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間術控制中樞這個相對來說空間比較狹小的地方,元力之刃和體型巨大的寒光劍碰到一起的聲音顯得非常的震撼。
“砰!”
現場的人從沒有想過,元力化形武器這種純粹由元力凝聚而成,非金非鐵,跟堅硬毫不沾邊兒的物體發生撞擊後,會發出這種幾乎将人耳膜震碎的聲響。不由地個個都被震得耳朵生疼,連連躲避。
非但如此,這兩種武器相撞,除了有聲響發散出來,還産生了耀眼的光芒。
一時間,這間控制中樞的室内,聲響和光芒混在了一起,震撼了所有人的心靈。
他們紛紛感歎,這就是高手過招的場面啊?能夠親眼見到,真是既幸運又不幸。
幸運的是看到這難得一見的場景,可以回去跟别人吹吹牛皮,炫耀一下自己的見識不凡。
不幸的是,身處這場景中,心髒、耳朵和眼睛都倍受傷害,叫人實在難受。
好在,王落辰和那錦衣男子之間的這次比鬥僅此一擊,并沒有過多的交手,那光亮在閃了一閃之後就消失了。
雖說碰撞的聲響因爲有空間中牆壁屋頂的遮擋,持續了老半天。但由于回聲是逐漸減弱的,并沒有對人們造成持續的傷害。
光芒消失,人們的眼睛因強光照射所形成的暫時性失明的症狀也随之不見了。
當他們能夠視物的時候,他們見到王落辰所激發的元力之刃失去了蹤迹,現場唯有錦衣男子所凝聚的那一柄寒光劍,在空中顫動不已。
“好啊,師兄赢了!師兄赢了!”
見到這一幕,根據自己以往的經驗,他們想當然地認爲是自己這一方赢了,便齊聲歡呼起來。
然而,就在衆人的歡呼聲剛剛響起,那柄長約四丈,寬約五尺的散發着寒光的巨劍,突然發出了“咯吧咯吧”的聲響。
緊着,随着這些聲響越來越密集地傳入人們的耳朵裏,就隻見光劍上驟然出現了無數道裂痕。
再接下去,便在人們驚訝不已的目光中,那些裂痕中射出一絲絲藍色的光芒。
“咝咝……”
當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粗壯,越來越明亮的時候,寒光劍裂開的無數碎片就被那藍色光芒給蠶食掉了。
整個巨劍消失,在它原來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數不清的藍色元力之刃。
這一逆轉的出現,讓大家明白。他們高興的太早了,顯然這場比鬥的真正敗者,是自己的師兄。
于是,他們的目光便紛紛轉向他,希望他能夠給自己一道命令,他們好替他出手,大家一哄而上,将那藍色元力之刃的主人給打敗。
但,那錦衣男子卻仿佛對他們期待的目光視而不見。他呆呆地凝望着空中的那些細小刀刃,緩緩地向着王落辰大約所在的位置,說道:“你這是冷月宮的功法吧?可你不是五極門的弟子嗎?怎麽會冷月宮的功法的呢?”
“哈哈,那是因爲我既是五極門的弟子,也是冷月宮的弟子啊。當然也會冷月宮的功法了。”
王落辰心念一動,收回自己的元力之刃,向他發出了一道頗帶着幾分得意的意念。
“兩派的弟子都是?這不可能。江湖中從未有這種事情。我不信。”那錦衣男子搖着頭說道。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是兩派弟子的事兒,是咱們五位長老都已經知道并且準許了的。我也不怕你不信。再說,這時候說這些有什麽必要?我們要說的應該是你認輸,然後放我們離開的事兒吧。”王落辰不跟他啰嗦,直接要他就剛才兩人說好的事情要他表态。
“五位長老都準許了?什麽人能夠讓五位長老這麽關注?難道說,你就是那個新近在五位長老面前排上号兒的少年,王落辰?嗐!既然你是王落辰,你幹嘛不早說?早說我們不就不用比鬥這一場了嗎?王落辰,王師弟。認識一下,我叫金一未,請記住我的名字。然後,我要說的是,你可以走了。”
那人好像對于五極門高層的事知道的挺多的,僅僅由王落辰的幾句話,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知道了他的身份後,他毫不猶豫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并表示要将王落辰他們放行。
王落辰聽了他的話,心裏有些不信。
他正在暗自琢磨,怎麽樣才能夠讓對方說話算數。
那叫金一未的男子好像怕王落辰不信,在向王落辰說了放行的話之後,已經即刻向他的手下下了撤去圍困天命社成員的命令。
接着,他指着那面光滑石壁,對王落辰說:“你看,你的同伴是不是已經可以自由無礙地行動了?”
其實,不用他刻意指給自己,王落辰在金一未的手下進行操作的時候,早已經分出一部分神識去查看了沙傲雲他們的情況,得知了他們已經脫困。
現在,鑒于他給自己指出來了,王落辰爲了表達自己的善意,結下善緣,向他說道:“謝謝金師兄履行承諾。師弟還要趕路,就不多說什麽了。但小弟今天在這兒撂下句話,隻要今後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然會還今日的這份人情的。”
“哎,師弟客氣了。今日之事,全憑師弟本事過人,赢了師兄。師兄這麽做不過是履行承諾,哪裏有半分人情在?實在是說不上什麽感謝或者還情的。呵呵。而且,我這麽做,也并非是希望師弟領我的情,而隻是希望師弟可以順利進入乾坤洞,領悟更高的武學。像咱們的許多師伯那樣,爲咱們五極門做出更大的貢獻。好啦,師弟,話不多說。你趕緊走吧。”
金一未的話,好像一個長輩的叮咛,讓王落辰心中大爲感動。特别是他在最後有隐晦地說出他和他一樣,都是蔡不離和肖不棄這一派的,更令他倍感親切,也越發覺得他的話說的誠懇。
因此,他便向他再次言謝,然後帶着元力之刃從此地離去。
他走後,那名下巴上長有美人痣的青年走過來,向金一未問道:“怎麽?師兄,剛才和你比鬥之人就是王落辰?”
“對,他就是王落辰。薛師叔所預言的天命之人。原來我還不信。可你看看,此人來到聖境才多點兒時間,便已經将功夫修煉到如此地步。若說這人身上沒有一點兒天命所歸的意思,可能嗎?”金一未捋了捋自己唇邊稀疏的胡須,向那名青年,還有周圍的人問道。
他這樣一說,大家紛紛驚歎,連連點頭,表示認同他的觀點。這王落辰就是天命之人。
由于天命不可違,因此他們這些人不應該選擇成爲他的阻力,站到他的對立面去。而應該與其結緣,成爲順應天命的人。所以,金師兄将他們放走的做法是對的,他們理應毫無異議地贊成和擁護。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