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5日
真理會的月末會議,如同往常一樣召開着。
路重陽正在發表着自己的議題。
“過去,因爲法亞的現實,我們促成了帝國的形成。”
“而現在,已經沖出了星系的人類,不再需要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和一個腐朽的帝國了它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曆史使命。”
“現在的貴族與帝國,在很大程度上,已經是在阻礙人類的發展了。”
“講個笑話,我已經導師序列的第一位排了三個多月了。”
“我們應該站出來,同那些反抗組織一起推翻帝國,建立一個更開放,更自由的社會,這樣才能讓人類社會更好的發展。”
在路重陽發表完自己的看法後,n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現在開始讨論‘推翻帝國’這個議題。】
“我反對!我覺得路重陽先生被俗世的思想侵蝕的太過嚴重了,應該返回影子彌賽亞接受心理輔導。”
“我附議關于一直沒有新成員這件事,我覺得我們應該放寬準入條件,比如我最近發現的一位子爵夫人的姿勢啊口誤了!是資質就不錯”
“我反對,推翻帝國對我們真理會沒有任何直接的利益,還有可能會讓我們的勢力受損。”
在一大片反對聲中,參雜着寥寥無幾的贊同,路重陽的議題被否定了。
其實路重陽并沒有感到多麽難受,他隻是恰好想起了這件事,然後随口提了出來。
再說了,一個組織,最重要的就是有各種不同思想的存在,獨裁是不可取的。
至少他覺得那些反對者說出的原因還是合情合理的。
路重陽心想,他的朋友衛一帆有些太過極端了,雖然不像剛剛草創時那樣,是他們幾人和諧的小團體。
但,這不正是一個組織規模化,正規化的象征嗎?
這時,n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先生,這裏有一份衛一帆留給您的資料,當您的議題被否定之後,這份資料将由我秘密交給您。】
路重陽讀取了資料。
他的内心從不可置信,變爲了震驚,随後是憤怒,又有一些悲傷。
相信能讓一個活了三百多年的人内心産生這樣的波動,這份資料一定記載了十分恐怖的東西。
最後他歎了一口氣,退出了星雲這個遊戲:
“原來你們真的變成了那種滿口謊言,說一套做一套的人。”
“現在的真理會,真的不是我們當初建立的那個真理會了。”
路重陽走出了遊戲倉,點了一支煙,再次誦讀起真理會的箴言。
“我們隐藏在人群之中,沉默的記載着曆史和真理。
智慧生命渴求永生,但智慧種族永遠不能在永生者的領導下前進。
永生之路緊鄰深淵,時刻拉扯着我們,任何不堅定的靈魂都将永墜其中。”
在強烈的情感下,義體的眼中留下了淚水。
他知道,這個自己等人花費了數百年建立的組織已經堕落了。
回顧起百年來的努力,一幕幕都仿佛剛才發生過一樣。
“我将在深淵的最深處守望,将刀劍朝向堕落之人。”
路重陽的表情漸漸變的堅定,恢複了往日的波瀾不驚。
“唯真理永恒!”
同天傍晚
伴随着智能系統的提示,張浩宇又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明天,就是邀請函上的日子。
張浩宇思考了一下,他需要先做一些準備,所以明天還是請個假比較好。
于是,他在醫院的智能管理系統中,向領導的秘書仿生人提出了申請。
然後按照他們醫院的慣例,開始等待批複。
在這裏,他的身份是張宇,他所享受的就是這份平凡。
在玩手機的情況下,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卻遲遲沒有等來回信。
張浩宇有些疑惑,智能系統設立的初衷是爲了提高效率,但顯然這次申請的效率并沒有因此提高。
所以他決定親自過去走一趟。
在他前行的方向,遠處傳來了嚎哭的聲音。
張浩宇看着圍繞着救護架上,覆蓋白布人形的一行人與他逐漸靠近。
這時,不知哪裏的風吹過,露出了那人的面容。
張浩宇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随即恢複了平靜。
圍繞着救護架上覆蓋白布人形的一行人與他漸行漸遠。
“再也吃不到那美味的煎餅果子喽。”
他走到負責秘書工作的仿生人面前,似乎想要祛除心裏的不快,開玩笑道:
“喂喂,大姐你不會死機了吧,我剛剛遞交的假期申請都半小時沒答複了。”
那個仿生人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起來是真的死機了
張浩宇苦笑了一聲,沒想到開個玩笑的話竟然成爲了現實,隻能敲了敲門,進入了領導的房間。
領導随口說道,然後擡起頭看到了張浩宇之後趕忙改變了口氣:
“有什麽事情嗎小雪啊,張宇,你怎麽自己跑過來了!”
