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九陰祖神木樹根之手跟先天神攝之陣的幻化之手在角力的時候,魂變厲天突然收起了陣法,整個人朝一邊急速飛掠而去。
“國主,這厲天怎麽逃走了?”耶魯心頭一動,以爲看到了希望。
艾爾瑪眉頭緊皺:“他不是要逃走,他這是要去屠戮我們其他的族員!”
“啊······”耶魯大驚,猛然響起他之前遠遠看到的一幕,他也算是博聞強識:“難道這厲天加持實力的辦法是需要殺人來維持麽?”
艾爾瑪咬牙切齒的重重點頭:“沒錯,他會從死者身上吸收戾氣,來維持他這種邪惡的秘法,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兩人猜測的并沒有錯,厲天在能徹底感應到生命根源守護中的情況後,随着角力的進行,他發現他目前的血匕釘頭狀态的維系情況,加上先天神攝之陣還不足徹底消耗生命根源守護的魔晶能量。
爲了獲得更多的能量補給,他不得不做出這種決定,先行屠殺,再回來取九陰祖神木。
在艾爾瑪氣得渾身發抖而無計可施間,耶魯在旁提議道:“國主,這厲天肯定是認爲生命根源守護不能随便開啓,把我們當成砧上魚肉,才如此肆無忌憚。我看不如就将計就計,在厲天遠去屠戮我們的族人時,國主你帶着思爾公主和其他部分優秀學員,潛出生命根源守護,先行逃離出去,爲我們鳕人族留下薪傳火種。”
耶魯的提議不可謂不正确,可是艾爾瑪這次卻是堅決的搖頭:“不行,要想避開厲天的神識感應,我能帶走的人并不多,何況我一旦離開這裏,生命根源守護就會停止運行,那你們就必死無疑,我絕不能再放棄你們!”
耶魯焦急道:“可是事态如此,國主不能感情用事,你若留下來,待到厲天把我們逃脫的族人全部殺光後回來,我們所有人都将會徹底交代在這。還請國主你以大局爲重!”
“以大局爲重?”艾爾瑪眼中滿是感傷:“你們一句‘以大局爲重’,就要我做出這麽艱難,讓人痛心的決心!你知道剛才我選擇回來開啓生命根源守護,隻能眼睜睜看着喀什她們去送死的感覺,是多麽痛苦的麽?”
耶魯苦笑:“我知道······有時候死亡不可怕,忍辱而生才是最可怕的!”
“這次我再也不逃了!即便是死,我也要留在這裏,跟大家一起回歸冰原!”艾爾瑪态度堅決地環視着身周這些年輕的嘴臉,目光落在思爾公主那清澈的雙目中,在她的眼中,艾爾瑪看到了一種叫希望的感覺。
“娘,不逃就不逃吧!”思爾公主輕輕一笑:“反正我相信幹爹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你難道忘了麽?我夢到過幹爹,他把這個白毛怪物給打跑了!”
艾爾瑪眼睛大亮:“你夢中的白毛怪物,就是厲天麽?”
“是呀,一樣的醜陋,一樣的瘋狂!”思爾公主眼中沒有畏懼,隻有厭惡。
艾爾瑪也再次看到了希望:“那你可記得,夢中你幹爹是在哪趕跑的白毛怪物麽?”
問這個問題,艾爾瑪無疑是打算聽從自己這個有預言師身份的女兒的提示,她想知道,她到底是應該選擇離開生命根源守護,還是留在這裏,能夠等到葉子善的救援。
艾爾瑪怕自己做錯事,而錯過了鳕人族唯一的生機。
可是思爾公主卻是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我想,不論我們在哪,幹爹都一定能找到我們,救下我們的,他說過,他會保護我們的!”
艾爾瑪深吸了口氣,目光望向生命之樹外面晶瑩的天空:“我也相信,那我們就在這等吧!”
等了許久,沒有等來葉子善,倒是等回了魂變厲天。
魂變厲天一臉的滿足,身上煞氣環繞,他能感覺到,現在的狀态,前所未有的好。
而當魂變厲天重新布陣,釋放出先天神攝之手時,生命根源守護也再一次啓動。
新一輪的角力又開始了,魂變厲天依然是一副大局在握的樣子。而鳕人族一邊,卻不再是那樣的絕望,無論儲備魔晶以多麽迅捷的速度消失着,她們心頭的希望也一直沒有消失。
或許如果葉子善沒有及時趕到,她們也會帶着這種希望回歸冰原吧,當然,艾爾瑪所說的回歸冰原,恐怕就是一種死亡的象征了。
“國主,儲備魔晶隻能堅持半個時辰了!”耶魯不想說這句話的,但是他又不得不提醒一下艾爾瑪。
艾爾瑪顯得很是削弱,她淡然一笑,眼眸中卻是多了一抹決然:“沒關系,雖然我現在處于爆元虛弱期,但是有我在,怎麽也能讓生命根源守護多支持一個時辰。”
耶魯心頭黯然,他明白艾爾瑪是什麽意思,她這是在回應她自己之前的決定。
一旦魔晶消耗幹淨,她将獻祭她的生命,要換取等到希望降臨的時間。
所以,耶魯也笑了笑:“國主,我說了,我先來······或許我換取的那一刻鍾,就足以等到神使大人的到來呢?”
艾爾瑪暗咬銀牙,卻是不置可否。
好在老天并沒有繼續折騰鳕人族,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強絕的能量,随着冰原的狂風,一掠千裏,來到了鳕人國上空。
“葉子善!”魂變厲天臉上的笑容徹底凍結,他不甘地收起了先天神攝之陣,留戀地看了眼九陰祖神木,就如同癞皮狗垂涎着馬上要到嘴的烤鴨一樣。
雖然還沒看到葉子善,可是看到魂變厲天的舉措,通過他的口型,也能明白,她們所等待的希望,真的到了!
“太好了!”艾爾瑪喜極間努力忍着眼淚。
“娘,是幹爹來了吧!”思爾公主的眼睛是那樣的亮,而她在給自己母親一個溫暖的擁抱時,艾爾瑪終于忍不住了,淚流滿面:“是啊,你幹爹來了,我們鳕人族的守護神來了!”
而在一刻,葉子善心情非常不好,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是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