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個人影從雲香風幾人對面百丈之外的黑霧中竄出,此人身穿錦衣,身材極瘦、蠟黃膚色、亂眉鼠目、兩腮幹癟,整個一皮包骨,正是雲香風五人感受到的道人。
道人在看見雲香風幾人的那一刻立馬止住腳步驚在那裏。
道人之所以會追來自然是因爲沒有感受到雲香風的殺戮氣息,也沒有感受到白秋末的黑暗氣息,至于元應天與莊無塵的無情氣息與因果氣息則是越來越弱,而且相互碰撞,而莫問夜的虛無氣息則是若有若無,隻是他沒想到當自己真正看到的時候,和自己料想的完全不一樣,尤其是衆人最前方看似懶懶散散的白秋末。
這道人也算倒黴,曾經遇到了冷月谷的康付和呂青想殺人奪寶,卻被突然出現的白秋末攔了下來,而那個時候正好有其他道人趕至,所以才有了逃命的機會。此時面對白秋末以及他身邊的雲香風等人内心之中竟生出懼意,因爲他一眼便已經确定,白秋末和其他人沒有發生戰鬥,就連萬劍閣的元應天以及白龍寺的莊無塵都心平氣和的站在那裏,好像也不可能發生戰鬥。
道人雙眼本就小,此時望過去一眯,直接成了兩條裂縫,他也邁起步子開始後退,因爲他知道百丈外的五個人雖然都是上人,但都有着強行融道将實力提升爲道人的秘法,面對其中一個都極難應付,更何況是五人?
“嗖”的一聲輕響,白秋末在衆目睽睽之下化作一團黑霧消失不見,又是“嗖”的一聲響起,他便從道人身後十丈外突然出現的黑霧中走了出來。
隻是此時的白秋末卻發生了令人震驚的變化,曾經懶散的氣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尊殺神,清澈的雙眼射出了兩道令人畏懼的殺戮之光不說,就連全身上下都流動起了一層淡淡的冰冷黑霧,手中還握着一柄毫無裝飾的直刃長刀,而其散發的氣息也成了一個道人,又是一個通過其他辦法強行融道的修士。
莫問夜皺了皺眉,因爲白秋末現在的冰冷氣質比元應天更勝一絲,卻和領悟殺戮之道的雲香風差了一絲。
雲香風等人看着白秋末的樣子也有些驚訝,這和那個懶散拖沓的冷月谷弟子差了可十萬八千裏,看來一旦開始戰鬥,氣質竟會一百八十度轉變,也許隻有元應天和莊無塵這兩個人從始至終都不會變化。
看着雙眼激蕩寒光的白秋末手握黑色長刀緩步走來,道人的眼睛一下就圓了,眼前的白秋末他可是親眼感受過其戰力,就算不使用道寶,隻依靠他手中那柄長刀,自己也根本不是對手。
道人因爲内心的恐懼,步子往後退了一步,言語也因爲驚慌有些失聲,道:“白秋末,當初我們雖然有過節,但我并沒有殺了你師弟師妹奪寶。”
白秋末步子不停,雙眼也隻是看着道人,不過他根本沒有說話,而是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道人見白秋末如此,一眼便已經确定他定是不殺自己不罷休了,以前雖然借助其他道人出現的機會逃跑,但現在卻跑不了了,因爲白秋末的遁術實在是太過詭異,就算自己跑的再快,他也能一個遁術追過來,此時?自己也隻能與他一戰。
道人看向了白秋末,聲音一冷,道:“白秋末,你非要殺我不可嗎?”