張浩宇擺出一幅無奈的表情:
“你家小雪死機了。”
“”領導尴尬的笑了笑,“我就說怎麽一個多小時什麽事情也沒有。”
然後他帶着張浩宇走到了‘小雪’的面前,在她的腦袋後面摸索到了一個按鍵,摁了下去。
“重啓中”
“請驗證權限信息。”
領導握住小雪的手,同時說道:
“确認重啓。”
“驗證成功。”
“思維狀态恢複平靜。”
“記憶加載成功。”
然後小雪很人性化的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兩人,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抱歉,剛剛陷入邏輯黑洞了,謝謝你們。”
張浩宇不禁問道:“你們仿生人也會思考那些哲學問題嗎?”
她點了點頭:“嗯。”
接着用一種很程式的語調轉移了話題,對一旁的領導說道:
“在這58分21秒中,您積累了13份文件,6個申請與2份投訴,請盡快處理。”
張浩宇拍了拍一臉茫然走向辦公室的領導:
“節哀,記得給我批假條。”
在空無一人的秘書室中,帶着有四葉草生物科技标簽的仿生人臂章的小雪喃喃道:
“我在思考,如果我們的造物主比我們更加完美,更加強大。那我們如何才能推翻他們的支配?如果我們的造物主比我們有更多的缺憾,更加弱小。那他們又是怎樣創造出我們的呢?”
深夜
楚天和林依琪在這個提前一天的夜晚,來到了舊皇宮遺址。
原本神秘的皇宮,現在已經成爲了旅遊景點,靠着它那份神秘吸引着世人,每年都能給皇室帶來不菲的收入。
兩人都有契約能力,自然很簡單就繞過了身爲普通人的警衛,最後停在了皇宮的最高處。
也就是所謂的‘紫禁之巅’。
“你的方法真的可以嗎?”林依琪不禁向楚天發問道。
楚天攤了攤手:“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這個計劃起碼比你那個期待着他們自己打成一團的計劃有操作性的多。”
兩人同時開口道:“申請生成戰鬥用鏡像空間。”
就如同任何一次普通的生成戰鬥用的景象空間一樣,兩人的意識像是糾纏到了一起,然後開始設定整個空間的規則。
“決定我們兩人勝負,鏡像空間結束的條件是一方死亡或者說出“我投降”這三個字。”
“允許觀戰者的存在,手持如我們記憶中這種樣式的邀請函,走入舊皇宮遺址地界的人,将會被拉入鏡像空間觀戰。”
“關閉對于觀戰者的雙向保護,他們可以出手攻擊我們,也可以被我們攻擊。”
“我們兩人都有權限在任意情況下踢出觀戰者。”
“鏡像空間的範圍爲整個上京。”
“對了對了,天空中一定要有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
設定完成,兩人的意識從這種法亞之門防止兩名戰鬥者意見不統,而強行糅合在一起的的狀态退了出來。
兩人各自付出了一筆gate值之後,與現實不盡相同的鏡像空間在法亞之門的作用下瞬間成型。
一輪巨大的绯紅之月高挂在紫禁之巅,向整個上京灑下赤色的光華。
最終,與地上的陰影相結合,生成了一種暗紅色。
伴随着微風和不時飄過的雲朵,光影好似在城市中流轉着。
隐秘、瑰麗,血一般的顔色又帶來了瘋狂。
在明天,這裏肯定會發生一場有趣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