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亞之門已經關閉了将近一千四百年了。
所有的仙魔鬼怪、超能力者、奇異怪談所有關乎法亞之門的一切都随着時間的流逝,漸漸被被當做古時人類愚昧無知而編造出的神話傳說。
沒有人記得那些契約者,甚至沒什麽人相信這些事的真實性。
但契約者并未遠離法亞人們的生活。
李林做過統計,自法亞之門關閉到現在,9787的契約者都死在了時間的長河中。
那時,契約者總人數有276萬人。隻有213的契約者gate值能夠支撐他們活到現在。
所以至今地球上還有588萬名契約者,準确的說,是58771人,這個數字不算小。
這些人,控制着法亞超過80的資本與權利。
往日的恩怨情仇早已消失,現在的他們都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長生者。
是的,活得久确實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而杜鵑正是這五萬多人之一,他和自己的弟弟杜甯兩人,一直把持着杜家的權利。
雖然契約能力被鎖定,但契約者依舊可以調整自己的外貌年齡。
于是二人靠着表演,一人表演父親,一人裝作兒子,在這一千多年中你傳我、我傳你
背後埋沒了不知道多少狗血的宅鬥故事,哭幹了多少企圖争權奪利野心家的眼淚
杜鵑原名叫杜安,和自己的胞弟兩人的名連起來,取了安甯的意思,估計在那個動蕩的年代,他們的父母期望着他們能安安甯甯的度過一生。
可他們卻沒有照着父母所想,安甯的當一輩子普通人。
他們成爲了契約者。
暫且不題其中的曲折奮鬥,總之,弟弟成爲了一方豪強,而哥哥則加入了最強大的契約者組織。
于是,他便成了杜鵑。
我們知道,杜鵑并不是一個安于現狀的人,所以随着時代變化,他也不斷的學習着新的知識。
恰巧,在第三次工業革命之後,杜鵑老辣的眼光讓他看出了計算機技術廣大的前景。
經過學習,杜鵑成爲了一名被稱爲程序猿的生物。
又過去了七十餘年,編程也早已成爲了杜鵑靈魂中的一部分。
衆所周知,契約者的初始卡組是根據每個人的經曆、記憶、身體狀況、理想願望等。簡而述之就是和靈魂,一個人的全部而産生的。
自然,随着認知的變化,契約者的卡組和能力也是會随之變化的。
這便是編程深入杜鵑内心最好的證明,他的武具都由原本的算盤,變成了一個鍵盤。
順帶一提,雖然契約者的能力無法使用,但是他們仍舊可以浏覽編輯自己的卡組,隻不過程死灰色的鎖定狀态。
現在的杜鵑,可是真鍵盤俠啊不應該說是真程序員。
自然,這麽一個程序員,在聽聞衛一帆鼓吹的‘基因代碼’之後,自然會好奇的看一看。
正可謂,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這他娘都是什麽鬼東西!
首先代碼需要完成所需的功能,其次是高性能低成本,然後是有詳細注釋和嚴謹的邏輯使他人易讀。
“可工作“,“高效”,“健壯”,“擴展性強”
這些,衛一帆的程序裏全部都沒有。
“你這個是什麽鬼?”杜鵑捂着額頭道。
衛一帆速答道:“基因代碼啊。”
“那什麽”杜鵑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那混亂無序甚至精神污染的東西擾亂了的心緒,“雖然我不懂你說的基因代碼,但是你編寫的這些,明顯有很多問題啊”
然後他補充道:“先不說沒有寫注釋,沒有内在邏輯。你這個基本上全是‘俺尋思這能行’,然後還有很多地方幾條代碼可以搞定的,你硬是用了好幾頁。”
“我知道。”衛一帆活動了一下頸椎,隻聽得咔咔幾聲響。
“我又不會編程,這個軟件也隻能幫我把我的思路轉換成代碼,簡潔優雅就别想了,這就跟現在輸入大綱之後人工智能寫作一樣,邏輯能通順就行,質量什麽的不可能高。”
“你覺得你這綠皮代碼能跑?”杜鵑不禁問道。
“額”衛一帆頓了頓,然後學着杜鵑剛剛的話,“俺尋思能跑”
他伸出手,放在了回車鍵上:“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一秒兩秒
“還真的能跑”杜鵑被震驚的喃喃道。
他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好像在這一刹那全部碎裂了,他嘴角抽鬥着,好似内心在接受新生事物的洗(污)禮(染)。
然後,已經上千歲的他忍不住爆出了粗口:“這居然真他娘的能跑!”
他仰頭望着天空的方向啊,不認識的天花闆。
“哈哈哈,嘿嘿嘿嘿。”突然,他笑了,好像聽到了一個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他笑的前仰後合,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拍了拍衛一帆的肩膀,說道:“兄弟,你這是綠皮碼神附體了啊。”
衛一帆好像聽到了贊揚一樣,洋洋得意地回道:“略懂,略懂。”
“你這,編寫了這麽長時間的東西,要運行多久啊?”看着在運行的程序,杜鵑突然想到了四十二天前的情景,于是他不禁問道。
“我也不知道呀。”衛一帆歪了歪頭,“等我再寫一個根據運算速度預計完成時間的小程序。”
他又帶上了腦電帽,這次倒是幾分鍾就好了,然後他說道:“嗯,再等幾分鍾就能出預測結果。”
幾分鍾後,結果出現了。
【預計剩餘時間:746,213,760】
“喂喂,竟然要1412年以上”衛一帆眉頭一挑,“你們的計算機太垃圾了吧!”
杜鵑再次揉了揉腦袋,衛一帆的行爲槽點太多,他需要積攢一下吐槽能量,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這台計算機是漢聯邦排行第三的超級計算機,是你的綠皮代碼邏輯太混亂了喂!你這種行爲就和拉不出屎怪自己沒有24k純金馬桶一樣!你有這些時間來怪電腦還不如快去維護一下你的程序,還有你爲什麽把分鍾轉換成年份算的這麽快啊!”
“閉嘴你這隻布谷鳥,再好的人工智能也需要硬件支持。”
“哈?你這隻小老鸹什麽時候這麽膨脹了?”
黃昏,地下,機房。
人,男人,兩個男人,一老一少,隔着桌子伫立着。
沉默,良久的沉默。
隻有他們二人。
能感受到彼此眼中的戰意。
戰鬥,一觸即發!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