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關注,一來是爲了随時掌握她的日常言行。二來也是爲了秘密地保護她,免得她出什麽意外。
這個石中人,便是執行這兩項任務的家夥。
如今他通過自己暗中的觀察,發現了沙傲雲和王落辰之間似乎有着非同尋常的關系,便立刻當做重要情報回去向自己的家主彙報。
他乘飛行獸從化極峰一路飛行,很快便來到了落霞平原上一座十分繁華的城市。
到了城門前,他向城門上的守衛喊了聲“金雀!”的通行口令,便直接騎着飛行獸掠過城樓,進入了城市之中。
此時的城裏正是華燈初上之時,景色好看的很。但他無心去理會,隻顧駕馭着自己的飛行獸向着城中最高大也是占地最廣的一處樓宇群飛了過去。
那裏,便是沙家除了金長老之外,最有權勢的人——沙家家主的居所。
到了那群樓宇的正門前,他沒敢再大大咧咧地飛進去,而是将飛行獸降了下來,規規矩矩向把守正門的守衛遞了腰牌,請他們放行。
守衛見了他的腰牌,給他開了正門旁的一扇角門。
他從那裏走進去,然後便由一名家丁帶着轉過影壁,走過青磚甬道,穿過抄手回廊,進入了内宅。
因天色已經晚了,家主此時已不在前廳處理家族事務。因而他才必須要去内宅觐見。
剛一入内宅,便有内宅的護衛過來接替了帶他來的那個家丁,将他引入了内宅中一處大房子。
“家主正在晚宴,你且等一下,我去請他的隐衛替你通報一下。”
那護衛在這内宅之中也隻不過是一個看家護院,跑跑颠颠的小角色。在家主晚宴的時候,沒有通傳,并不敢直接進去禀報的。
因此,他便叫那名密探在大房子的台階下等着,他自己上去向守在門口的兩名身穿華服的隐衛報告,請他們進去請示家主,是否接見這名密探。
那兩名隐衛聽了他的說明,其中一人便說:“家主此刻恐怕正在興頭上,這時候進去說事情他通常都會不耐煩的。你也知道,家主的脾氣不好,生起氣來動辄不是訓人就是打罵。所以,你最好能确定你帶來的這個人真有要事禀報。否則,咱們兄弟若是挨了教訓,回頭可是要找你們算賬的。”
那名護衛被這人一說,不免有些猶豫,便支吾了一下後,向台階下等候的那名密探一招手,要他自己過來跟這兩名隐衛說明情況。
密探見他招呼自己,便快步上了台階。
了解到兩名護衛的顧慮後,他拍着胸脯說:“二位盡管放心,我保證我所彙報的這個情況非常的重要。家主聽了之後必定不會怪罪你們的。”
“好,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咱們兄弟就冒險進去向家主禀報一下吧。”說着,那兩名華服隐衛中的其中一個,便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房間去禀報家主。
過了一會兒,他一頭大汗地走了出來。
他當着他們三人的面兒擦了一下汗說:“還好,大概因爲咱們姑奶奶的父親在這裏。家主不敢亂發脾氣,并沒有說什麽難聽的話。隻說要這位兄弟進去。兄弟啊,你進去之後可要小心回話啊。不然,後果你知道的。”
“謝謝兄長指點。我會小心的。”
那密探對自己所要回報之事的重要性胸有成竹,并不怕家主會因爲自己以此事來打攪他吃喝的雅興而教訓自己。因而,便再次拍了拍胸脯,向他們兩位保證了一下後,昂首闊步地走進了房内。
一進房間,他便被裏面華麗麗的燈光給照得眼暈了,一時間不知該邁哪一隻腳才好。以至于被一名丫環給拽了幾下衣袖,才醒過神兒來。
而這時,他那位在擺滿珍馐佳肴、玉液瓊漿的大桌旁正襟危坐的家主已經注意到他了。
他斜眼看了他一下,不耐煩地沖他招了招手說:“你,過來,是你吧?有事兒的那個。有什麽話就趕緊說吧。我這正陪咱們老老爺喝酒呢,你沒瞧見嗎?”
“是,家主。我正是那名要向你禀報事情的人。老老爺也在啊?真是巧了,我所禀報的事情,恰好跟他有關。”
那名密探經過初來咋到的怯場,漸漸恢複了平靜。他很有禮貌地向家主還有家主旁的那名富态的中年男子行了理,然後向前兩步,開始說事情。
那名中年男人正是沙傲雲的父親。由于輩分比家主高出幾輩,又因爲沙傲雲對整個家族的重要性,被大家尊稱爲老老爺。
他聽那密探說他所要回報之事跟自己有關,心中頓時一緊,連忙問道:“你是密探吧?那麽說你一定是發現了雲兒什麽事兒了?快說,雲兒怎麽了?”
“雲,雲姑奶奶?她怎麽了?你快說啊?”家主聽說事關沙傲雲,馬上也緊張了起來,放行手中的酒杯,催促那名密探快說。
“事關姑奶奶的事兒,恐怕不适合在這裏說吧?”那名密探以眼睛環視了一下酒桌上的其他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對對對,你說的有道理。那什麽,老老爺,請你移步我的書房,咱們共同到那裏聽取這家夥的回報吧。”
家主被這密探提醒,趕緊站起他偉岸的身軀,向沙傲雲的父親行了個禮,發出了移步書房的邀請。
事關自己的女兒,沙傲雲的父親自然是關心的。見家主相邀,馬上起身跟酒桌上其他人客套了兩句,便随着家主和那名密探從酒桌後的屏風轉過去,穿過一條走廊,去了家主的書房。
家主的書房很大,放着許多很久也沒有翻動過的嶄新的書,以及讓人一坐上去便感覺十分舒服的軟塌。
沙傲雲的父親和家主便在這軟塌上坐下,聽取那密探的回報。
“快說,姑奶奶那裏有什麽事?”家主張開他油光光的嘴巴,再次催促說。
“家主,我在金光閣外的密室中從昨夜子時接班後,一直照看着姑奶奶和老祖宗。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直到今天下午,我看見姑奶奶在院子裏正賞花的時候,來了一名騎着巡天獸的少年。他們兩人一見面就很親昵,那少年在院子裏還摟抱了姑奶奶。然後,他們就進了金光閣。”
“過了很長時間,直到天擦黑那少年才走。而我看姑奶奶一直将他送到了院門外,神情之中充滿眷戀之色。家主,老老爺,恕我直言,姑奶奶恐怕和這名少年的關系不簡單。你們說,他們在房中呆了那麽長時間,會不會……”
這名密探似乎很有些狗仔隊隊員的天賦,他不僅就有非凡的觀察力,還有着超常的想象力。他通過王落辰和沙傲雲的言行,一下就猜中了兩人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