白秋末隻是看着道人前進,并沒有言語。
道人一怒,道:“那好,不要以爲自己有着妖孽之姿,就以爲真的可以斬殺道人。”
白秋末依然沒有言語,道人卻在聲音消失的刹那祭出了道器與道寶,道器是一柄寬厚的金刀,道寶則是一根長繩、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印、一個巴掌大小錘頭四方金錘。
白秋末根本沒有理會道人的道器與道寶,冰冷的雙眼直視道人的小小雙眸,哪怕這道人領悟的是攻擊力強大的金之道,哪怕道人手中的道器是極品,身側懸浮的道寶是上品。
道人看着白秋末一個退步,直接急速倒退而去,因爲他在近身肉搏之前用道寶攻擊一輪白秋末,隻有這樣他才能有勝算。
腳步聲停止,道人距離雲香風等人五十丈的時候止住了腳步,雖然匆匆瞥了雲香風等人一眼,更是看見了雲香風背後的兩個小和尚,但是他可沒有去攻擊,畢竟那裏有的可是早已經名聲在外的妖孽弟子,而他隻能面對白秋末,并且一旦赢下白秋末,自己可能會安全離開。
白秋末一個急速,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黑光直奔道人,隻是這道黑光在道然眼前三十丈外顯現了身形。
道人望了過去,見白秋末依然手握黑色長刀,依然沒有祭出道器,依然冰冷的看着自己,便看了一眼身側懸浮的道寶。
雲香風幾人對視了一眼後全都皺起了眸子,眉宇之間皆有着不解,因爲此時他們才發現白秋末手中的黑色直刃長刀根本不是什麽道器,而是黑暗之道凝聚的武器,和雲香風曾經手指指間射出的劍氣一樣,隻是他把這種道凝聚的武器化形拿在了手裏。
雲香風等人都能做到凝聚道做武器,并且化形握在手中,就連紫雲和苁蓉這兩個小和尚也能做到,但這種武器的威力根本就沒有道器強大,而且還有着随時破損的可能,這白秋末爲什麽不使用道器?而是使用道凝聚的武器?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着這樣的疑問,就連莊無塵這個一塵不染的修士也打量起了白秋末手中那柄黑色的長刀。
白秋末看向了道人,眉宇之間有着冰寒透骨的冷意,道:“那日你逃了,今日你死了。”
道人見白秋末如此說,直接怒聲回應,道:“你确實強大,相信同境界之中能和你一戰的人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話音一落,他便掃了一眼雲香風等人,因爲這五指之數的人都在那裏,雖然他十分好奇,好奇五個人是因爲什麽聚在一起的。
目光一轉,道人再次看向了白秋末,繼續道:“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是道人,真正的道人,你強行融道依然是個上人。”
白秋末不在言語,右臂一揮,黑色長刀之上便閃爍起了細細的電紋,“噼啪”作響,就好像這柄刀突然覆蓋了一層雷電。
道人見狀,一揮手,身側長繩道寶直接急速的湧動向了白秋末,樣子簡直就是一條半空漂浮的飛蛇。
白秋末的餘光看向了飛向自己的長繩,雙眼一眯,左手直接在半空劃了個圈子,緊接着便用力一推,直接打了一個黑色的旋風,直奔長繩套了過去,隻是一個眨眼的時間,黑色旋風便将長繩套的死死的,任憑長繩怎麽掙脫,都沒有脫離黑色旋風的纏繞。
雲香風等人眸子微睜,内心卻全都震驚不已,因爲白秋末展現的可是對自身道的極緻運用,他們其中沒人可以做到隻憑一個簡單的道法就可以抵抗别人的道寶。
元應天眨了眨冰冷的雙眼,小聲道:“真的沒想到,這大羅道體的白秋末竟如此厲害,想來對上他要想赢下來,肯定要付出代價,甚至付出了代價也未必會赢。”
遠處的莊無塵點了點頭,道:“黑暗之道都可以散發如此威勢,這放眼四大道門之中,能做到如此的上人,相信全在這裏了。”
元應天聽着莊無塵的聲音,隔着雲香風和莫問夜望了過去,雙眼之中還是有着濃濃的敵意,莊無塵望過來的目光卻還是和往常一樣,有着柔光。
雲香風看了一眼莊無塵和元應天,不過最後還是看向了白秋末。
道人見自己的長繩道寶被白秋末一個簡單的道法抵擋,臉色變得鐵青,一揮手,一個“給我去”直接吼了出來。
話音一落,他身側懸浮的巴掌大金印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飛到了白秋末的頭頂直接金光一閃瞬間變至丈寬大小,并且一個急落直接砸向白秋末。
白秋末感受着巨大金印下落的勁風,微吸一口氣,直接化作一團黑霧消失不見。
“碰”“锵”兩聲同時響起,丈寬金印沒有砸中白秋末,直接砸在了地面上傳來了一聲巨響,而三十丈外道人則一揮手裏的金色大刀直接擋下了突然現身的白秋末一擊,依然是遁術,雖是一種道法,卻和莫問夜的虛無之道如出一轍。
雲香風等人看着白秋末這樣的攻擊方式并不意外,既然有着遁術不使用那才奇怪,而且他們之中每個人都能扛下來,倒是莫問夜的虛無才是真正的難以應付,因爲白秋末的遁術是有迹可循的。
道人看着白秋末冰冷的雙眼,一個用力便将他震退,然後大刀一揮直接斬了一個巨大金色刀鋒,直奔白秋末斬了過去。
白秋末十丈外止步,雖然道人的勁力強大并且下落的刀鋒十分犀利,但他卻一揮手中長刀,直接将巨大的刀鋒激散。
道人見自己的猛烈一擊沒有奏效,一揮手,身側懸浮的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錘直接化作流光飛向白秋末,隻是白秋末一個遁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