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善搖了搖頭:“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反正如今我也不急,先讓我們度過這個難關再說。”
“這樣啊!”艾爾瑪點了點頭:“那在那之前,你是否就呆在這呢?”
葉子善點頭道:“當然,如果能爲你們鳕人族災後重建做點事,這會是件很令人高興的事。對了,伯邑大師她······是否出事了?”
艾爾瑪搖了搖頭,眼中也滿是擔憂:“不清楚,她不屬于生力軍中的成員,也不屬于戰備人員,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就在這個時候,在鳕人城一個方向,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盛的氣息,同時寶光沖天,氣勢不同凡響。
“神兵出世!”葉子善笑得很有些錯愕:“這伯邑大師······她竟然在煉器?”
在鳕人族全族幾乎要滅亡的一日,伯邑大師竟然在煉器,而且從這件法寶成功的氣勢來看,恐怕絕非等閑,估計是伯邑大師耗費了不少時間,才煉制成功的。
想到伯邑大師可能是在全心全意煉器,而忽略了災難,葉子善不由感慨,有時候專心研究的人,在某些時候或許也是幸福的人。
艾爾瑪眼中滿是欣慰,并不覺得伯邑大師這種行爲有什麽不妥:“我們去見一下她吧,在災難過去的現在,伯邑能煉成神兵,恐怕是冰原之神的神兆。”
可是就在葉子善和艾爾瑪準備騰飛過去的時候,葉子善劍眉再揚:“我們不用過去了,伯邑大師要過來了······”
艾爾瑪自然也感應到了,當下也就沒有動身。
可不一會兒,葉子善眉頭皺了起來:“不對······那是一件法寶······”
而在葉子善腦海中,同時響起了域鬼驚詫的聲音:“那種感覺······唔······人崽子,是融靈道器的氣息!”
葉子善劍眉大揚:“融靈道器!伯邑大師竟然能夠煉制融靈道器了?”
可是葉子善卻是感受到身旁的艾爾瑪身上突然浮起一股濃烈的哀傷,葉子善錯看過去:“艾爾瑪,你怎麽了?”
“不知道,我就是有種不祥的預感······”艾爾瑪表情有些慌,然後就見她奮不顧身地朝那飛來的法寶飛去。
葉子善身子一動,也跟着飛了過去,在思爾公主嬌嗔“帶上我”的時候,法力一帶,将她也一并帶上了。
不過轉瞬,三人就跟那飛掠過來的法寶遇見了。
那是一件用來煉器的器墩,一件長近丈,寬有三尺,高四尺的器墩,這件擁有八足,身體猶如一艘航船一般的器墩,給葉子善的第一感覺,那就是熟悉。
是的,一種像是遇見了老朋友一般的熟悉感。
艾爾瑪的手觸摸到器墩的時候,她的身子一顫,淚如雨下:“伯邑······你爲何如此之傻!”
就在這個時候,器墩台面上的九個孔槽突然射出一縷冰藍色的光芒,光芒彙聚在器墩的上空,竟然凝聚出一張略微有些滄桑感的女子的臉。
“器靈顯形,記憶保留······這是血魂神祭之法煉制的融靈道器才有可能擁有的能力!”域鬼都是驚呼出聲的。
葉子善心中震驚無比地看着空中這張熟悉的臉:“伯邑大師!”
“神使大人!”那張人臉竟然露出一分欣慰的笑容:“謝謝你的及時趕到,救了我鳕人族。”
“不用謝······”葉子善嘴角抽動了下:“您······這是······”
艾爾瑪在旁已經是泣不成聲:“伯邑······你這是爲何?爲了應對這次的災難額麽?”
“國主大人,請不要哭泣!”伯邑應道:“一開始我的确是有這個想法,可是我這個想法還是天真了,那厲天太強大,如果不是神使大人在,單憑我這麽一個新出爐的法寶又能做什麽呢?”
“那你爲什麽還要這麽做?”艾爾瑪抹了把眼淚:“你難道不知道,鳕人族需要你麽?而且這個時候,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你!”
艾爾瑪沒有說錯,如今的鳕人族,更是需要伯邑。畢竟伯邑不僅僅是個超級煉器宗師,同時還是個實力相當于地蓮境的修羅級戰士,更是鳕人一族最德高望重的人,沒有之一。
有的時候,一個長者的激勵和鼓勵,對于一個種族的成長複興是有很大的意義的。
“我知道,可我是一個煉器師,煉器師有自己爲族群做出貢獻的方式。”伯邑說道:“在神使大人沒來之前,我能做的隻有這個。如果神使大人沒有出現,那麽現在的我,至少能帶着國主和部分後生軍逃離。”
感慨伯邑的大義的同時,葉子善皺眉道:“可是你卻爲此付出了你的生命,血魂神祭之法,那可是一場豪賭啊!”
“想不到神使大人,既然也知道這血魂神祭之法。不過也對,這本就是我從冰原之神留下的人類煉器的典籍中學到的。”伯邑說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并不後悔。至少我達成了目的,我成功了。”
葉子善頗爲感慨:“可是······這真的值得麽?”
“不值得麽?”伯邑大師笑了笑:“一個煉器師,生命和靈魂能夠在自己煉制的法寶中得到延續,這不是最佳歸宿麽?”
葉子善微愕,無言以對。
艾爾瑪卻是依然有些回不過神來:“可是我們鳕人族卻失去了一個最優秀的煉器師,失去了我們最崇敬的長者。今日我們失去的已經太多了······”
伯邑的臉上浮起欣慰的笑:“國主大人,你們并沒有失去我。雖然我已經死了,但我已化成器靈,隻要這器墩不毀,我就會永遠爲我們的族群服務。”
葉子善在旁點了點頭:“艾爾瑪,伯邑大師說得沒錯,你們并沒有失去她。隻要你們再培養一個合适的煉器師,那麽我想在伯邑大師的幫助下,他會像伯邑大師一樣,很好的承擔起屬于他的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