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暮早在那保镖第一次鬼叫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哪怕是隔着幾十米還隔着車門。
而且從兩人的對話中他大概也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能有這麽大仇在外面蹲我好幾天的也隻有趙山的人了吧?”
“什麽情況?”
“不知道...”
“管他呢,打了再說!”
看着走過來的木暮兩個保镖的表情愈發的猙獰了。
“小子,以後長點記性!别得罪——”保镖老大照例放着狠話,隻是這次他話還沒說完,一個黑點突然自木暮指尖直接彈到了他張開的嘴巴裏。
“咕嘟!”
保镖老大下意識的把那黑不溜秋米粒大小的丹丸咽了下去。
“咳咳——”反應過來的保镖老大連忙掐着脖子幹咳起來。
“老大你沒事吧?”另一個保镖見狀連忙想要過去幫忙,隻是他這一開口,也被木暮一彈指,咽下了同樣的黑丸。
“咳咳——”
“你——”
“你們剛剛咽下的是一種毒藥——”在那兩個保镖驚愕的神情中木暮面無表情的說道。
“嘔!”保镖老大反應很快,隻是愣了一下就連忙用手扣進嘴裏打算把那黑丸吐出來。
雖然在他們的調查中顯示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但是聽到木暮的話後他卻不自覺的相信了,因爲他在木暮眼中看到了兩道無比鋒銳的寒光,冰冷死寂,蔑視一切,從十歲起就在非生即死的黑拳賽場一直活到了二十歲離開,他無比相信自己的直覺,眼前的木暮絕對不是什麽普通人,而是殺他如同殺雞一般的絕頂高手。
“現在是在光天化日下,他、他肯定不敢殺我...”保镖老大一邊催吐一邊想到。
“别費力氣了,這麽小的藥丸一觸碰體液就會融入體内...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看一下你們的胸口——”
不等木暮說完,兩個保镖便瘋狂的扯開了襯衣的口子,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處,隻見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同樣隻有迷離大小的小點,殷紅如血。
“這毒藥叫三日斷腸,當然,斷腸并非真的讓腸子斷掉,隻不過是形容毒發時的劇痛而已,不過三日發作倒是真的,沒有解藥的話毒藥會從三天後發作使人渾身每個細胞如同針紮火燒般越來越痛,直至把人活活疼死。”
知道木暮說的應該不假,兩個保镖一下子慌了。
“大俠饒命!”
“我不是什麽大俠!”
“......”
“公子饒命啊!”
“大人饒命啊!”
“想要我放過你們其實很簡單,”木暮微微一笑,“隻要你們告訴我趙山平時晚上都會去什麽地方...”
“趙公子晚上會去什麽地方?”兩個保镖聞言一怔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均是猜到了木暮可能的打算。
“這——”
“你們不會忠心到爲了趙山不顧自己的性命吧?”木暮玩味的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着。
“趙山平時晚上沒事的話都會去,Burning Sun——”
“那是趙山投資的一家夜店,在城東酒吧街,如果沒其他事趙山每天晚上都會去那裏嗑藥...”
一想到自己的性命此刻就握在木暮的手中,隻是因爲利益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忠誠的保镖頓時就把趙山賣了個幹淨。跟小命比起來,那點薪水算的了什麽,至于說趙山或者趙氏集團會不會報複?華國那麽大哪裏不能躲?再說實在不行還能出國。
“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什麽?離開?”
“那我們的解藥?”
木暮雙眼寒光一閃吓的兩人心頭一顫。
“我自然要驗證一下消息的真假,如果是真的明天這個時候你們再來找我拿解藥!”
“那...那好吧...”面對木暮的逼視,兩人有心開口卻沒那個膽子,隻能答應下來畏畏縮縮的向路虎車走去。
可是就在他們轉身的時候,木暮卻突然出手了,手指連點兩下将兩人弄暈,随後木暮上前一步将兩人接住扶回了車裏。
其實他剛剛給兩人下的毒藥并非緻死的三日斷腸而是一種可以讓人忘記短時間内的記憶并熟睡的藥物而已。
随後上車的兩人連忙發動,逃也似的向遠離木暮的方向駛出了街道。
“老大...我們...”
“先去S市第一醫院!去試試血液透析!如果不行...如果不行...他今晚上肯定要去找趙山,我們就趁機把他家裏那個小姑娘給綁了換解藥!”保镖老大一臉陰沉的說道。
“行,老大,你說怎麽做我就怎麽做!”另一個保镖咬了咬牙惡狠狠的說道,他也是個狠人不然也不會給趙山當保镖,所以他并不想把自己的生死完全交到木暮手裏。
隻不過就在兩人盤算着如何綁架蘇蘇的時候,突然一陣頭暈目眩之感襲來使他們一下子昏迷了過去,随後飛馳的路虎車就直接撞上了路邊綠化帶的景觀樹上。
木暮先前給他們吃的其實并不是什麽三日斷腸,而是一種普通的能夠使人昏迷并失去短期内記憶的蒙汗藥而已,是他從日月神教中帶回來的衆多種毒藥之一,所以等那兩個保镖從醫院中醒了的時候就算發現失去了一段記憶也會被認定爲是出車禍所造成的短期失憶。
“如果現在不是白天哪還用得着這麽麻煩...”木暮心裏暗暗嘀咕了一句登上了緩緩駛來的公交汽車。
趙山的事他打算今晚就去解決,不過這并不影響木暮接下來的行動,因爲在副本世界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不論時間過去多久,在主世界也隻相當于一瞬間而已。
不過在通關世界之後,該副本世界的時間流速就可以由他來自主設定,最低爲一倍速,也就是和主世界時間流速相同,最高則是根據世界星級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像是笑傲江湖,上限就是主世界的100倍時間流速。
用了兩個小時,木暮在書店中挑選了幾十本本關于工業制造、冶金以及槍械的書籍,當然将槍械的基本都是槍械發展史,但是換種角度來看卻可以讓古代人知道該如何發展給與其研究的方向。
除此之外木暮還選了一些科學種植之類的書籍,這些書也會對那些被卡巴内壓縮在狹小驿站的人們産生不小的幫助,畢竟有了更多的糧食他們才能活下去。
“這麽說我要不要去再買點種子啥的呢?”木暮突發奇想到。
“嗯...還是算了,他們是死是活跟我有半毛錢關系,反正無名又不需要吃東西,隻要喝血就夠了...”
