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泠弦對王落辰的關切,都落入冷冰燕的眼中,已經知道了王落辰的身份,又對女兒家心思非常了解的她,不禁皺了皺眉頭。心中暗暗替自己的侄女兒擔心起來。
她擔心什麽呢?
當然是擔心自己的侄女兒會用錯情,會被王落辰給傷了心啦。但她心裏也明白,即便自己擔心,現在也是無法提醒她的。免得她對王落辰起疑,讓自己女兒的救星王落辰陷入危險的境地。
因而,她趕緊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重新恢複了笑容。
她這一瞬間表情的變化,沒有逃脫王落辰神識的感知。他心中略微分析了一下她這變化出現的時機,便将她的心思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明白她或許是在爲自己的侄女兒會不會被自己傷到而擔憂,他也不禁皺了皺眉。
到了此時,他也爲這事兒頭疼了。
毫無疑問,冷泠弦是個好女孩兒,而且也值得交往和喜愛。然而,出身在是跟自己敵對的陣營這一點,卻令他不敢對她的産生愛意。
但是,令他頭疼的是,雖然他不能去喜歡她,可他分明已經感覺到這名女孩兒對自己的感情有些非同一般了。
這從她說話的眉眼兒裏所蘊含的韻味,話語裏的語氣,還有她對自己的關切和在乎,都能夠看得出來。畢竟,他這方面的經驗很豐富的嘛。
“不行,不爲别的,就單單爲了不傷害這麽好的一個女孩兒,我也得盡快結束這次營救行動。所以,我今晚一定要在卓伯母的幫助下進入小廣寒宮,争取一次就把師妹他們給救出來。”
王落辰看着自己眼前,因爲喝了酒而變得越發楚楚動人的冷泠弦,不想帶給她任何傷害的他,暗自下定了決心。
因爲下了這樣的決心,怕自己喝酒誤事。在答應了冷泠弦不再喝酒之後,他便真的沒有在喝。剩餘的時間裏,他隻是跟她們兩人閑話家常。
就這樣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王落辰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提出告辭。
由于記挂着他明天去上課的事兒,冷泠弦自然同意離開。而冷冰燕知道他會去而複返,當然也不加挽留。
于是,他們雙方就結束了此次歡聚,分開了。
王落辰和冷泠弦告别了冷冰燕,一路一如平常的玩笑嬉鬧着回到了他的住處。
但剛回到了地方,王落辰便以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恐怕會惹人閑話,把談興正濃的冷泠弦給打發走了。
她走以後,他立刻就将房門從裏面插上,上床盤坐,凝神靜氣,放出了神識。
神識很小心地從他的房間潛出,一路躲躲藏藏地飄飛,很快就到了冷冰燕的住處。
冷冰燕知道他要來,正在房間裏等他。
他将神識分散開來,将周圍仔細查看了一下,并留下一部分在四下警戒後,神識的主體就飛進了冷冰燕的屋裏。
“卓伯母,我來了。”進屋以後,他以意念向她招呼道。
雖然看不到他,但因爲感受到了他的意念,冷冰燕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說道:“王師侄,你可來了,等了這半天,我都有些焦急了。”
“唉,伯母,還不都怪您的侄女兒?從您這兒離開之後,或許因爲喝了酒,她有些興奮,話特别多。而且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的。若不是我以明天還要上課我得休息爲借口将她給攆走,恐怕這會兒我都來不了呢。”王落辰歎了口氣,向她解釋說。
“弦兒她就是這樣,遇到自己喜歡的人,話就比較多,遇到自己不喜歡的,連一句也懶得說。話說到這兒,我想問你一句,你說她這麽喜歡跟你說話,是不是代表她喜歡你啊?”
因爲先前的擔心,冷冰燕聽了王落辰的話以後,直接開誠布公地問起了冷泠弦跟他的感情。
聽了他這話,王落辰不禁暗暗吐槽,伯母大人啊,您自己女兒都身陷囹圄了,你還又心思管這個啊?
不過,這話心裏說說還行,可不好意思直接這樣回她的。就笑了笑說:“伯母,您想多了。她跟我才認識兩天,怎麽可能會喜歡我?頂多就是因爲我幫她解困,心裏對我有好感,願意跟我多講幾句話罷了。”
“哎,話不能這樣說的。王師侄,這女孩兒家的心思跟男孩兒不一樣。男孩兒呢,很理性,喜歡不喜歡某個人,也要在心裏思考一番才能做決定。女孩兒就不一樣了,要是喜歡某人,她們就會直接付出感情的。所以,在男女交往的過程中,女孩兒是比男孩兒更容易受傷害的。王師侄,我說這話,你明白是什麽意思嗎?”
冷泠弦是從小被冷冰燕看大的,因而這侄女兒在她心中的地位,并不比自己女兒低多少。也因此,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王落辰,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明白,我明白,我當然明白。
可是我的伯母啊,我明白有什麽用?是她非要喜歡我,又不是我命令她喜歡我的。
就算我有那麽一點點勾引的責任吧,那還不是爲了您的寶貝女兒?
若不是爲了救她,我會千裏迢迢的跑到這裏嗎?我會改名換姓地做好人?我會犧牲色相從您侄女兒那裏套取情報?
說來說去,還不都是您女兒那個惹禍精給害得?
她的話,讓王落辰忍不住又是一通吐槽。
然後,他跟她說:“伯母,您的話我明白了,而且也記住了。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
“那就好。弦兒雖說隻是我侄女兒,但在我心裏的地位,跟應兒是一樣的。”爲了強調自己對冷泠弦的重視,冷冰燕故意将她提高到跟自己女兒一樣的位置。
“明白,明白,十分的明白。”
王落辰嘴上答應着,心裏卻又在吐槽,您這話也就是跟我說說,您當着應兒師妹的面兒您說說試試,她立馬就得跟你翻臉。
“唉,算啦。是福是禍,都是命中注定。如果命中注定她要在你這兒受傷,别人再怎麽替她操心也沒用。所以,咱們還是不說她了。還是先說說我苦命的孩子應兒吧。”
冷冰燕歎了口氣,說了些宿命論的話,終于還是将話題扯到了自己女兒身上。
王落辰心說,唉,伯母啊,說了半天,您總算想起您女兒來了。那好,咱們就來說說她吧。
于是,便向她問道:“對,伯母,咱們還是說一下應兒師妹的事情吧,畢竟她的事才是咱們當前所面臨的頭等大事。伯母,您還記得嗎?剛才咱們吃飯的時候,我向您提起替師妹他們的安全擔心的事兒,您搖了搖頭,好像是說師妹他們不會有危險。不知道我理解的有沒有錯,您是不是這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