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金穹城的聯軍,足足超過三萬,晶魂中階強者也足有三名,要破城,不說輕而易舉,可也絕對隻是時間問題。
“可都瞄準好了?”櫻沉聲問道。
在英重重點頭間,櫻突然長嘯一聲:“法克斯的勇士們,用赤焰之箭回答入侵我們家園的豺狼!”
在櫻嘯聲起的那一刹那,漫天的箭矢破空聲如海嘯一般朝草木正覆蓋而去,上千道由獸怒鬥氣激發的火矢在空中化作一道鳳凰之喙,啄向草木正。
“該死!”草木正臉色驚變,連忙指揮着雙角暗霆馬快速掉頭後退,然後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飛要比這畜牲來得快不少,于是乎連忙撇下雙角暗霆馬。
雖說晶魂中階獸修的速度不慢,可是這麽一個小的耽擱,卻給了那些箭矢足夠的飛行時間。
上千法克斯箭手的射擊,其中還參雜了數個晶魂下階的法克斯獸修的攻擊,足夠讓草木正喝一壺,一大壺。
這不,雙角暗霆馬被直接在空中射成了刺猬馬,而草木正雖然沒有受什麽嚴重的傷,卻也極其狼狽地震落了下來。
感受到身下那些金穹戰士鄙夷的目光,草木正怒極,當下再也不去琢磨金穹一脈的領主金穹圼的命令,而是歇斯底裏怒吼:“給我攻城!”
從火雲一脈的箭雨政策,也可看出,火雲櫻是鐵了心地抵抗到底。金穹野也隻是微微皺眉,然後單手一揮:“進攻!”
一個命令,數萬人爲之抛頭顱,灑熱血。
這是依靠生命,去充當能證明時間流逝的沙漏中的沙;依靠屍體,去堆疊能衡量戰鬥天平傾斜的砝碼;依靠鮮血,去塗鴉象征博弈雙方勝負的旗幟。
随着時間的推移,法克斯一族的防線開始了第一步的退縮,戰鬥的天平可以說在這一步開始,徹底向進攻一方的聯軍傾斜,而代表金穹和草木的戰旗,也開始一面面飄揚在火雲城的三面城牆之上。
守護在火雲櫻身邊的火雲英,她的眼眸中閃着紫色的光芒,以一己之力擋住了包括草木正在内的三大沃爾夫高手,寸步不讓。
在火雲英身後,火雲櫻根本沒有去理會草木正她們三人給她帶來的無盡壓力,她冷靜地張弓,射箭,每一箭都能準确地擊殺一個敵人,或者幫助戰友擊殺一個敵人。
在這一刻,火雲櫻已經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她明白,除非奇迹出現,否則一個時辰過去了,葉子善留下的那三顆狂雷爆元丹的藥效消失後,火雲城将失去高手層拖住對方的高手。
隻可惜火雲嘉宇在草木城身受重傷,要不然他磕上一粒狂雷爆元丹,就可相當于一個晶魂上階的高手,還能掌握一點勝利的希望。
而現在,随着時間流逝,隻有越發逼近的絕望。
但是就在火雲一脈衆軍民的心,因爲擔憂防線徹底崩潰而緩緩沉落時,大地突然震顫了起來。
那是千軍萬馬奔騰的感覺。
這種感覺,隻有在草木金穹聯軍沖鋒的時候才才出現過一次。這一次出現,卻是讓每一個感覺到的人心頭都浮起一線狐疑。
金穹野是唯一一沒有出手的高手,她自認,現在的局面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雖然沒有站在地面上,但是作爲一個高手的素質,自然是要在混戰中,也能感受到異樣的變化。
金穹野轉身,目光看向北邊,神識也随着目光鋪陳了出去,她臉色驟然一變。
金穹野感受到的是,上萬名邁着大腳丫,在森林中瘋狂奔跑的比爾族人,沿途的小樹和枯藤什麽在誇張的氣勢之下,徹底被震蕩成了齑粉,
而大地,也因爲這些比爾族戰士頻率相近的奔跑而一下接一下的震顫着。
“不是說雷雲城的使者被火雲櫻指着鼻子罵走了麽?怎麽那群笨狗熊還是來攙和進來了?”
腦海中浮起這個念頭,金穹野卻是果斷地發出了撤退的命令,她可不想自己的子弟兵被人包了餃子。
金穹一脈的軍隊一退,火雲城的防軍可說是壓力頓降。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是一個法克斯族人高呼着勝利,頓時有千千萬萬的法克斯人精神振奮的跟上。
火雲櫻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當下長弓一揮:“敵人敗退了,大家殺啊!”
瘋狂的歡呼聲和沖殺聲響徹天際,火雲城防軍,士氣迅速攀升。
草木正剛開始還沒有太注意,被火雲櫻這一嗓子吼傻了。他心想,這姐們腦子秀逗了吧,他沒敗退啊。
不過很快,草木正也發現不對了,再用神識一感應,冷汗涔涔的。
可是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早一點跟晚一點,差别真的很大。
金穹野因爲先下達撤退的命令,加上有草木一脈的軍隊拖住火雲城防軍,所以很快就擺脫了戰團,并有目的性地朝南邊退了開去。
但是草木一脈的軍隊就沒這麽好了,在草木正發布撤退的命令後,除了寥寥幾個晶魂高手和部分在後面的沃爾夫戰士,擺脫了對手外,大部分人都被反撲的法克斯族戰士咬住了。
然後如潮水般湧來的比爾族戰士,就将草木一脈的大軍給堵了個正着。
要怎麽說,戰機稍縱即逝呢?
有時候,逃跑的時機,也是稍縱即逝的。
而雷雲軍似乎早就接收到了攻擊的命令,急行軍未停,直接如同一把鍘刀一樣斬入了倉惶的草木軍中。
一邊是鬥志昂揚,戰陣齊整,實力強盛的新軍;一邊是心驚肉跳,戰陣潰散,實力打折的疲軍。
即便是一對一,草木軍也是必敗無疑,何況還有仇恨滿胸的火雲軍?
慘叫聲震天,不過短短片刻時間,西面、北面的草木軍死傷慘重,潰逃大半。當然,南面的軍隊相對要安全一些,畢竟雷雲軍雖然足足有兩萬大軍,一時卻也隻能管顧兩面。
但是,這已經足夠爲火雲城解圍。
草木正找了個空檔,想溜走。
可是一個身着棕色皮草大衣,身材勉強算得上凹凸有緻,臉上的毛發還刮幹淨了的比爾族女子身上閃着濃厚的晶瑩光芒,擋在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