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賀一鳴被餘震天帶到了一處戒備森嚴的地方。這裏守衛極度森嚴,幾乎是十步一哨五步一崗,各種哨卡更是随處可見。每個路口還有許多的消毒站和檢疫站設立。
賀一鳴被餘震天帶着從這條路徑直朝着遠處的一棟建築而去。一路上,他們經過了層層盤查和多到數不清的消毒防疫之後,才被允許進入了大廳。
大廳内是一個圓環形狀的超大會議大堂。擡眼望去,整個大廳足可以容納數千人同時入座。此時,整個會議大廳裏已經有上百人在座了。
“這些人都是和你一樣,是被總部緊急征調回來的。現在到場的僅僅隻是十分之一的人,後續還會有人過來。他們都是各自戰區裏的佼佼者。”餘震天輕聲對賀一鳴介紹道。
“這麽興師動衆?”賀一鳴有些驚訝。什麽任務需要數千人同時去完成?
“其實,幾個月前總部就開始從各地征調人回來了。”餘震天笑了笑,說道,“你小子當時怎麽召都不肯回來,要不然,早幾個月你就在這了。”
“啊?”賀一鳴有些詫異。他越發好奇了起來。
“不過當時你沒回來也是好事。”餘震天搖了搖頭,說道,“前幾批回來的人,後來沒一個能活着回來的。”
“到底是什麽事情?”賀一鳴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程度。
能讓那麽多人—還都是精英—都全部丢了性命的任務,絕對不會簡單。瞧着眼前漸漸變得充盈起來的會議大廳,他覺得這一次很有可能他也要去執行這個任務了。而且,很有可能是他無法拒絕執行的任務。
“告訴你也無妨。”餘震天想了想,壓低了聲音對賀一鳴說道,“你們的任務就是找到細胞吞噬病毒的解毒劑。”
“解藥嗎?”賀一鳴摸了摸下巴,瞧着餘震天。
餘震天正要開口繼續說,他們身後忽而傳來了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
“就靠這種連解毒劑和解藥都分不清的人能找到什麽。”
賀一鳴聽到這個聲音,臉色頓時一沉。
這個聲音的主人不正是那個讨厭的馬守亮嗎。
餘震天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
賀一鳴回身,斜斜地瞟了過去,目光所及正好看到了馬守亮那張讨人厭棄的臉。這張臉上滿是嘲諷和不屑,還夾帶着某種說不出的敵視感。
娘的,老子剛來你就來找碴,真是欠抽!賀一鳴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臉上卻是不動任何聲色。對待敵人不能讓他看到自己的情緒波動,否則,就會讓他們看到你的内心想法。這是賀一鳴的經驗之談。
他淡淡一笑,理也未理馬守亮,側頭瞧向餘震天,說:“好奇怪,最近怎麽老是會聽到狗在叫?”
餘震天聽得先是一愣,續而恍然,再接着便微微笑了起來。“是啊,最近這個狗是有點多。聽說你很喜歡吃狗肉啊。”
餘震天的話說的也是沒頭沒尾,但賀一鳴卻是聽出了味道。
他笑了起來,說:“啧啧啧,那你可是真說對了。我和你說,這個狗啊,叫得最歡的那個,就要先宰了吃,免得成天在耳邊吵,和蒼蠅一樣,煩不勝煩。”
餘震天憋着笑,又接話道:“不過啊,現在我們都是文明人,愛護花花草草保護小動物那也是應該的。現在瘋狗也是太多,狗肉我看還是少吃爲好。”
“那是自然,”賀一鳴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呢,有人像狗一樣地對你叫喚,那你一定要像狗一樣的把它宰掉,要不然,它的尾巴都會翹上天了。”他嘴角微微翹起,斜了馬守亮一眼。
馬守亮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爲難看了。
賀一鳴和餘震天一唱一和變着法地罵他,他就是再笨都已經明白過來了。但他還不能立刻爆發,因爲現在可是有着上千人在,如果他在這裏暴怒,那他的形象就徹底毀了。
“呵…”馬守亮陰陰地笑了笑,用冷冽的眼神瞧了賀一鳴一眼,又看了一眼餘震天,邁步從二人身邊走了過去。
“你們也就隻能現在伶牙利嘴了,等任務下來以後,有沒有命回來都不一定呢。”他慢悠悠的聲音在他經過賀一鳴身邊的時候輕飄飄地鑽進了賀一鳴的耳朵裏。
賀一鳴側頭,恰好和馬守亮對視了一眼。
他們二人全都眯起了眼睛,互相瞧着對方,各自停在了原地。
“我比某些隻會耍嘴皮子的人命要硬得多。”賀一鳴冷笑了起來。
“是嗎?那還真要好好看看你的命有多硬了。”馬守亮陰燦燦地笑着。
一絲淡淡的殺氣從馬守亮和賀一鳴的眼中各自閃現。
氣氛徒然僵硬了起來。
“咳咳…”正在這時,幾聲輕咳打斷了賀一鳴和馬守亮之間的交鋒。
“諸位在這裏商談什麽重要事情呢?聊得這麽火熱。”一個淡淡的和煦的聲音從他們二人身旁傳了過來。
賀一鳴側頭瞧了過去,見說話的人是一名年紀在五十上下的老軍人。他穿着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陸軍制服,制服上有着少校的軍銜。
“您好,周議員。多日不見你的氣色看起來越來越好了啊。”餘震天急忙走到賀一鳴身旁,輕描淡寫地将話題注意力引了過去。
年長老軍人的注意力被餘震天一引開,賀一鳴和馬守亮之間的暗戰也随即宣告結束。他們兩人各自深深地瞧了對方一眼,随後迅速錯開。
馬守亮向年長的老軍人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賀一鳴眯縫着眼睛瞧着走向會議廳中央區域的馬守亮,臉上的神色毫無變化。
“年輕人,你…看起來很陌生啊。”年長老軍人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将賀一鳴的思緒拉了回來。
賀一鳴側身瞧了過去,正迎上了年長老軍人的目光。那是一道帶着審視和好奇的目光。
“我叫賀一鳴。”賀一鳴急忙走了過去,自我介紹了起來。
“哦?你就是賀一鳴!”老軍人的目光亮了量,用更加好奇的目光瞧着賀一鳴,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
片刻之後,他才笑着打趣道:“這麽看的話,你也是兩個眼睛兩條腿的正常人嗎。聽别人講,你可是有三頭六臂十好幾條腿的啊。”
“謬贊,謬贊。”賀一鳴也打趣道,“那麽多頭的話,吃飯也要比别人吃的多,那豈不是成了飯桶了。”
“哈哈哈…”衆人暢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