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有此打算,她便向着人群高聲喊道:“什麽人在此污言穢語?大放厥詞?難道就不怕軍紀處罰嗎?”
她這樣一喊,頓時将别人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而處在人群中間的那名跟卓應兒争吵的家夥,也聽到了她的話,隔着衆人回應道:“什麽人在此打官腔兒?聽聲音好像又是個女的?今天怎麽回事兒?莫非我走桃花兒運了?處處與女人結緣。哈哈。”
那人一陣狂笑,接着便要衆人閃開一條道路,将甯木晴子給放進去。
圍着他的那些人,好像很聽他的話,他如此一說,便很自覺的向兩邊分開,給甯木晴子讓出了一條路來。
甯木晴子便不理會這些家夥的噓聲和一些俏皮話兒,徑直走到了人群圍成的圈子中間去。
她剛走進圈子,卓應兒便向她迎了過來。她拉起她的手說:“姐姐,你來的正好,你對付這種兵痞有經驗。你來教訓他吧。”
“放心吧,對付這種害群之馬我有的是辦法。”甯木晴子笑了笑,同卓應兒一起走向了那名和她吵架的家夥。
這家夥瘦長身材,背略有些駝,一頭金發紮了幾個小辮子披散在肩上,顯得極爲另類。臉頰潮紅,一雙小眼睛眯成一條線,看起來便是一副色眯眯的樣子。唇上留了個八字胡兒,下巴上的胡須也不修剪,直接稀稀拉拉地垂在那裏。整個人的形象,給人一種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感覺。
這家夥看到甯木晴子過來,立刻龇牙咧嘴地怪笑了一下,說:“喲,又是一個大美女,而且還是影族的。啧啧,這是怎麽回事兒?你們怎麽全都到這兒來了。是不是血皇陛下開了恩了,覺得我們遠在異鄉怪辛苦的,特意叫你們這些小女子前來勞軍了啊?哈哈。”
“閉上你的臭嘴。你這作死的東西,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你也不看看我們是誰,就在這兒出言不敬。莫不是活膩歪了?”聽他又說下流話,甯木晴子頓時氣得大聲罵道。
此時,那家夥旁邊的一些人見甯木晴子氣度不凡,似乎不怎麽好惹,已經察覺出有些不妙了。
其中有一個跟那名兵痞比較熟的,趕忙拉了拉他的衣角,提醒道:“兄弟,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啊。影族人少有和咱們血族軍隊混在一起的,更别說這人還是個女的啦。一般這樣的人,非富即貴。我看,要不今天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别再真惹到硬茬頭上。”
“切,瞧你那點兒出息。幾個小娘們兒就把你給吓得慫了。怕什麽?她們再厲害也不過就是幾個娘們兒嘛,還能把咱們兄弟給咋滴?”兵痞根本就不把他的話當回事兒。不僅如此,他還反而奚落了提醒他的那人一頓。
那人一聽他不知好歹,便不再多說什麽,悄悄退到了一旁。
将提醒自己的人給說退了之後,兵痞向前兩步,走到甯木晴子她們面前,猛地将上衣拉開露出了毛絨絨的胸口,大聲說道:“小娘們兒還挺沖的,你不是要弄死我嗎?來啊,我扒開了衣服,随便你弄。哈哈。”
“呸!找死!下流胚。”
見他如此,甯木晴子氣得一口唾沫吐在了他臉上,火冒三丈地罵道。
這家夥用手抹了一把臉,然後将手掌放在鼻子上聞了聞說:“嗯,美人就是不一樣,連口水都帶着一股騷味兒。哈哈。小娘們兒,再來點兒,讓大爺好好品品你的味兒。”
“好惡心,姐姐,我受不了了。讓我馬上殺了他吧?”
聽了他這不堪入耳的話,卓應兒胃口一陣翻騰,惡心的快要吐了。她覺得自己再也攏不住火兒了,便要馬上動手殺了此人。
“妹妹,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們要将他抓起來,當衆審明他的罪責,以軍法嚴懲。以便讓大家以他爲戒,增強遵守軍紀的意識。”
甯木晴子身爲影族族長的女兒,又是此次影族遠征軍的統帥,在治理軍隊方面自然是極有章法的。她不主張簡簡單單地就将這人給殺了,而是要用他來當反面教材,整肅軍紀。
因此,她才阻止了卓應兒動手。接着,她對那名兵痞說:“我不知道你這種人是如何混進軍隊來的,或許你是依靠了某些人的權勢。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今日的所作所爲已經将你自己給送上了絕路了。”
“你在威脅我?哈哈。你以爲你是誰?血皇陛下嗎?看着也不像啊。我們的血皇陛下可是地地道道的血族人。你呢?不過是一個影族的賤民。你有什麽資格這樣威脅我?我可是爲血族沖鋒陷陣,立下過功勞的勇士。因此,我才不怕你的威脅呢。”兵痞滿臉傲氣地說道。
“你覺得我是在威脅你?而且,你似乎還挺有優越感的。好,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場?跟你口中的所爲影族賤民打一場?”甯木晴子冷冷地問。
“打一場?就憑你?不是我憐香惜玉,是我實在不忍心在你還沒有對我們兄弟進行慰勞之前,就把你給摧殘了。”兵痞不知死活地說。
“别講這麽多廢話。有種的就出手吧。今天我若不将你拿下,我就不叫甯木晴子。”甯木晴子輕蔑地向他勾了勾手指頭,說。
她報出自己的姓名之後,立刻在圍觀的人群中引起了騷動。一些知道“甯木晴子”這個名字代表着什麽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甯木晴子?她就是甯木晴子?這下大哥玩兒大發了。”
“叫他小心些,他偏不聽,這下好了。遇到真正的硬茬兒吧。”
“甯木晴子是不是就是影族的那個公主?也就是傳說中咱們攝政王的……”
“噓,别亂說話。就算是你不怕得罪她,也得想想自己有幾個腦袋敢得罪她背後的那個人。”
衆人的議論雖然有些紛擾,但卻也傳入了站在人群中間的那名兵痞耳中。
初時,他聽到“甯木晴子”這個名字就覺得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似的。但因爲他此時心思全在要不要接受這名女子的挑戰上面,并沒有想起這個名字有什麽特殊之處。
但當他聽到了大家的議論後,他馬上想起自己爲什麽對這個名字這麽耳熟了。因爲,就在前一天,他還和自己的兄弟們議論過,說叫這個名字的女人怎麽怎麽漂亮,他們的攝政王如何如何豔福不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