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繼續說！”

老三吸口煙：“頭頭找了幾個人，都沒有人答應。最後，他找到了那個半傻子。”

“怎麽叫半傻子？”

“那人腦袋不是很靈活。隻要給他一個煙屁股，他能去打人。給他幾塊點心，他能将人打殘。爲了這，他加刑了三次。”

劉雲也知道，殺人者加刑後，是三十年刑期。

“頭頭找到了半傻子，答應給他一份豬頭肉，一瓶酒。于是，半傻子答應了，一定殺了王七。”

“當天晚上，半傻子喝了半瓶酒，吃了半份豬頭肉。其他的，給是監舍中人吃了。第二天，放風的時候，半傻子找上了王七，二話不說，拿起頭頭給他的那顆長釘子，猛地刺進了王七的心髒。王七連呼救都沒有，便到在地上。”

“你親眼看到的？”劉雲問。

“是，頭頭遞東西給半傻子，我看到了，我的眼睛一直都是跟着半傻子。所以看到了當時的情況。”

劉雲坐回椅子：“你能說說，爲什麽幕後人要殺王七？”

老三：“這我就不知道。應該是王七看到了幕後人的隐秘。而這個隐秘，會威脅到幕後人的安全。”

劉雲讓人将老三送回去。

這一次，他特地将當初的第三勢力的人，一一審問遍。

他們的說法，與老三相同：頭頭曾指派他們去殺王七。

而那個頭頭，在事發後一個月，突發疾病死于牢中。

線索到些便斷了。

劉雲肯定，王七看到幕後人的事，不是小事。

這次審訊之後，劉雲猜到，這些第三勢力外圍的人，肯定會向幕後人彙報。

于是，他再一次來到了二樓。

在二樓，他又看到了現在的外圍頭頭賴俊譽放信。

更看到了那個汪星雨來取信。

兩次的行動，讓劉雲在本子上寫下了兩行字。

第三勢力的外圍頭頭──賴俊譽。

第三勢力的幕後老闆──汪星雨。

現在，劉雲可以肯定了：幕後老闆是汪星雨。

劉雲手上的筆在紙上劃着，劃到了汪星雨三個字上。

突然，劉雲的腦中一閃。

他感到自己是不是太順利了，汪星雨真的是幕後老闆嗎？

讓人拿來了汪星雨的檔案，劉雲看了起來。

越看，劉雲越感到不對勁。

汪星雨，一個從未接觸過特工的人，一個兵都沒有當的人。

他的檔案上，記載着他就是一個小商人。

很平凡的人，如果不是殺死了自己的老婆，被判處死緩，他肯定不會進入監獄中來。

他雖說賺了一些錢，但都是小錢。

這樣的人，從經曆到資源，能夠成爲第三勢力的幕後老闆嗎？

“不相信！”劉雲搖了搖頭。

這個念頭一起，劉雲的懷疑越來越強。

當天的放風的時候，劉雲便又來到了二樓。

這次，他是一個人來的。

這個懷疑，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到了下午，六十多個倒馬桶的人出來了。

劉雲猜測準了，汪星雨果然出來了。

劉雲猜測的支持點就是，如果汪星雨不是幕後老闆，那麽他肯定會向真正的老闆彙報。

要彙報，他有兩個辦法。

一個是，他的上線就在他所在的監舍内。

同一個監舍，回去後，就可以彙報的。

另一個方法是，汪星雨也要通過放風院子來完成他的再一次情報傳遞。

劉雲也是賭。

如果汪星雨不出來活動，那麽他要麽是幕後老闆，要麽是監舍中還有一個人是真正的老闆。

如果汪星雨出來了，那麽，他就不是真正的幕後老闆。他也是一個晃子。

現在，看到汪星雨在十二号池子邊轉悠，劉雲更加确定了：汪星雨是推在前面的木偶。

劉雲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汪星雨。

看到了他在十二号池子邊活動着。

可是，汪星雨沒有彎腰去藏東西。

難道他沒有傳遞東西出去？

劉雲還是注意着汪星雨，同時，他也注意着十二号池子。

因爲汪星雨除了十二号池子，沒有去其他的地方。

在汪星雨後，又有三個人靠近了十二号池子。

劉雲将他們一一記了下來。

當犯人們都離開了，劉雲來到了放風院子。

劉雲直接奔向十二号池子。

第一步，劉雲就是去看池子下面的磚。

“沒有動的痕迹，說明沒有人在這藏東西。”

劉雲不死心，繼續翻着那七塊磚頭。

磚頭下面，都是老印子，證實這裏不是傳遞點。

“奇怪，他們通過什麽方法去傳遞？”

劉雲一邊想着，一邊起身。

一不小心，頭碰到了池子的上沿。

劉雲摸着頭，罵了聲：“你敢撞老子？”

說着，看向上面，是什麽罪魁禍首。

這一看，讓劉雲馬上笑了。

因爲撞劉雲的池沿，有一塊裂口。

裂口的口子有一公分左右。

關健的是，劉雲在這個裂口處，看到了水印。

正常情況下，池子上面的洗水，不會弄到這個裂口來。

裂口其他的地方是幹的，就這是濕的。

明顯，是有人在洗馬桶時，将手伸到了這個裂口來。

由于手上有水，所以裂口處留下了濕印。

劉雲再次蹲下來，從下面去看裂口。

他知道了，他們傳遞情報的方法。

那就是将密信折疊好，來到池邊，一邊洗馬桶，一邊将信塞開裂縫。完成了密信的傳遞。

而取信人，則是站在池邊，不用彎腰，隻需将手伸去裂口處，就可以拿到信。

這也是劉雲爲什麽沒有發現人彎腰藏信取信的原因。

有水印在，說明有人放了信。

現在信不在了，說明信已經被人取走了。

在十二号池子邊站過的人，有四個人。

除了汪星雨外，還有三個人。

這三個人讓劉雲很奇怪。

一個人是東24舍的犯人。

另外的兩個人，是東23舍的兩個人──兔子與老三。

劉雲的心中，劃掉了東23舍的這兩人。

因爲他的心中，認爲這兩人不可能是狡猾的幕後老闆。

兔子與老三，那是撿煙屁股吃的人，窮的身無分文，他們會是那個腰纏萬貫的幕後老闆？

而且，兔子是中統的外圍，老三是第三勢力的外圍，他們如果是老闆，會去做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