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不照進入雕像之時,王落辰已經在開始嘗試着破解困鎖了。
見他的神識進來,便向他說道:“不愧是祖師爺耗盡心血研究出來的法陣,我剛剛分出一絲神念進去,就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艾不照聽了他的話,看着面前那一團不停變幻形态的多彩光團,眯起眼睛想了想,說:“既然這法陣叫神識困鎖,你放神識進去,自然是要被它給困在裏面的。所以,打算以神識進入裏面破解它,這種方法從根本上來講就是行不通的。”
“對啊,師叔所言甚是。是我想錯了。看來,要破解它還真有點兒困難呢。不如,讓祖師爺自己出來看一看吧。咱們聽聽他怎麽說,然後再采取下一步行動吧。”
經過初步嘗試,王落辰沒能找到突破口,便想到了要元化極自己出來看一下,以給他和艾不照提供點兒有價值的信息以及破解方法。
就他這個建議,艾不照自然是同意的。畢竟元化極的這一縷神念來都來了,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就讓他出來幫幫忙吧。
見師叔沒有意見,王落辰便将匿立方從識海中調出,向藏在其中的元化極說道:“祖師爺,你看看你自己的傑作吧。怎麽是這麽奇怪的東西呢?”
“呵呵,怎麽?要我老人家出來,是你們倆對我老人家的作品束手無策了嗎?不過,我可得先給你們潑一盆涼水。你們請我來看也沒用,因爲這困鎖雖然是我發明的。但其構建和解鎖的方法都在我神識的主體裏面。我這一縷分念是沒有這方面的記憶的。”
元化極從匿立方中出來後,倒背着手看着自己的傑作,無奈地一笑,向王落辰和艾不照說了一個壞消息。
聽了這個消息,艾不照不禁有些失望。王落辰呢,則是輕輕一笑,擺了擺手說:“沒事兒,不知道構建和解鎖的方法都沒關系。隻要您能夠說明一下它到底是根據什麽原理構建的以及它的運行規律就可以了。”
“這個嘛,我也知道的不多。隻知道這神識困鎖好像是依據人類神識産生的機理,反其道而行之建立的法陣集合。這些法陣一個套一個,總共套了八十一層,将一個人的神識整整分成八十一份分别鎖住。令它無法聚合成一個整體。也就斷絕了他發揮神識之力從這困鎖中逃脫的可能。嘿嘿,落辰啊,不知道我這樣說有用嗎?你滿意嗎?”
元化極因爲自己幫不到王落辰他們有點不好意思了。因而,在将自己所能想到的關于神識困鎖的信息都說出來後,特意向王落辰問詢了一聲。
王落辰微微一笑,向他說:“您老人家不必在意,你所提供的這些信息很有價值。我一聽之下,已經有了一些破解它的想法。隻是,暫時還沒有形成完整的方案而已。所以,不如請您先去匿立方中歇歇,我也在這兒仔細想想,說不定一會兒就有破解的方法了。”
說着,王落辰的神識便開始停止一切活動,陷入了一種思索狀态。
見他這樣,完全沒有一點頭緒的元化極和艾不照都不敢打擾他。一個躲進了匿立方保證自身安全去了。另一個則是回歸本體,又開始打掃衛生,掩護起王落辰在雕像頭部内的行動來了。
王落辰此時已經無暇理會他們兩個去做什麽了。他的神識進入了一種推演狀态。
他在不停地思索,也在不停地以神識嘗試自己建立一種類似于神識困鎖的法陣集合并在集合建立後一遍遍地推翻它。
“依據人類神識産生的機理反其道而行之建立的法陣集合。那麽說,這個神識困鎖便與人類神識産生的機理有莫大關系了。話又說回來了,人類神識産生的機理是什麽呢?”
“所謂神識産生的機理,也就是一個人神識從無到有産生的機制和原理。那麽神識是怎麽從無到有的呢?當然是個人與外界相互作用産生的了。知道了這一點,那麽就好理解這個困鎖構建的原理了。”
“它構建的原理便是将人的神識與外界完全隔離開來,讓人的神識無法與外界産生交互作用,也無法從外界獲取能量。由此神識活動就被迫停止了。而且,它還很霸道地将一份神識分成了八十一份。這八十一份神識沒一份就變得更弱了,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力量沖破法陣的圍困。隻好被困在這裏面了。”
正是因爲王落辰想清楚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有了模仿這個神識困鎖嘗試建立法陣集合的能力。
但是,幾經努力,他建立的法陣集合都達不到這個神識困鎖所達到的那種效果。
因此他又想:“不行啊,這神識困鎖是祖師爺經過無數次失敗才構建出來的。我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無法完全複制出來啊。看來此路不通,還得再想别的辦法。”
于是,他又展開了思索。
又過了一會兒,他找到了一條突破口:“哎,這神識困鎖之所以能夠困住神識,便是将神識分割并隔斷了其與外界的聯系。那麽我可不可以這樣做呢?我以新的法陣插入到這些法陣之中,将那八十一份被隔離的神識全部聯結起來,讓它們重新彙聚成一個整體呢?”
想到這一點後,王落辰覺得這絕對是一個好主意,值得試一下。但因爲這樣的嘗試事關元化極神識體的安全,他不敢擅自決定,便再次将元化極的分念和艾不照給請來,将自己的思路說了一下,請他們斟酌。
艾不照聽了之後,大概是跟他一樣的想法,怕有所閃失,便向元化極問道:“祖師爺,落辰師侄的這個主意其大方向倒是不錯的。就是怕實施起來在細節上會出現閃失。而一旦閃失的話,隻怕會影響您神識的安全。所以,這事兒弟子也是做不了主的,還得是請您自己拿主意。”
“我自己有什麽好說的?要我自己破解困鎖我又破解不了。我看,也别猶豫了。就讓落辰放手去做吧。管他呢,我活了這麽多年也夠本兒了。即使今天我的神識破碎了,那也是上天不再給我機會,與他人無礙的。所以,落辰,你就别想那麽多了,隻管去做好了。”
元化極這人應該就是一個很豁達的人,所以他的分念也跟他本人一樣,做事不帶優柔寡斷的。他聽了王落辰的想法之後,覺得可行,也不多想後果,直接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