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光明與黑暗降臨到母神權杖上,那意味着宇陣的薄弱之處修複的更快了,但也意味着有王落辰的神識體經受到了更多的痛苦。
那穿透神識之體的痛苦是那樣的真切、劇烈,令王落辰的神識和身體都産生了更爲強烈的反應。但,他并沒有喊痛,也沒有放棄,依舊咬着牙堅持着。
然而,人對痛苦的忍受能力終究是有極限的。當光明與黑暗以更快的速度降臨,并以更大的力度由母神權杖上飛出,穿透他的神識,王落辰所承受的痛苦越來越大之後,他終于還是因不堪忍受而昏過去了。
這裏的昏過去了,是指他的神識重回本體,本體失去知覺,跟普通人的“昏迷”是一個意思,也是一樣的症狀。
“撲通”
随着他意識的喪失,大腦也失去對身體的控制,他的身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辰,辰,你怎麽了?”在他身旁的飛羽顧不得在族人面前暴露自己與他關系地特殊性,一把将他抱在懷裏,焦急地呼喊了起來。
而勞心等人見情況不妙,也趕緊圍過來,察看他的身體,并采取了一些急救措施,比如說,掐人中和輸入元氣等。
但衆人的呼喊和所采取的措施,并沒有讓他清醒過來,他依舊雙目低垂,牙關緊閉,毫無反應。
“不行,咱們得趕緊帶他去看醫生。”勞心見此情形,焦急地說道。
“還是讓醫生來這兒吧。我怕萬一稍一移動,他的身體會出狀況。”飛羽從自己身後的虛空中取出一隻藥瓶,撬開王落辰的牙齒,喂了他一顆丹藥後,說道。
“對,對,情況不明,不能随便動。你們幾個,快去把醫生請來。不,還是我親自去吧。”勞心有些慌亂地從星耀塔中将自己傳送了出去。
而他剛走,飛羽就感覺自己懷中王落辰的身體猛然變得冰涼起來。
他身體的突然出現的這種降溫,不同于人死亡之後慢慢失去身體機能而出現的僵硬冰冷,而是迅猛地直線式的降溫。
整個身體,就那麽一下子便降到了冰冷的程度,讓靠近他的人都感到了寒意逼人。
“辰、辰,你怎麽了?辰。你不要吓我啊。嗚嗚……”
他的身體突然出現這種狀況,令飛羽大驚失色,不顧他身體上傳來的寒氣,她緊緊抱住他,痛哭了起來。
但哭也沒有用,王落辰根本就沒有一點兒反應。而且,在她哭得同時,他的身體變得更加冰冷了。甚至,冷到他的手腳和臉頰等裸露的部位,都結出了一層寒霜。
“這,這是冰嗎?怎麽會這樣?辰,你不要吓我啊。不要,千萬不要啊。”飛羽用手不停地向他輸入元氣,試圖阻止他的體溫下降,但卻毫無作用。她因此更加慌亂、焦急和悲痛了起來。
若不是她以自己的神識感覺到他的胸口仍有微微的搏動,神識仍有些許的意念流轉,知道他并沒有死去,恐怕在此情形下,傷心欲絕地她就要結束自己的生命,随他而去了。
她痛哭着,并且想了種種辦法來讓王落辰好起來,但都沒有效果。她更加的傷心了,哭得也更加的大聲起來。
就在此時,勞心帶着醫生趕到了。見她這樣,趕緊讓醫生過來爲王落辰診治。
族醫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她來到王落辰身邊後,先是看了看他身上所結出的冰霜,然後探摸了一下他的脈搏和心髒,接着又借助元氣對他身體内部的情況進行了一番探查。
做完這一切,她長出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笑容說:“族長,飛羽大人,不要驚慌。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這情形與古書上所記載的修煉五極門煉體術的人,所具有的症狀完全一樣。也就是說,他的身體沒什麽大礙,之所以會這樣,隻是因爲他在煉體。”
“什麽?煉體?真的?我怎麽沒有聽說過這種功法?五極門的功法不都是源自勞九歸先祖的傳授嗎?那就應該跟咱們星族的功法差不多啊。可咱們星族并沒有所謂的煉體術的,對不對?”
對醫生的這個診斷,飛羽有些不信,一個勁兒地向勞心求證。
勞心忙對她解釋說:“五極門的功法是源自勞九歸先祖不假,但他們也有自己獨創的功法。誰讓他們門内出了一位戰力不在咱們先祖勞九歸之下的元化極呢。他是武學奇才,大能之人,他非但将咱們星族的功法改造的更适合人族修煉,還自創了很多咱們星族所沒有的功法。煉體術,就是其中之一。隻是想不到王師侄非但在法陣方面有所參悟,在煉體術上也已經達到了冰山火海這種極高的境界。”
“什麽是冰山火海?”飛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事關王落辰的生命安全,她便想知道的更詳細一點兒。
身爲星族的族長,五極門分支的領袖,勞心對于五極門功法的了解自然非同常人。
聽飛羽追問,便解釋說:“煉體術在五極門叫五極元體,據說其初始階段,修煉者除了身體逐漸變得堅韌之外,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但随着修煉的深入,煉體之人實力的提升,他的身體會出現種種異象。比如說灼熱,結冰,枯朽,膨脹,透明,石化等等。而王師侄今天的結冰異象,正是書上所形象地稱之爲‘冰山火海’中的冰山境界。”
“這麽說,他這是正常現象,沒什麽事兒啦?真是吓死我了。”飛羽聽勞心這樣說,才止住了淚水,停止了哭泣,心情穩定了下來。
“也不能說完全沒事,你也知道,練功的話總會有風險的。但是,我相信王師侄這種天才人物,必定能得上天眷顧,是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勞心寬慰飛羽說。
但這話,他也隻是爲了要勸慰飛羽才這麽說的。因爲,據他比族醫更多地了解一些五極門的隐秘,知道五極門中最難練的最兇險的功法好像就是這五極元體。
而且,他還知道,五極元體的修煉并非像族醫所知道的那樣,沒有危險。
事實上,在五極門的練功史上,曾經有許多位天才人物,折損在這功法上面。以至于五極元體這種功法,如今在五極門都差不多就是一種最冷門的功法了。
飛羽不知内情,聽勞心說沒事兒,就真信了他的,不再爲王落辰擔心了。
而她不擔心了,勞心的心裏卻擔心起來,擔心萬一王落辰真的運氣很差,死在這功法上,飛羽會找他算賬。
于是,他便在心裏默默地爲王落辰祈禱了起來:“宇宙之母,至高無上的神,請您聽聽您的子民的禱告,爲眼前這人降下福澤,令他平安無事地渡過此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