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跟巴爾克認識這數百年來的點點滴滴,她突然發現,她一身中最珍貴的人,恐怕不是她女兒思爾公主,也不是她會心頭挂念的葉子善,而應該是這個一直默默守護在她身旁,願意用生命保衛她的人。
“厲天,我跟你拼了!”止住了退勢,艾爾瑪終于調動起能量,這次她沒有施展遠程戰技攻擊厲天,而是以飄渺的身法朝厲天飛去。
巴爾克的死,徹底刺激了艾爾瑪,同時也提醒了她。
巴爾克實力不濟,他的自爆隻能用來抵擋魂變厲天一次攻擊,救下艾爾瑪。可要是艾爾瑪能逼近魂變厲天身旁,以她的實力自爆,魂變厲天就算不死恐怕也要被重創,至少短時間内應該不能給鳕人國造成威脅,那樣鳕人國至少應該能逃走一批繁衍生息的有生力量吧?
作爲國主,有責任用生命守衛自己的國家和國民,艾爾瑪正打算如此做。
可是,艾爾瑪高估了她自己如今的狀況,雖然她能夠重新調動能量,可卻是根本不可能欺近魂變厲天的身邊。
巴爾克的自爆,能夠提醒艾爾瑪的同時,也提醒了魂變厲天,他不會愚蠢到讓一個恨透了他的瘋女人靠近自己的。
所以艾爾瑪這種行爲,卻隻是讓她自己再次被魂變厲天給逼得險象環生。
好在巴爾克的自爆,除了提醒了艾爾瑪和魂變厲天外,還提醒了另外幾個修羅級的戰士,她們隻需一個眼神就迅速達成了一個共識。
然後在艾爾瑪又一次即将被魂變厲天給重創時,一個女鳕人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她的身前,用巴爾克同樣的方式自爆了開來,擋住魂變厲天的攻擊的同時,用自爆的能量将艾爾瑪平穩地送了出去。
在那,另外四個施展了狂雷爆元的鳕人族戰士擋住了艾爾瑪身前,而其他後面趕來的修羅級戰士也紛紛吞服了一粒狂雷爆元丹,飛了過來。
在那四個鳕人族戰士其中之一冷喝道:“國主大人,快撤,帶着思爾公主,帶着我們鳕人族早就定下的後生軍,進生命之樹,開啓生命根源守護······這是冰原之神的指引!”
冰原之神的指引,其實就是奇俠徐心寶在離開這冰淵魔境,給鳕人族留下的忠告。說隻要遇見有滅族之禍時,可用這種方法支持下去。
“是啊,國主大人,我們誓死爲你争取時間!”另外一個鳕人族戰士也是高聲說話的同時,人也已經掠了出去,迎向了厲天,他用行動來證明他的話語。
艾爾瑪心眼欲裂:“不······我不逃,我要跟厲天拼了!”
就在這一刻,那個剛沖出去的鳕人族戰士,也英勇犧牲了,不過他的犧牲,卻是将魂變厲天也逼得倒退了百丈開外,不得不說,當一個人,連生命都不要的時候,爆發出來的能量是極其恐怖的。
“國主大人,快逃!生命根源守護隻有你能發動,如果你死了,我們鳕人族就徹底完了,這厲天肯定會滅我整族的!”又是一個将勸誡當成訣别話語的鳕人族戰士,她隻是眷戀地看了眼身下那美麗的國度,然後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魂變厲天,選擇了死亡。
“啊······”艾爾瑪身型止住了,她的内心因爲煎熬而痛苦萬分。
“國主大人,以大局爲重啊!”其餘做好犧牲準備的鳕人族戰士齊聲勸誡着。
而那邊,剛沖出去的那個鳕人族戰士,再次剛烈地選擇了自爆。
“嗚······”所有看到這一連竄發生的悲劇的鳕人都止不住高聲哭泣,化成一道讓人潸然淚下的音符,直上雲霄,仿佛要質問老天,她們鳕人族到底做錯了什麽,要碰上這樣的災劫。
與此同時,無數實力相當于人類僞神期的鳕人一一騰飛上空,數十人抱團,組成人牆擋在了艾爾瑪身前。
“國主大人,以大局爲重!”
當所有的族人都爲了族群最後一分希望而願意付出一切時,艾爾瑪作爲國主已經不容許她自己感情用事了。
有時候,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希望的活着!
作爲國主,有誓死守護國家族群的責任,也有替族群留下薪傳火種的責任。
“啊······”不甘地尖嘯了一聲,艾爾瑪還是毅然地轉身,灑下兩行巾帼淚,朝城中心飛掠而去。
魂變厲天并不蠢笨,這些鳕人們如此瘋狂的行爲,如此不畏死亡的舉動,無疑彰顯着她們在守護希望。
雖然不知道生命根源守護是什麽東西,可是魂變厲天明白,這絕對不會是将九陰祖神木和這整個鳕人國拱手給他的舉動。
既然要滅族奪木,就最好不要節外生枝。
因此,見到艾爾瑪逃遁,魂變厲天怒吼一聲,将能爆發的能量提至極緻,想要突破眼前這密密麻麻的鳕人族群的圍堵。
那些鳕人,除了那不到十個的修羅級鳕人之外,其他的鳕人攻向魂變厲天,無疑就是如同飛蛾撲火。
可就算是飛蛾撲火,如果有成千上萬的飛蛾,恐怕也會把火給撲滅。
而這成千上萬的鳕人戰士,在幾個修羅級鳕人戰士的帶領下,雖然不能殺死魂變厲天,但是卻用她們的生命,鑄就成了一條粘滞力十分強大的防護帶,将魂變厲天死死地咬在原地。
當魂變厲天徹底将這些鳕人給滅殺,帶着滔天的殺氣來到城中心時,迎接他的,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在這九陰祖神木之下,原本鳕人國皇宮就倚樹而建,而且在這九陰祖神木附近,應該都會有許多鳕人的,可是此刻卻是空無一人。
而其他實力最底層的鳕人,也在巴爾克自爆的那一刻開始,就各自組織地從城市四個方向,逃了開去。
“生命根源守護?”魂變厲天表情有些陰霾,他不喜歡這種未知的感覺,這讓他沒有掌控局面的安全感。
當目光落在那龐大的九陰祖神木之上時,魂變厲天那對雙瞳森森的眼睛微眨:“不管如何,我得先把這九陰祖神木收了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