中念頭。
不過他心中倒也不是很慌,慕容複在此地鬧出這麽大動靜,必然會驚動禦前侍衛,到時這些人還是得死。
至于黃欣等人,此時也跑到慕容複左近,臉上均是帶着喜色,黃欣秀眉一蹙之後,便悄聲傳音道,“複公子,如今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咱們是不是先撤出此地再說?”
“不急,”慕容複卻是淡定的搖了搖頭,“既然都來了,那便将事情一次解決掉吧!”
本來一行人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但既然完顔亶親身到此,慕容複心中自是萌生出另一種想法,不再着急了。
“考慮好了麽?”慕容複目光一轉,落在公孫止身上,神色間略顯不耐,右手掌心把玩着一道寸許來長的劍氣。
公孫止心中一跳,目光陰晴不定的變幻數下,忽的迅速黯然下去,點了點頭,“老夫願爲公子效犬馬之勞。”
“好!”慕容複哈哈一笑,随即從懷中掏出一顆淡黃色的丹丸,“得先生之助,複之幸甚,不過先生内力告罄,這裏有一顆‘豹胎易筋丸’,對内力恢複極爲有效,便送給先生了!”
公孫止先是一愣,但随即卻是大吃一驚,“東海蛇島的‘豹胎易筋丸’?”
“不錯,”慕容複面不改色的點點頭,“既然先生知道豹胎易筋丸,那它的功效想必也不用我介紹了,先生還是吃下去吧!”
說完也不待公孫止開口,右手劍氣微一伸縮,挑開公孫止蒙面黑布,左手屈指一彈,便将丹丸彈入其口中。
公孫止心中大恨,但瞥見慕容複手中那道跳躍不定的劍氣,隻得極力壓抑着吐出丹丸的沖動,不過卻也沒有将其吞下。
“哼!”慕容複冷哼一聲,手中劍氣陡然一伸,但還未有所動作,隻聽“咯咯”一聲吞咽的聲音響起,他才收回手中劍氣。
慕容複展顔一笑,“哈哈,如今先生已經是自己人了,快快請起。”
說着卻是伸手去扶公孫止。
公孫止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嘴中連稱不敢,但還是在慕容複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終于得見先生的廬山真面目,果然是風流倜傥,潇灑俊逸!”慕容複細細打量了一眼公孫止,見其面目英俊,上唇與颏下留有微髭,頗有幾分仙風道骨,潇灑出塵的意味,不禁開口贊了一聲。
“哪裏哪裏,論風流潇灑,在下遠遠難及公子萬一!”公孫止的變臉速度幾乎可以跟慕容複媲美,此刻臉上的笑容已是十分自然,還不輕不重的給慕容複來了記馬屁。
慕容複目光微閃,有那麽一瞬間,他竟是生出了立即将此人打殺的念頭,畢竟“豹胎易筋丸”也不是萬能的,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精通藥理的宗師級人物,不過想到即将前往天山謀取生死符,便壓下了心頭想法,“先看看吧,但凡有一絲不老實,再殺不遲!”
此時的公孫止臉上神色不變,但心裏卻是頗有幾分心驚膽顫的,因爲方才一瞬間,他也能清晰感受到慕容複那沒由來的殺意。
“先生受了傷,還是先包紮一下,調息一二,興許呆會兒還要勞煩先生出手!”慕容複話鋒一轉,對公孫止說道。
“是!”公孫止略一拱手,便退至後方,取出一堆小藥瓶,自顧自的包紮起來。
李思蓉見其行動頗爲不便,又使了一個女子過去,幫他包紮。
慕容複這才轉身走向完顔亶。
“慕容複!”完顔萍登時大急,慌忙跑過來站到完顔亶身前,“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傷害我皇兄!”
“可以!”出乎完顔萍意料的是,慕容複直截了當的點了點頭。
但她臉上還未來得及露出喜色,慕容複又伸出三根手指,說道,“三件事,答應就活,不答應就死,本公子沒時間浪費!”
“這……”完顔萍面色微窒,轉頭看向皇兄完顔亶。
完顔亶雖然心中極爲憋屈,但形勢比人強,當即也隻好說道,“你先說說看,朕可以酌情考慮!”
慕容複自是知道他有意拖延時間,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便開口說道:“第一,将這裏的所有女子都放了!”
話音剛落,黃欣立即接口道:“還有以後都不準再抓我漢人女子!”
“我說還是你說?”慕容複轉頭淡淡的瞥了一眼黃欣。
黃欣吐了吐小舌頭,弱弱的說道,“你說吧!”
“這個……”完顔亶眼中略一猶豫,便點頭道,“這件事朕可以答應你!”
“第二,”慕容複頓了頓,傳音說道:“本公子要你金國境内的鐵礦場兩座,‘大通錢莊’在金國暢行無阻的聖旨一道,作爲回報,本公子可以助你除去朝中所有有異心的人。”
慕容複說完後,便閉口不言,靜靜的等着完顔亶答複。
而黃欣等人,則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慕容複,心中好奇不已,卻又不敢開口相問,倒是那紫衣女子目光微閃,在慕容複與完顔亶之間流轉不定,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完顔亶聽得最後一句話之後,眼神不禁微微一亮,以慕容複這等身手,随便潛進哪一個亂臣賊子家裏,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對自己來說,可謂是瞌睡遇到枕頭了。
但完顔亶臉色卻頗爲猶豫,心中難以抉擇,倒不是說慕容複的要求太高了,而是太低了,他忍不住懷疑慕容複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
鐵礦雖然值錢,而且都是官家禦用,但區區兩座他還不放在眼裏,大不了到時随便給慕容複兩座最難開采的就是了,至于那什麽通行聖旨,不過是自己大筆一揮的事。
若是慕容複知道此刻完顔亶心中的想法,不知會不會氣得吐血,本以爲自己已經獅子大開口的他,沒想到在對方眼裏,卻是開口太小而徒惹懷疑。
想了半晌,完顔亶還是想不通慕容複的真正企圖,最終隻好歸咎于慕容複貪财的原因,默然點頭同意。
“好!”前兩件事能順利達成,饒是慕容複古井無波的心境,也忍不住露出了喜色。
“不知這第三件事是?”完顔亶自以爲第二個條件他占了大便宜,此時竟也有些好奇第三個條件了,不禁猜想會不會又是什麽對自己有利的條件,至于什麽拖延時間,早已被抛在了腦後。
“這第三件事嘛!”慕容複神秘一笑,轉頭看了完顔萍一眼,“我與萍兒兩廂情願,生死不離,還盼皇上能将萍兒許配與我!”
說到與完顔萍的親事,慕容複語氣也稍微客氣了一些,不再像先前那般目中無人。
至于完顔萍,早已俏臉通紅,略微忸怩的嬌嗔一句,“誰……誰要嫁給你了!”
“哦?萍兒真不要嫁給他,那朕可就拒絕慕容公子了哦!”完顔亶不知什麽原因,心情陡然大好起來,竟是出口揶揄起了完顔萍。
“皇兄!”完顔萍跺了跺小腳,滿臉不依的看着完顔亶。
黃欣、李思蓉等女,則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這一幕,心中思緒萬千,大腦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