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善再次笑了,這次他伸手,跟雲穹淩天卧了下:“那我也冒昧問谷主一個問題,請你也坦誠回答下我。”
“你問吧!”雲穹淩天笑應道:“隻要不涉及忘憂谷其他萬千人安危的秘密,我一定坦誠。就當是對我剛才的質疑表示抱歉。”
葉子善微微一笑:“沒那麽嚴重,我隻想問下,谷主修爲到底多高?我在你身邊,還真是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雲穹淩天并無傲然地應道:“不過是裂合期罷了……”
“裂合期!還不過是?”葉子善心下震撼,這可是相當于出竅期的強者了,可是在雲穹淩天口中,卻似乎還不滿足。
其實如果換做葉子善自己,恐怕有一天也會不滿足,畢竟他的目的可是半神,甚至傳說中的神。
“連金身都未鑄,又不能改變什麽,有什麽值得驕傲的?”雲穹淩天眼中帶着暗壓的失落,臉上去浮起了笑:“有些時候,也不是修爲高就有用的。就像小蠻這丫頭的傷一樣,我就束手無策。”
“術業有專攻,谷主是心系異獸人全族的領導者,而不是成爲一個醫者。”葉子善輕笑。
葉子善的話語無疑是說到了雲穹淩天的心坎中,哈哈一笑,輕拍了下葉子善的左肩:“那小蠻丫頭可就指望你了……出水閣下,請吧!”
然後就在葉子善跟着進入谷中的時候,雷雲風暴傲然地瞪視了岩樹岩一眼,以勝利者的姿态進入了谷中。
雖然雷雲風暴知道,他擅自做主,把外人帶進谷中的懲罰依然少不了,但是在跟岩樹岩就這件事的争論上,他無疑是勝利者。
而且如今看了葉子善跟谷主那談笑自若的對話,雷雲風暴對葉子善能夠救醒土露小蠻更加有信心。
忘憂谷不小,但是忘憂城卻不大,畢竟總的也就生活着不到一萬人,而且有些人還是在出外活動的狀态,忘憂城單位時間的人容量應該就是在六七千的樣子。
而由于忘憂谷完全是與世隔絕的狀态,有外來人到來,這就會是十分引人關注的新聞。畢竟這一般表示有新的異獸人加入這個集體。
可是這一次并非如此,而是雷雲風暴帶回了一個醫師,一個救治土露小蠻的醫師。
入了谷,經過一段明顯是經常走動而走出來的林道,進入了一片全是倚樹而建的木屋群落,由于是步行過來,葉子善的目力不能盡全功,隻能依稀感覺到應該是有不少這樣的木屋。
沒有太明顯的街道類的規劃,木屋群落不是特别整齊地建造着,但是也給人一種很協調的感覺,隻不過如果要有地圖的話,這樹屋之間的街道就顯然不是尺子畫出來的,而是塗鴉一般。
這就像是一個大型的村落,屬于精靈的村落。
葉子善沒想到他剛進入這一片聚居地沒一會,還沒到土露小蠻休養的地方,就已經面臨被夾道觀賞的局面。
“這就是風暴将軍找回來的醫師?看上去怎麽不太靠譜啊。”聞風而來的忘憂谷居民顯然有不少跟岩樹岩類似的觀念。
“是啊,自己一身都是傷,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醫者不自醫的情況?”
“會不會是神殿來的奸細啊?風暴将軍打仗是厲害,可是有時候太容易相信人了……”
“要是風暴将軍不容易相信人,小蠻姑娘也不會到我們谷裏來了。”
“是呀,多好的姑娘啊,不但勇敢地愛上了風暴将軍,竟然還願意爲風暴将軍付出生命,平常對我們這些受歧視的異獸人也那樣的友好。”
“是呀,我都給我兒子說了,以後找女人就要找像小蠻那樣的女人。真希望這個醫師不是個騙子,能夠把小蠻治好,那樣我不介意将熊力酒那孝敬些給他。”
在衆人議論紛纭間,雲穹淩天笑看向葉子善:“出水閣下,我們這裏就是這樣,大家都好客……”
葉子善怪笑了下:“是好客……不過我想如果是探子和騙子,估計會直接被她們的唾沫星子給淹死吧?”
“哈哈……”雲穹淩天大笑着:“這倒也是可能……好了,到了,前面就是我忘憂城的醫館,我想你的到來,我們的摩雲長老會很歡迎你的。”
葉子善很快看到了雲穹淩天口中的摩雲長老,這是一個有着明顯旭珀族特征的老者,身材瘦小的他身着麻色寬松的長衫,有着半長稀松山羊胡,但是從他那一樣像是精靈族的尖耳可以看出,他也并非旭珀族人,而是異獸人。
摩雲長老又叫風木摩雲,他不是忘憂谷長老中修爲最高的,但是他卻是最受尊敬的,因爲他是忘憂谷醫術最高的人。
風木摩雲看到葉子善,聽到他是來救土露小蠻的時候,臉上浮起了欣慰的笑容:“真是太好了,如果你真的能救活小蠻丫頭,全谷的人都會感激你的。”
真正的醫者仁心,并沒有因爲葉子善其貌不揚,或者要做一件他所做不到的事而感覺到心裏不平衡。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有風木摩雲的素質,這忘憂谷的醫館也不是隻有風木摩雲這麽一個醫師。
這不,跟着風木摩雲一起迎來出來的另外一位微微發福的半老醫師就一臉耐人尋味的表情,說着怪異聲調的話:“摩雲長老,你也太看得起這人吧,你都治不好的人他能治好?我在他身上沒有嗅到一點醫師的味道,他能不能療傷治病恐怕還兩說吧?”
被這人這麽一說,一些人開始盲從,紛紛對葉子善表示質疑,也順帶取笑了病急亂投醫的雷雲風暴。
見出水子善是來幫他的,可是卻接二連三地受到質疑,甚至一些低聲謾罵,雷雲風暴很是替他不平,當下站出來駁斥這些人。
而雷雲風暴用來駁斥的籌碼,也就是葉子善煉制的凝血丹和純淨血丹,而這兩種丹藥的功效被他多少有些添油加醋地說出來後,還真有不弱的說服力。
不過正因爲雷雲風暴說得神奇,倒是越發有人産生了懷疑的态度。
這個時候,雲穹淩天卻是在旁淡笑不語,葉子善心下明白,這忘憂谷主恐怕是想借此機會,對自己做最後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