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單單看到這座堪稱空中之城的淩霄殿，也不由感慨一聲，不愧爲當世六大門派之一，夠膽大，夠氣派。

不過當葉子善發現，這座淩霄殿竟然隻是内城，在這座着無數石柱的高山山腰上，還有一圈環衛的建築，似乎是在保護着淩霄殿的地基。

葉子善和楊甯珠朝淩霄殿的大殿正門方向之飛過去，可兩人還沒飛到這些環衛建築上空，就有四名化神者騰飛而起，迎了過來。

“來者何人？”這幾名化神者的裝備，都是白色蠶絲質地的長袍，頸口和袖口紋着雪花紋路的圖案，腰間紮着一條青色的亮面腰帶，發髻梳理得非常整齊，給人一種十分幹淨清爽的感覺，一看就是相當的講究。

葉子善直接開門見山道：“鄙人冰種葉子善，與情齋楊甯珠，路過此地，特來拜訪貴殿殿主令狐重明。”

“葉子善！楊甯珠！”人的名，樹的影，四名淩霄弟子臉露驚容，面面相觑片刻。

其中兩人點了點頭，率先朝淩霄大殿飛去，而另外兩人則客氣地将葉子善和楊甯珠引到環衛建築中的一處樓閣之中。

很快，在葉子善和楊甯珠剛剛抿了一口那香甜可口的茶水，就能感覺到外面空中風流湧動，法氣澎湃，顯然是有化神高手前來相迎，隻不過葉子善憑能量波動的強度能感受得到，應該不會是令狐重明。

果不其然，一陣香風襲來間，一個身着雪紡白衣，雲鬓高挽間盡顯高貴氣質的半老徐娘走了進來。

這女子臉上雖有幾分歲月的痕迹，卻依然不能遮掩那傾城之色，讓葉子善和楊甯珠眼睛同時一亮，直接忽略了她身後的其他淩霄殿弟子。

葉子善同時心頭一動，他依稀記得自己見過這女人，就在冰淵魔境出入口，三派除魔隊布置五行複合陣的時候。

“葉掌門和楊齋主莅臨敝派，真是蓬荜生輝，阮傾國未能遠迎，實屬罪過！”來者正是令狐重明之妻，阮傾國。

葉子善和楊甯珠相視一眼，然後禮貌回禮，寒暄了幾句。

“未知魔境出入口一别多日，葉掌門一身是膽，讓傾國記憶猶新。今日得暇看清葉掌門真容，果然是儀表非凡，人中之龍。”阮傾國很會說話，幾句話誇得葉子善很是受用。

可是葉子善并非是那麽容易受人言語蠱惑的：“當日形勢所迫，有所冒犯，還請殿主夫人海涵則個。”

“無非是門下弟子多忙碌幾天，無所謂冒犯！”阮傾國咯咯一笑：“氣急的也隻有白無垢，我隻當是見識了一個享譽天下的青年才俊，心頭隻會開心。”

葉子善點了點頭：“那葉某本來懸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寒暄之餘，葉子善疑惑道：“令狐殿主呢？”

“夫君在閉關之中，未能及時相見，還請兩位見諒。”阮傾國溫婉一笑：“我這個做妻子的代夫接待二位，應該也不算失禮吧？”

楊甯珠微微一笑：“當然，冒昧拜訪，在令狐殿主閉關期間，殿主夫人願意親自接待，是我們的榮幸。”

“妹妹能這麽說，傾國真的很開心。另外由衷想說一句，妹妹真是貌若天人，傾國都不禁自慚形穢，難怪惹得天下英雄争搶。”

楊甯珠輕輕擺手：“殿主夫人如此說，就是笑話甯珠了。夫人駐顔有加，陪伴令狐殿主多年，卻依然貌若雙十，傾城傾國，才是甯珠應該羨慕的呢。”

“老了，老了······”阮傾國輕撫了下如羊脂白玉般的臉頰，頗有幾分顧影自憐之感，但是卻又透着幾分由内而外自然散發的淡淡自傲氣質。

掩嘴而笑，阮傾國話音一轉：“瞧······我關顧着說話了，忘了請兩位到主殿迎客廳坐了······”

葉子善輕搖了搖頭：“殿主夫人，我看此處整潔大方，盆栽處處，氣息怡人，已經非常不錯，無須如此大費周章。”

“這可不行······此地寒酸，哪能用來接待如此貴客。”阮傾國輕笑：“唯有在主殿才能顯出我淩霄殿的誠意。”

“誠意在心而不在于形！”葉子善輕笑：“無須勞師動衆了。我們二人也不過是路過此地。前來，一爲拜訪令狐殿主和夫人，如今這事也算是達成了，把第二件事辦完也就不叨擾了。”

阮傾國秀眉輕挑：“葉掌門都如此說了，那傾國隻能失禮了······還不添茶？”

在弟子給兩人多添了下茶水，阮傾國方才開口問詢：“不知道兩位來此第二件事所爲何事？”

“貴殿是否有一個弟子，名叫洛觀妙？”葉子善問道。

阮傾國秀眉再挑：“沒錯，觀妙是我師侄，不過······他失蹤多年，鮮有外人知道他的存在，葉掌門如何識得觀妙師侄？”

葉子善輕笑：“就是在他失蹤的那段日月，我們于一處魔境相遇過，然後相互扶持合作，才能脫困得出。說來也算是患難與共的朋友，今日既然來了，想順帶拜訪下老友。還望殿主夫人成全。”

“原來如此······這是小事，觀妙的确已經回來了，我這就着人叫他過來，讓你們叙叙舊。”阮傾國話音落下，朝身旁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會心點頭，垂首離去。

阮傾國回首，嫣然一笑：“這麽說來，葉掌門跟我淩霄殿竟然還有一份不錯的因緣。”

“是啊！”葉子善點頭：“所以在葉某心間，也一直把淩霄殿當可交好的對象，當然，如果貴殿願意我這小門小戶高攀的話。”

阮傾國吃吃一笑：“葉掌門說哪裏的話！如今冰種聲威，可不弱于我淩霄殿，你我交好，無所謂誰高攀誰。畢竟我們兩派合作，是合則兩利之事。”

客套，無處不在的客套。

而在這中間，自然也是掩飾不了的虛僞。

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是如此。

以葉子善的性格，是決計不過跟人如此虛與委蛇的。可見多了爾虞我詐，葉子善無疑有種身陷其中，在不知不覺中卻也要同流合污一下的感覺。所以在不知不覺中，葉子善也懂得了何謂“虛僞的客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