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落辰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所以趁着自己的話還沒有被吳夢雪和沙傲雲發現更多的破綻,趕緊離開了關押他們的地下監牢。
離開那裏後,他的神識一路全速飄飛,很快便回到了冷泠弦的身邊。
神識剛一回歸本體,他便清晰地聽到冷泠弦也在埋怨自己:“臭師兄,壞師兄,去了那麽久還不回來。你知不知道,人家面對你留下的這個智力爲‘二’的人偶,是多麽的無趣。”
“師妹,好啊你,居然在背後說我壞話。呵呵。”王落辰待神識與本體完全融合,一把抱着她,在她耳邊猛然說道。
他的身體突然做出的動作和說出的流利話語,立刻就把冷泠弦給吓了一跳。她忍不住驚叫了一聲,在他後背上使勁兒拍打了兩下,嘴裏抗議說:“你好壞啊,想吓死人家啊?哼!”
“呵呵,師妹,看你一個人沒精神,好像要睡着的樣子,我制造點兒驚喜,爲你提提神嘛。”王落辰摟緊她,輕撫着她的後背說。
“切,你這壞人,你這叫驚喜啊?你這簡直就是驚吓嘛。不過,看你有閑心玩笑的這副樣子,是不是探路探得很順利啊?”冷泠弦停止了嬉鬧,說起了正事兒。
“對啊,很順利。我已經将他們所關押的地方給找到了,那地方就在寒牢的一處地下室裏。”王落辰簡單地跟她說了一下情況,并和她一起向冷月寒牢進發。
“地下室?哦,我知道了,那裏便是以前的丹房。由于一直是冷月宮的重地,它有很完善的防護措施。後來不做丹房了,自然就成了寒牢裏關押重要犯人的監室。想不到我祖母他們對應兒妹妹他們那麽重視,居然把他們給關到了最結實牢靠的監室裏去了。”
冷泠弦對冷月寒牢有一定的了解,聽王落辰一說,便馬上想起他所說的是什麽地方了。
“呵呵,他們當然值得重視了?要知道,不說别人,若不是在受困于寒障,單單一個卓應兒就能将冷月宮給鬧個雞犬不甯啊。你想,你祖母他們又不是沒有判定戰力的能力,哪能不對他們重點照顧,嚴加看管啊。”王落辰替自己的同門們吹噓了一下。
“拉倒吧,你以爲我祖母是因爲他們戰力高才重視他們的?還不是因爲他們背後是五極門?她這樣做,隻不過是怕應兒他們有援兵罷了。要不然,以我們冷月宮弟子的實力,會怕他們幾個興風作浪才怪呢。”冷泠弦卻不信他的吹噓,替自己的師門說起話來。
“師妹啊,别怪我說你啊,人家說‘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你跟了我,以後就是我們五極門的人了,可不能再替冷月宮說話了。嘿嘿。”王落辰玩笑道。
冷泠弦卻偏不認他的理,她用自己的膀子扛了王落辰一下,撞了他一個趔趄說:“喂,師兄,你搞清楚‘嫁雞随雞,嫁狗随狗’的意思了嗎?人家那是說的嫁做人婦的女人,跟我有關系嗎?你是雞啊,還是狗啊?我嫁給你了嗎?嘻嘻。沒嫁給你之前,我還是得替我們冷月宮說話啊。”
“師妹,我發現吧,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嘴巴太厲害。你說你都已經跟我那樣兒了,嫁給我還不是早晚的事兒?居然還嘴硬……”王落辰穩定了一下身形,靠過來摟住她肩膀,趴在她耳邊說了句讓她羞紅了臉的話。
“切,老土,都什麽年代了,你以爲人家和你有了點兒不一樣的關系,就一定會嫁給你啊?我告訴你啊,你不要太得意喲,不好好對我,說不定哪天我就會甩了你的。”大概是爲了讓王落辰不要以爲已經把她穩攥在手心兒裏了,冷泠弦故作不在乎地說。
“哦,這樣啊。那要真是這樣的話,我要跟你商量的事情就好說了。呵呵。”
不想,王落辰因爲心裏有數,早在跟她談話之前,便已經想好了要誘導她說出這樣的話來,好抓住她的這個話把兒,跟說幾句他特别要交代的話。
現在聽她說出來了,自然是馬上抓住這個機會,準備跟她說道說道了。
“你說了這半天話,原來是在套我的話兒好跟我說事情。師兄,你果然不是個好人,是個滑頭,壞蛋。哼。不過呢,越是這樣,我還真是越想聽聽你要講出什麽樣的話來呢。所以,有什麽話,你就快說吧,隻要說得讓我聽着順耳,我保證不打你。”
冷泠弦的聰明,不亞于王落辰。聽了他的話,馬上就明白自己中了他的圈套。不過,在她看來,既然已經入了圈套,那就幹脆徹底看清他這圈套的真面目好了。
“哈哈,師妹聰明。我喜歡。那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師妹,你應該還記得吧。在咱們兩個好之前我跟你說過,除了你之外,我還有别的關系比較親密的師妹師姐的。很不巧的是,她們如今就在寒牢裏。”
“本來呢,大家都是一家人,我應該大大方方地介紹你們認識的。隻不過呢,她們兩個吧,不像師妹你這麽通情達理、善解人意,說白了,就是有點兒愛吃醋,喜歡使性子,鬧别扭。所以呢,爲了不讓她們在這兒瞎鬧騰,影響咱們救人逃亡的大計,我懇請師妹你進去之後,在她們面前和我不要表現得那麽親密。免得……”
王落辰小心翼翼,拐彎抹角,啰裏啰嗦的,終于講出了自己想要冷泠弦做的事兒。
他話音兒剛落,冷泠弦就狠狠地一把扭住他的耳朵說:“謝謝你誇獎,不過,師兄你好像謬贊了。我呢,可沒你說的那麽好。其實,嘿嘿,我跟你說實話吧。我跟她們一樣,也是愛吃醋、喜歡使性子、鬧别扭的女孩子。所以,我偏不聽你的話,待會兒進去之後,我就要當着她們的面兒跟你親昵,讓她們生氣。哈哈。”
說完,她好像生氣了,一把推開王落辰,自己快步向冷月寒牢走去。
昏暗之中,她走在小廣寒宮那冰冷的土地上,步履顯得有些踉跄,身形也顯得十分落寞。王落辰心疼了,趕緊一溜兒小跑追了上去,攬住她的肩膀向她賠不是,哄她開心。
“去,一邊兒去,誰認識你是誰啊?别和本宮主摟摟抱抱的,膩歪。”他的話不好使,冷泠弦怒斥了他一句,當胸将他推開。
被她一推,王落辰假裝經受不住,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屁股連連叫痛。
“噗”
被他滑稽的樣子逗樂了,冷泠弦笑着走過來拉起他,在他屁股上使勁兒地拍打了兩下說:“你就裝吧。不過,别怪我沒提醒你,即便我今天不揭穿你,早晚人家也能看穿你的小把戲,看清你這壞人的真面目。隻怕到時候,哼哼!”
王落辰聽出她話裏的意思是已經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心裏高興,連忙一個勁兒地作着揖說:“師妹,你答應了?嘿嘿。謝謝師妹。隻要你答應就好,那咱們就能把這關先給糊弄過去了。至于她們兩個将來怎麽對付我這壞人,那都是以後的事兒。由我一人承擔,絕不牽連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