卡巴内瑞雖然保留着人類的理性,但卻并不需要吃人類的食物,補充體力隻需要喝人血就行。
“好了,就這樣吧,該回去了!”懶癌發作的木暮走出書店後直接選擇了打車回去,到達别墅的時候也才剛剛十一點而已。
“你怎麽在這?”
剛用鑰匙打開門,木暮就聽到一聲熟悉的驚呼,擡眼看去,隻見林溪正穿着一身寬松的印着可愛圖案的白色T恤和還不到膝蓋的淡粉色熱褲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這泡面一邊看着電視,而電視中正播着一部木暮叫不出名字的充滿少女氣息的動漫。
“這是我家我怎麽不能在這了?”木暮翻了個白眼,反問道。
“不是...我是說你平時不是不出房門的嗎?”林溪尴尬了一下,随後迅速恢複了平時那副高冷的模樣。
當然,如果他把手裏的泡面放下那就更像平時了。
“咳咳——”
似乎也發現了這點,林溪迅速将泡面放回到茶幾上并若無其事的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
“嗯...突然想嘗嘗泡面的味道了...”林溪用木暮能夠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木暮嘴角微微抽搐,強忍着沒有笑出來,同樣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提着兩大袋子書向二樓走去。
隻不過就在他剛剛踏上樓梯的時候,耳朵卻被電視中傳來的新聞吸引住了。
“路透社消息,7月24日島國山梨市發生的神秘爆炸襲擊案,目前已被确認的傷亡人數已經上升至一萬三千人,不過截止到目前爲止仍未有任何極端組織宣稱對此事負責......”
“什麽爆炸能死這麽多人?!”同樣看到這條新聞的林溪也是被吓了一跳,這年頭哪怕是一場戰争打下來,都不太可能死這麽多人,更别說是恐怖襲擊了。
不過木暮聽完後倒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山梨市好像是離東京不遠吧...我記得三三老婆降臨的時間就是24号來着...”
心中大概已經猜到,那所謂的神秘爆炸應該就是時崎狂三第一次現世時産生的空間震,木暮心情不由自主的好了許多。
“主人,現在要進入甲鐵城的卡巴内瑞嗎?”
“不,先等我換下時裝——還有我點的那些外賣也還沒到!”木暮将買來的兩袋子書放進了移花号的背包中,随後進入天刀畫面,将身上的時裝換成了黑然的一套聖秀·花夕,不過發型他換成了時裝西狩獲麟的白發——花掉一百多萬的木暮基本上已經把所有看上眼的天賞時裝給掃遍了,這樣的裝備雖然看起來還有點突兀但已經是最接近那個世界風格的了。
“叮咚——”
“來了!”
雖然知道敲門之人未必能聽的道,但木暮還是條件反射的喊了一句。
匆匆下樓,木暮又碰見的一臉懵逼差點沒将嘴裏泡面噴出來的林溪,不過木暮假裝沒看見她的窘态,徑自跑到大門處開了門。
“這是您點的——呃——90個漢堡100盒雞塊!”門口的外門小哥提着兩個足有半人高的袋子艱難的說道,說實話他送了三四年外賣還從來沒見過有人一單能點這麽多呢。
“好的,謝謝!”木暮很客氣的道謝一聲接過了袋子,然後在林溪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跑回了二樓。
“這、這家夥是瘋了嗎?我沒看錯的話他剛剛買了兩大袋子漢堡王?”林溪喃喃自語着,突然皺起了眉頭。
“該不會是趙山找過他麻煩了吧?可就算不想出門也不至于一次買這麽多啊?”林溪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再加上昨晚準備的兩大桶純淨水,還有蘇蘇上次買的十瓶可樂帶上應該就差不多了...”木暮一邊嘀咕着一邊将這些物資放進了背包中。
雖然甲鐵城的卡巴内瑞整個劇情也就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的樣子,但是裏面因爲卡巴内的泛濫物資極度匮乏,如果不是事件來不及又沒有車,他都想去大型超市大采購一番了。
明知道那個世界是什麽鬼樣子,木暮才不會委屈自己呢。
“算了,将就一下吧!”
意識觸及代表着甲鐵城的卡巴内瑞的白色光球,木暮默念了一句進入,随後整個人便消失在了房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