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葉子善這種奇特的計算恩情的方法,雷雲風暴卻沒有絲毫的抵觸,而是坦誠點頭:“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恩人有什麽吩咐,但請說來,刀山火海,絕不皺眉。”
這樣的話,很多人都會說,不過葉子善卻并不覺得雷雲風暴所說有什麽虛僞之處,葉子善輕笑:“我還沒想到有什麽要你的做的呢。不過,我倒是有興趣跟你一起回你的住處,看看你要救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這……”雷雲風暴卻是猶豫了。
葉子善皺眉:“怎麽?你的愛人是不能讓别人看見的麽?”
“不是這個意思!”雷雲風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是異獸人,我所居住之地,是我們異獸人的避難所,關系着萬千異獸人的安危。”
“異獸人?”葉子善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雷雲風暴的耳朵,然後有些本不屬于他的記憶适時浮現。
然後葉子善恍然間,朝雷雲風暴點了點頭:“如果你是擔心我可能洩露你們的秘密的話,那大可不必,我真不覺得異獸人應該在這個世界消失。相反,我覺得有一天,這個世界會是你們異獸人的世界。”
“啊?你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雷雲風暴極其詫異地看着葉子善
“爲什麽不呢?”葉子善眼中閃爍着幾分複雜的思緒。
如果巧兒沒有死,而是一樣到了這個洞天的話,那麽她要是把她們的孩子生了下來,她們的孩子算起來恐怕也是異獸人吧?
或許也正是這個原因,加上前世的世界混血兒的理念一樣是正常的,所以讓葉子善在接觸異獸人這個概念時,不但一點抵觸心理都沒有,甚至還更覺得親近。
“當然,我比較期待的,是獸人和異獸人和平共處的世界。畢竟扞衛血種純淨也不什麽錯,但是自由結合也是每一個生靈的權力。”葉子善繼續說道:“不過我想如果有一天,你們異獸人得勢,或許也會反過來打壓獸人吧?”
“不,我們從來不仇視純種獸人,我們一樣尊敬她們,因爲我們的祖先就是純種獸人。”雷雲風暴說話間,眼中多了幾分神采:“而且純種獸人裏面也有許多人,是不打壓我們,甚至幫助我們,小蠻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小蠻?”葉子善眼中多了一分恍然:“是你的愛人?”
雷雲風暴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愛意:“是的,她是瑞比特族土露一脈的女孩,她從來沒有嫌棄我是個異獸人,她還經常說要給我生兩個寶寶,一男一女……可是,十天前她爲了救我脫困,被凱瑞普特族的獸人打成了重傷昏迷,在谷主她們竭力施救下,也隻能暫時續命。”
“所以你就到雷雲城來尋找可以治療土露小蠻的藥物?”
“我先是去了萊恩族的金穹城,然後聽說這邊千羽商會的源流交易會經常會有很好療傷效果的珍寶出現,就過來了。”雷雲風暴應道:“想不到能碰到地脈靈藤,所以我傾盡所有,也一定要買下這株地脈靈藤,這也要謝謝恩人你高擡貴手,要不然以你的财力和魄力,恐怕我是不可能能得到這地脈靈藤的。”
“如果你沒有得到地脈靈藤,你也就不會被草木族兩大高手追殺成這樣,雖然我給你的純淨血丹能夠治療你精血虧損的情況,但是你的傷還是要好生處理一下!”葉子善輕笑,凡事有因必有果。
雷雲風暴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這些傷無所謂,我要趕緊回去,看地脈靈藤是否能就醒小蠻。”
“你還不知道這地脈靈藤能不能救醒土露小蠻?”葉子善很是有些詫異。
“谷主讓我出來碰碰運氣的,他說我呆在小露身邊也做不了什麽。”雷雲風暴眼中閃着希冀的光芒:“谷主真的有先見之明,這地脈靈藤這麽神奇,我想可能能救下小蠻的。”
“不是我要打擊你的積極性,如果你愛人的昏迷情況不是因爲肌體原因受創,那麽這地脈靈藤還真不會有效果。”葉子善扁了扁嘴:“到時候你這就是暴殄天物了!”
雷雲風暴微愕,想到葉子善之前出手拍賣的凝血丹,又想到剛才給自己的純淨血丹的神奇效果,他不由眼睛一亮:“恩人,你是煉金師?你還是個懂得醫術的煉金師?”
葉子善輕笑:“算是,所以說,如果你願意相信我不會害你們異獸人,你就把我帶到你所愛的人身邊,我不說包管治好她,可是至少會比你們現在的情況更好的。”
感受到葉子善表現出來的強大自信,雷雲風暴略做思索,還是重重點頭:“我相信你!”
葉子善笑了:“那你帶路吧,不過在回去後,你别急着把地脈靈藤給你深愛的小蠻服用,先讓我試試,如果我把土露小蠻救活了,我希望你能把地脈靈藤賣給我。”
“賣什麽賣,如果你能救活小蠻,地脈靈藤就送你了。”雷雲風暴眼中滿是激動,這個時候他越發相信葉子善絕不是那種要害她們異獸人的人。
畢竟葉子善想要地脈靈藤,都會因爲他要救人而不跟他競價,而且在完全可以殺他奪寶的情況下,卻依然選擇救他和幫他,擁有這樣高尚情操的人,會是荼神神殿的密探,那他的城府得有多深?
在将草木驚風的屍體和遺物收起來後,葉子善跟着雷雲風暴,兩人飛奔了數百公裏,來到了一處天氣幹燥,風沙彌漫的戈壁。
在一片無時無刻不在因爲風化而剝落外殼的石山前,雷雲風暴落了下來。
葉子善很是詫異是打量了周圍,在空中他就看到了,方圓數十裏之内都不可能有什麽綠洲或者适合人居住的山谷,雷雲風暴将他帶到這來做什麽?
不過很快,答案就揭曉了開來。
雷雲風暴直接撞牆一樣朝一處平整的岩壁走去,然後在一片水紋般的波動間,他人就消失不見了。
“魔境?”葉子善很是有些詫異。
“很有可能,反正估計是一個裏洞天。人崽子,你也是個見識多大世面的家夥了,不要搞得自己跟菜鳥一樣。”
葉子善放棄了捏狼鼻子的愚蠢行爲,灑然走進了這岩壁之中。
光影互換,葉子善發現自己似乎依然站在戈壁中,不過卻不是面對一片岩山,而是好像被岩山所包圍,入目的是一個空曠的谷底,除了中間一處描繪着一條類似于神龍的圖騰聖像外,别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