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裏南朝那女子恭敬道:“宗主,葉掌門我給您領來了!”
讓葉子善有些失望的是,這個女人并沒有與之身份相匹的傾城之姿,倒不是說她有多老有多醜。從外表上看去,她不超五十歲,隻是略顯比蘇裏南老一些,五官也不算多難看。隻能算是很普通的那種人,如果撇開她身上那個久居上位的傲氣和威嚴,丢到人堆裏就會不見了的那種。
而在這甯煉情身旁,是個看上去也将近六旬的老者,額頭高挺飽滿,五官端正,眼睛有些斜飛,看上去很有幾分冷傲之感。這或許就是蘇裏南說的客人?可讓葉子善門有些錯覺的是,這人怎麽看上去跟甯煉情長得有幾分相似?
難道是老伴?夫妻相的原因?雙修門派許多高手到後面都有自己的雙修伴侶,在一起久了,有點相似也正常。
可是那老頭一開口,卻讓葉子善門表情心中一呆,不過臉上卻依然挂着淡淡的笑。
因爲那老頭竟然喚甯煉情一聲“母親大人”,一個看起來比甯煉情還老的老頭,竟然是她兒子,這視覺沖擊還真不小。不過葉子善門也能理解,很顯然甯煉情保養得好多了,而她的兒子可能不太在意這方面。
甯煉情她兒子說了這麽句話:“母親大人,你讓我見的高人,就是這樣一個人物麽?我怎麽看不出哪裏高來?”
“才辰,休要傲言小觑人!”甯煉情口氣中并無責備之意,看向葉子善門時,也是充滿了考究:“葉掌門,我兒心直口快,你也不要在意。”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人不在高,有氣自挺!”葉子善門輕笑搖了搖頭:“我不是什麽高人,沒有什麽挺拔的氣質,倒是污了令公子的法眼。”
甯煉情和蘇裏南眼中都露出幾分驚容,隻有甯才辰還一副傲然的樣:“你有幾分自知之明,倒也像個人物。”
堂堂煉情宗宗主竟然會有這麽一個自以爲是的兒子,葉子善門心頭爲甯煉情悲哀,微微一笑,也不去看甯才辰,而是直接朝甯煉情說道:“甯宗主,您是大忙人,我也就不耽擱太多時間,長話短說······我冰種打算跟貴宗合作一宗買賣,是在一個特定的時間,特定地點,以我冰種爲餌,誘出魂飛谷和騰獸門在新齊天國境内的一些僞神級别的大魚,再由貴宗和我冰種合力解決,不知甯宗主可有興趣?”
甯煉情不置可否:“什麽時間,什麽地點?”
葉子善門淡淡一笑:“甯宗主這算是有興趣還是無興趣?”
“本宗主是否有興趣,也得等你把事情說清楚來吧!”甯煉情依然一副穩坐釣魚船的感覺。
“事情已經足夠清楚了!”一抹清冷的笑在葉子善門臉上浮起:“如果甯宗主沒有興趣,那就當我今日是在認門的,現在已經認了,就日後再見了!告辭!”
說完,葉子善門拱手抱拳,轉身便走!
在葉子善門看來,不到兩盞茶的時間,甯煉情就有些坐不住了,已經足夠表明煉情宗對于這事絕對是有很大的興趣的。所以葉子善門敢肯定,不用等他走出十步,自然會被叫止住的,這個時候才能把握一定的主動權,他過來是合作的,可不是求人辦事的。
不過葉子善門沒想到,他還沒走出兩步,就被叫住了。
不是甯煉情,也不是蘇裏南,而是甯才辰,他口中輕喝:“我們煉情宗以爲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集市麽?”
甯才辰不僅是輕喝,還出手了,滾滾暗湧的法力在葉子善門身後迅速結合天地中的土元,化作一個強有力的岩爪,朝葉子善門抓來。
葉子善門回身,并沒有任何動作,隻是眼睛爲睜,狂風旋體而上,卻正是從玉英的遺物中所學會的風系法術“流風壁”。
風看似柔和,可當速度高到一定的地步,那絕對是能夠将萬物都摧毀的。而那岩爪看似堅硬無比,但是觸碰到高速旋轉的狂風,确是瞬間瓦解。
在甯才辰三人詫異的目光中,葉子善門淡漠地看向甯才辰:“煉情宗不是集市,我是拜門而入。可要是煉情宗不講道義,那麽恐怕集市不如!”
“你大膽!”甯才辰眼睛圓瞪,下巴那稀松的胡須無風自動,俨然又要發怒。
葉子善門眼中隐藏着噴薄欲出的鋒芒:“怎麽?想留下我?那給我個留下的理由,憑你,還夠資格!”
“你······”甯才辰忍不住要再次憤然出手。
“才辰!”甯煉情卻是制止了他這種無謂的舉動,同時看向葉子善門:“葉掌門,我兒失禮,也是爲本宗名譽着想,你見諒則個。”
有這樣的娘,在兒子有錯的時候還率先幫他找理由,也難怪兒子這兒大年齡了還傻得跟個二百五一樣。葉子善門淡淡一笑:“我怎麽會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呢?隻不過大人說話,他就不要插嘴了。”
這下連蘇裏南臉色都變了,她不知道爲什麽之前儒雅風趣的葉子善門,在這一刻卻變得如此刁橫不饒人呢?
可葉子善門自有他的算計,他隐約能感覺到這個甯才辰太反常的行爲似乎有什麽目的所在,索性他也就将計就計。在甯煉情臉色也非常難看的時候,葉子善門繼續說道:“如果甯宗主還是無意這種買賣的話,那葉某就告辭了!”
“慢着!”甯煉情陰沉着臉,冷冷地盯着葉子善門:“說說你的整體計劃吧,本宗主隻能說有些興趣,可到底會不會去做這件事,還要視具體情況而定。你總不能一個念想就讓本宗主滿口答應下來吧?”
“這倒像有幾分誠意說出的話!”葉子善門輕笑,緩步走到一旁,坐了下來:“葉某在蒙山把趙極宰了的事,想必甯宗主有所耳聞吧?”
甯煉情點頭道:“葉掌門在弱冠之年,能有此戰績,讓人驚歎,本宗主要是沒聽說,那真是孤陋寡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