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善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難得楚大師還記得我的名字。”

“年紀輕輕就有讓世人驚歎的成就，我要是連你的名字都不記得，那真是老咯！”楚一刀感慨一笑。

在葉子善愕然間，楚一刀追問道：“有沒有興趣在我教你雕刻之前，你自己嘗試着雕刻一次？”

“就是嘛，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嘛！”楚非凡在旁笑道：“當初我剛入門的時候，雕刻的那隻貓到現在還能吓到老鼠呢！”

諸弟子紛紛用語言曬一下自己當初入門學藝之前第一次雕刻，以此來證明，他們也是有天賦的。

感受到衆人的情緒，葉子善深深地看了眼楚一刀後點了點頭：“好的，我試下吧！”

“到内院來吧！”楚一刀說完，負手走進了内院，然後從他的芥環之中取出一塊高三尺，長六尺左右的石頭，并遞給了葉子善一副雕刻用的工具：“你就在這塊石頭上盡情發揮吧！”

跟進來的楚非凡驚疑出聲：“師父，你這也太誇張了點吧，這方古田石我都垂涎了好久了，你這就拿給他試手？”

“要是他雕得比你那隻貓差，我讓他給你買回一百方古田石來，怎麽樣？”

聽到楚一刀這麽承諾，楚非凡笑了：“這還不錯，葉子善，你同不同意？”

葉子善無所謂地笑了笑，然後他拿起了一柄小刀。

就在葉子善選擇小刀的時候，衆弟子哄堂大笑，楚非凡更是擠兌道：“葉子善，你這就用小刻刀，打算在這麽大一塊石頭上雕花麽？”

葉子善沒有接茬，他隻是嘴角微微上揚，然後身子微蹲，手中的小刀朝身下那方古田石削去。

然後就在諸弟子驚呼出聲間，刀芒如光，閃爍迷離，不過片刻間，就已經将古田石上半部分的棱角給去處。

“這······”楚非凡雖然知道葉子善實力不錯，卻沒想到葉子善竟然能夠輕易地分石裂金。

要知道這古田石雖然是石頭，但是硬度很高，即便是他，都要耗費各種工具，用上不少時間才能夠雕刻，可是葉子善，卻是借助一把小刀，就能做到他許久才能做到的事情。

在諸弟子被葉子善這一手就震懾到的時候，楚一刀卻是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仿佛他對于這樣一幕，見怪而不怪。

而葉子善一開始雕刻，他就沒有停下來，他的腦海裏，已經有了清晰的目的。

石屑翻飛，古田石在讓人眼花缭亂的刀光中，一點點變化······

“他······這是要雕刻一隻······大貓麽？”楚非凡在葉子善雕刻期間，就呢喃了這麽一句話，然後他就被師弟們的眼神鄙視了。

随着初步的形狀定格，明眼人都能知道，葉子善這雕刻的，是一頭虎。

半個時辰，葉子善隻耗費半個時辰的時間，一頭高近三尺，坐着半撲按動作的吊睛猛虎就被葉子善雕刻出來了。

看着自己的作品，葉子善心頭輕輕一歎，顯然有些不盡如意，不過他也知道即便内心有更佳的形态，他的刀功也足夠精細，但是已經很難把握下去了。

在葉子善收手的時候，楚一刀那眼睛在發亮：“啧啧······葉子善，你比我預料中的還要厲害。這老虎雖然談不上栩栩如生，但是也已經非常不錯，體态比例十分合理得體，雖然細節上稍顯粗糙，但是那動作卻是自然無比，沒有摹刻的對象，就能雕刻出這種動态的雕塑，實在是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要知道，沒有摹刻的對象，單憑印象雕刻，是十分考驗雕刻師的，因爲意識的形态是随時可能發生變法，即便是對待不變的人或者事物，也依然如此。因爲再如何靜心，一件事物在腦海中的幾何形态都不會是固定的······葉子善，你絕對是一個天生的雕刻師！”

楚一刀毫不吝啬自己的贊美，同時看向楚非凡：“要不要把你那隻小貓咪找出來啊？看看是它吓人，還是葉子善這隻老虎吓人？”

楚非凡臉色紅得跟猴兒屁股一樣：“師父，說不定這小子在其他地方學過雕塑呢。”

“他拿銑刀的姿勢，完全是握武器的姿勢。而且一開始的定型就不用錘也不用鑿子，你會這麽教你的徒弟麽？”楚一刀冷冷地看了眼楚非凡：“一個人可以要強，但不能無知，更不要無恥。”

跟随了楚一刀十幾年了，楚非凡怎麽可能感受不到楚一刀語氣中的失望，當下表情一凜，連忙躬身垂首：“師父，弟子心服口服，再不找借口。”

“很好······”楚一刀表情微微緩和：“從今天開始，葉子善就是你們的小師弟了！”

“謝師父！”葉子善表情微動，說話間就要朝楚一刀下拜。

楚一刀卻是制止了他：“隻是學點小伎倆，無須行此大禮。”

葉子善卻還是剛直地跪拜了下去：“我要學的，不是小伎倆，我要學的，是可以賦予作品靈魂的技藝！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楚一刀表情顯得很激動，口中連連呼好，将葉子善扶了起來。

能收葉子善爲弟子，楚一刀顯然是發自内心的激動。

就這樣，葉子善在重生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卻學習雕刻。

這并非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或許也正是因爲這種重情重義的行爲，才是讓他成爲了葉子善。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陳志所得到的消息，這一日開始出現真實的軌迹了。

距離劍川城數萬裏之遙，有一處雲遮霧繞的山谷，被稱爲天機谷。

這裏雖然不是天機老人的真正隐居之地，可這是天機老人最常待客的地方。

也就是說，如果你想殺天機老人，你鐵定找不到他人，因爲他恐怕能算到你要殺他，可是你想要見天機老人，就隻有這裏能見到。

天機谷中，有一處竹質的七層小塔築，下面六層都是各種鮮活的奇花異草，第七層才是天機老人會客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