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燕的想法隻是大體的、初步的計劃,不免有很多漏洞,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其中,最主要的是,缺少對突發狀況的應變預案。因而,王落辰覺得,必須得在此基礎上進行一些修補才行。
所以,這次見面的餘下的時間裏,他同冷冰燕就針對這個計劃進行了更爲深入和細緻地談論。終于,在天亮時分,将計劃敲定了下來。
天色已明,冷月宮的人漸漸蘇醒過來,展開自己一天的工作。寂靜了一夜的冷月宮,慢慢熱鬧了起來。
神識離體太久和受到太多人的幹擾,對于神識都會有很大的不利影響。因而,當冷月宮變得熱鬧起來時,王落辰的神識得離開了。
于是,他便向冷冰燕告别,帶着一份兩人都很滿意的計劃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剛剛回歸本體,他正要溫養一下神識,門外就響起了冷泠弦的敲門聲。
“師兄,起床啦。我爹都已經開始起來散步了,很快就要去演武廳啦,你可不要讓他等你啊。”小丫頭邊敲門,邊向他報告了一下她爹爹,王落辰的師父的行蹤。
“知道啦師妹,我已經醒了,你稍等,我穿上鞋子就去給你開門。”王落辰以神識喚醒本體,嘴裏應答着冷泠弦,将自己盤坐的兩條腿放下來,趿拉着鞋子去給她開門。
門開了,一股飯香混雜着冷泠弦的女兒香迎面撲了進來。
“師兄,趕快洗漱了吃點兒早餐去演武廳。我爹真的起來了,我剛才去廚房給你做飯的時候,還碰見了他呢。”冷泠弦端着托盤走進了屋子,嘴裏催促他說。
“啊——哈,師父起得可真夠早的。師妹你也是。你們的精神頭兒可真好啊。”
王落辰伸着懶腰打了個哈欠,感歎着父女兩人的精神,如昨天早晨一樣俯身聞了聞食物的香氣,去洗漱了。
“什麽啊,你以爲我爹真是那麽愛早起的人?他起這麽早還不是爲了你嗎?還有我,若不是記挂着你的事兒,人家會不睡到日上三竿再起來?嘻嘻。”
冷泠弦毫不避諱自己和父親的“懶惰”,是想向王落辰說明一下,她們父女倆這麽早起來可不是沒有原因的。而這個原因,便是他,王落辰。
“啊,爲了我?爲什麽?這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即便是師父他老人家要傳授我武功,中午下午不是一樣可以傳授嗎?何必非要早上呢?而且是這麽早的早上。莫非,這裏面有什麽說道?”
王落辰聽她這樣說,想想師父灑脫如仙人的樣子,的确不像個勤快人,說他是爲了自己才早起的,倒是非常可信。隻是,他很是疑惑,爲什麽他非要早起呢?
其原因,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功法有要求,必須要早起,他才這樣做的。
然而,冷泠弦的回答,卻否定了這一猜測。就聽她說:“說道?也沒什麽說道。他就是覺得自己都當你師父了,怎麽着也得拿出個師父的樣子來讓你瞧瞧。哈哈。”
“噗!”
王落辰剛剛吸入口中,還沒來得及漱口的水噴了出來。沒辦法,師父冷千山這早起的原因,讓他不能不生出笑意。
吐出了漱口水,他笑了幾聲,然後才重新吸入清水,漱幹淨了口,對冷泠弦說:“哈哈,就爲這個?師父他老人家真是有意思。或者說,他太看得起我了,竟然爲了我這個新來的弟子改變生活習慣,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了。”
“師兄,他這可不是看得起你才這麽做的。而是因爲你救了我,要表達對你的謝意才這麽做的。要知道,跟祖母不一樣,所有的孩子裏面,他最疼的可是我啊。算啦,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的。”冷泠弦看他因爲自己父親的行爲發笑,有些不高興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師妹,我懂,誰說我不懂?對于子女,有時候父親的愛比母親的愛更濃重。我父親就是那樣。”王落辰怕他誤會自己對師父不敬,趕緊解釋。
“就是啊。好啦好啦,不說這個了。你趕快吃早餐吧,别讓他等着急了。”冷泠弦見他洗漱完畢,便趕緊催着他吃早餐,免得讓自己的父親久等。
王落辰笑笑,向她做了個鬼臉,便開始吃起早餐來。
剛吃了幾口,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就是連着兩天光見冷泠弦給他送早餐,卻沒見過她吃早餐,難道她自己不吃早餐的嗎?
便問道:“師妹,你不吃點兒?”
“我吃過了呀。你看,就是這個。”說着,冷泠弦微笑着從自己随身的衣兜裏拿出幾粒好像棗子一樣的藍色果子,将手伸到他面前,給他看。
“這是棗子嗎?隻是,怎麽是藍色的?”王落辰驚奇地問。
“這不是棗兒,是小廣寒宮裏出産的廣寒桂。”冷泠弦用另一隻手捏起一隻,在王落辰眼前晃了晃說。
“什麽?小廣寒宮裏還有植物?”王落辰也從她手裏捏起了一枚廣寒桂,仔細地瞅了一眼,問道。
“當然有了,不過種類不多。不,應該說是僅有一種。就是結出這種果子的廣寒桂樹。”冷泠弦将一枚果子放在嘴裏,慢慢地咀嚼着說。
“好吃嗎?我也嘗一個。”見她吃,王落辰也想嘗嘗滋味兒,便将手裏那枚廣寒桂往自己嘴裏塞。
“哎呀師兄,你吃不得。”就在王落辰快把那枚果子放進嘴裏的時候,卻被冷泠弦叫喊着給搶了回去。
這情形就好像是他想搶人家小孩兒糖果吃而沒吃成似的,讓王落辰挺尴尬的,忙說:“師妹,要是這廣寒桂金貴,你不想讓人家吃,就不要拿出來嘛……”
“哈哈,師兄,不是你想的那麽回事兒。而是這廣寒桂乃是吸收了小廣寒宮裏透體寒光的陰寒之物,就好像塵世中的益母草,隻适合修煉冷月陰功的女子服用。不适合你們男人吃的。”
冷泠弦将從他手裏搶過的那枚廣寒桂也放進了自己嘴裏,笑着跟他解釋自己剛才爲什麽要不讓他吃。
“益母草?隻适合女子吃。哦,師兄明白了。呵呵。”
經她提醒,王落辰明白這廣寒桂是一種怎樣的植物了。它應該是一種在女孩兒來月事的這種特殊時期對女孩兒身體大有好處的食物。當然不适合男人吃了。
明白了這一點,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頭吃起早餐來。
而冷泠弦則因爲不小心洩露了自己的隐私,臉紅了起來。嘴裏慢慢咀嚼着廣寒桂,低着頭,聽着王落辰吃飯的聲音,半天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