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落辰的話說得有道理,冷泠弦自然不會反對了,便結束了練習,繼續帶着他去赴約。
吃飯的地點就在冷冰燕的住處,王落辰先前所見過的那座小樓上。
這裏屬于内宅,是專屬于冷無痕和冷千山他們冷家的人居住的地方。按照規矩,一般男弟子是不允許到這裏來的。但誰叫王落辰是冷泠弦的救命恩人,身份特殊呢?
況且,他還有冷泠弦親自領着,自然可以來了。
所以,那些守衛内宅的冷月宮弟子并沒有對他的進入橫加阻攔。
王落辰微笑着向他們一抱拳,就随着冷泠弦走進了将内宅圈起來的那長長的院牆上,所開出的氣派的大門。
進了大門,繞過影壁,踩着青磚鋪就的道路,穿過幾道月亮門兒,過了幾座院落,賞完幾處園景,兩人才到了那雕欄玉砌的小樓下。
今日的小樓燈火輝煌,顯得熱鬧喜慶,顯示出主人爲了迎接王落辰這位客人,是用了心的。
“師兄,這裏就是我姑姑的住處了,咱們進去吧。”到了小樓的門外,冷泠弦親昵地扯住王落辰的衣袖,把他往裏面讓。
“師妹,别慌啊,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來。就是我光頂着個腦袋來吃飯了,一件禮物也沒給聖姑準備啊。就這樣進去,是不是不太好啊?”王落辰停住腳步,虛情假意地問。
“師兄,都到這兒了你才說這話,你不覺得太虛了嗎?哈哈。”冷泠弦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說客套話,便用膀子撞了他一下,笑着揭穿了。
“哎,師妹啊,這你就不懂了吧。出門做客,東西可以不帶,客氣話卻不能不說的啊。呵呵。”王落辰十分認真地教起師妹來。
“哈哈,小武說得對,禮物可以沒有,客氣話卻不能不說的,好歹是個禮數。弦兒,這一點你可要跟你師兄多學着點兒才行啊。”兩人正開玩笑,聽到動靜的冷冰燕從屋内走了出來,替王落辰說了句話。
“姑姑,我可是您親侄女兒啊,您竟然向着他這個外人說話?”冷泠弦故意白了一眼自己的姑媽,抗議道。
“小丫頭,姑姑這叫幫理不幫親啊。哈哈。”
連連開心地笑,看得出來,今晚冷冰燕的心情不錯。王落辰心裏不禁暗喜,覺得這個時候請她幫忙救師妹,成功的機會或許會更高些。
他這樣想着,就已經被冷冰燕給讓進了屋裏。
客廳裏已經擺好了桌椅,桌子上也已經擺好了酒菜和餐具。旁邊還立着兩個算不上漂亮,但看上去很順眼的做雜役的女弟子。
一見王落辰他們進來,相互客氣着落了座,那兩名女弟子便過來替他們斟酒。
王落辰有些不太習慣被人伺候,就偷偷跟冷泠弦說,要她跟冷冰燕說說,讓這兩名弟子出去。
不過,因爲都是至親骨肉,冷冰燕這裏的事兒冷泠弦就能做主,根本不用跟她說。
于是,她就在那兩人将酒斟滿之後,對她們說:“兩位師姐先出去吧,這裏,我們自己來就行了。”
那兩人聽了這話,擡頭看了看冷冰燕,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就向冷冰燕行了個禮,然後向冷泠弦和王落辰笑了笑,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姑姑,師兄說不喜歡被别人侍候,所以我就讓那兩位師姐出去了。”她們走後,冷泠弦向冷冰燕解釋說。
“雖說客随主便,不過,看着她們站着,我們坐着,我渾身就不舒服,所以才向師妹說了。請聖姑不要見怪。”王落辰也向她解釋了一下。
“沒什麽,既然你不習慣,讓她們出去就好了。再說,我請你來,本來就是要讓你吃好喝好的,若是因爲她們在場而沒有吃好。我這個做主人的豈不是會不安嗎?哈哈。”聽了他的解釋,冷冰燕笑着表示,自己這個當主人的随着他這客人。
“謝謝聖姑。關于這一點您盡管放心,我保證吃好喝好。因爲,對于食物,我這人不挑。”
王落辰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跟冷冰燕客氣過以後,就狼吞虎咽地大口吃喝了起來。
這吃相,看得冷冰燕目瞪口呆。
害得冷泠弦趕緊跟她講述他自小在玄妙門裏過得慘,吃飯得搶着吃才能吃上的悲慘往事,以免她不理解他這吃飯的方式,誤會他沒禮貌。
王落辰不管她們兩個怎麽說,隻管吃飯。然後,等吃飽喝足了,才談事情。
“不好意思,聖姑,吃相不好,讓您見笑了。”王落辰拿手帕擦了擦嘴,向冷冰燕說道。
“小武客氣了。吃飯嘛,一個人一個吃法兒,有什麽好不好的?看着你吃得這麽香,我就羨慕啊。唉,還是你們年輕人胃口好,像我這樣上了歲數的人,想吃這麽香白搭了。胃口不行了,吃點兒就覺飽。”冷冰燕以慈祥的目光看着王落辰,歎了口氣,說。
“聖姑說笑了,您哪裏是老了?我看您和弦兒師妹兩人在一塊兒,如果事先不知道您是她姑姑,說不定你們會被人家當成是姐妹呢。”聽她感歎自己老了,王落辰的嘴巴跟抹了蜜似的,趕緊誇獎她長得年輕,逗她開心。
“小武你真會說話,我聽了你這話心裏很開心。隻是,開心歸開心,卻不會真把你這話當真的。說我跟弦兒像姐妹,哪有可能啊。要知道,我的女兒也隻比她小兩歲的。再怎麽說,我這黃臉婆也不可能像她這水一樣的女孩兒家的姐姐的。”
冷冰燕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摸了摸冷泠弦的,向王落辰笑了,說她知道他是在哄自己開心的。
“您家也有個小師妹?那怎麽不見她出來跟我們一塊兒吃飯啊?”王落辰好像故意忘記了冷泠弦跟他講過的故事一樣,在冷冰燕談到自己女兒的時候,居然問出了一句這樣沒有常識的話來。
因爲,知道冷冰燕故事的人誰不知道?她的女兒是在五極門的,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酒宴上呢?
爲此,冷泠弦在他說出這話之後,趕緊向他使了很多個眼色,要他趕緊說點兒别的,把這個話題給掩飾過去。
誰知,王落辰卻跟突然變傻了一樣,對她的眼色完全不理解。隻顧看着冷冰燕,等待她的回答。
“怎麽,小武不知道嗎?我的女兒小應兒,跟她父親一樣都是冷月宮不歡迎的人。連我都有十多年沒有見過她了,又怎麽可能讓她跟咱們一塊兒吃飯呢?唉!”說到自己的女兒,冷冰燕的眼神變得黯淡下來,臉上堆滿了凄苦之色。
“啊,十多年來您一次也沒有見過她?”
王落辰聽了她的話,才知道她根本就不知卓應兒到冷月宮來找她,已經被冷月宮給關押起來的事兒。爲了确認這一點,他連忙又追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