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什麽兇!我知道我的身份和立場!”宋玉緻蓦的眼眶一紅,鼻子一酸差點沒掉下淚來。
她不明白自己隻是就事論事而已,爲什麽木暮要這樣說她,心裏隻覺的十分委屈。
看眼空空蕩蕩的房間,宋玉緻一咬牙先是回到了裏間收拾了行禮,然後便跑出了房間。
“公子,你剛剛說的話是不是有些太重了?玉緻小姐也是爲了公子好才會這麽說的吧?”
如今整個榮府上下敢跟木暮這麽說話的自然也就隻有婠婠一人了,此時的婠婠已經借由體内無比精純的先天陰氣突破了天魔秘第十八層,一身功力在整個魔門中估計也就隻比祝玉妍遜色一點了。
“爲了我好?”木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公子您還是快把玉緻小姐追回來吧?”婠婠雖然也不願意宋玉緻整天跟木暮黏在一起,但是這畢竟關乎到魔門與宋閥的合作,所以隻好耐着性子又勸了一句。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木暮眉頭皺了皺,最終還是歎了口氣答應了下來,畢竟宋玉緻年紀還小,一個人在外人生地不熟的,亂跑确實很容易遇到危險。
不過爲了能讓宋玉緻收收自己脾氣,木暮并沒有立刻現身将她硬拉回來,而是打算悄悄的跟在她的後面。
因爲早就在宋玉緻身上留下過印記,所以很快木暮便找到了她。
隻是讓他有些無語的是宋玉緻這時候已經離開洛陽城了。
“還真玩離家出走啊?”
原本他還以爲宋玉緻頂多就是在洛陽城裏轉悠一兩天呢,沒想到居然一個人跑出了城去,這讓他忍不住搖了搖頭,繼續跟了上去。
因爲他發現宋玉緻趕路的方向雖然是南方,但卻并不是回宋閥的路,所以他也有些好奇宋玉緻這是準備去哪。
“這是要去...飛馬牧場?”
兩個多時辰後,木暮終于知道宋玉緻要去哪了。
此時宋玉緻騎着木暮送給她的燭天龍已經進入了竟陵郡的地界,再往西南方向,長江的兩道支流漳水和沮水圈出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上正是這個世界最大的馬商飛馬牧場的所在地。
“對了,宋閥和飛馬牧場好像一直關系挺親密的...”
“嗯..既然來了,那就正好把魯妙子的遁去的一和楊公寶庫機關圖弄到手好了...”
傅君婥手中的楊公寶庫地圖并不完整,隻有入口和一條通向假寶庫的路線。
隻有魯妙子手中才有完整的楊公寶庫地圖,畢竟那寶庫就是魯妙子親手設計并主持建造的。
雙龍後來就是得到了他手中的完整地圖才能開啓真寶庫找到邪帝舍利,通過吸收邪帝舍利内的真元從而武功大進的,所以這幅地圖的價值應該不會很低。
另外魯妙子以園林建築之學、奇門遁甲之術與武功融合,所創的‘遁去的一’也是徐子陵主要的招式之一,
其觀點其實和獨孤九劍非常的接近,但是卻更加的廣博。
除了可以在進攻中窺視對手的破綻外,還能用于身法中尋找那隐藏的一線生機,不論是用力兌換積分還是用來自己修煉都是相當不錯的。
又是向西行了一陣,宋玉緻在一處狹長的小徑前聽了下來。
“來者何人!”小徑前的塔樓上,守衛的侍衛大聲問道。
“宋閥宋玉緻!”
“啊!是宋家二小姐!二位請過——”
飛馬牧場前後一共經曆了七位場主,存在數百年均是恪守着自己的原則不參與廟堂和江湖之争,隻是經商,所以個各家勢力都保持着非常不錯的關系,其中尤以宋閥和李閥爲最,場主商秀珣本身就和宋玉緻是閨蜜,最後甚至還嫁給了宋師道,這侍衛認出宋玉緻來也就不奇怪了。
隻是他的話卻讓宋玉緻爲之一怔。
“二位?我隻——”突然間,宋玉緻好像想到了什麽,猛的回過頭去。
“是你?!”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木暮,宋玉緻不由的驚呼出聲。
“你什麽時候——”
“從你剛出城的時候我就跟着了好麽,拜托,你一個人跑出來遇到危險了怎麽辦?”
“哼!要你管!”宋玉緻冷哼一聲,重新轉過了身去,但是心裏對于木暮擔心她特意一路跟過來保護她還是很開心的。
“我有燭天龍誰能追的上我...”宋玉緻又解釋了一句,然後便騎着馬向小徑内走去,隻是那速度并不比走路快多少,顯然是在刻意等照顧着木暮。
忍不住有些莞爾的搖了搖頭,木暮直接一躍跳到了馬背上。
這下可把宋玉緻給吓了一跳。
“你幹什麽?”
“騎馬啊!拜托我都跑了兩個多時辰了腿都酸了好嗎?”
本來還想開口的宋玉緻聽完頓時心頭一軟,沒再多說什麽了。
很快兩人便騎着燭天龍通過了小徑,來到了一片四面環山的肥沃平原。
入眼之處滿是郁郁蔥蔥,期中還有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湖泊點綴在上面,碧綠的湖水與青翠的牧草争相競豔,流光溢彩,生機盎然,這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美景讓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宋玉緻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身子不自覺的靠進了木暮的懷裏。
“我來找商姐姐是想來跟她買馬的...我想着既然我們宋家要起兵要一統天下肯定是少不了用到戰馬的...”宋玉緻面頰上透着兩團紅暈,側着頭在木暮耳邊吐氣如蘭的小聲解釋道。
“這樣啊...你倒是有心了!”木暮眼中露出一抹恍然之色,他也沒想到宋玉緻是爲了這個才跑來飛馬牧場的。
原本他以爲宋玉緻隻是心情不好想來找商秀珣這個好閨蜜來聊天呢。
“不過下次别在一個人跑出來了,你一個女孩子這樣會讓人很擔心的!”木暮轉過頭看着宋玉緻,認真的告誡道。
四目相對,宋玉緻的臉色頓時變的更紅了。
可惜就在她以爲接下來會發生羞人事情的時候,木暮卻是目光一顫轉過了頭去,這讓她心中不由的一陣失落。
“玉緻妹妹你怎麽來了?來之前也不說一聲!”
“秀詢姐,我這不是想你了,想給你個驚喜嘛!”
“你這丫頭!這位是?”
“他是...他是...”
“我叫木暮,是玉緻的未婚夫。”見到宋玉緻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木暮便主動接過話來,很大方的表明了兩人的關系。
隻是他說完之後,對面的兩人卻是呆住了。
“玉緻的未婚夫?!”商秀珣回過神來忍不住驚呼出聲,然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有些失禮,于是讪笑道:“不好意思,我隻是太驚訝了,之前也沒得到什麽消息...”
“玉緻你也真是,什麽時候訂婚的也不通知姐姐一聲!”商秀珣一邊打量着木暮一邊裝作不滿的樣子對宋玉緻說道。
宋玉緻這時也回過神來,嬌嗔的瞪了眼木暮,心中卻不由自主的開心了起來。
“對不起啊秀詢姐,我們也隻是才訂婚沒多久了...我爹他親自定下的...”
“啊?送前輩親自定下的?”商秀珣臉上再次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
沒辦法,宋缺這些年來一直都是潛心修煉不理俗事,就連當初大女兒宋玉華定親、成親這些都是宋魯主持的,就連成親當夜都還在磨刀堂裏潛心修煉呢,所以她聽完才會這麽的驚訝。
不由的,商秀珣對木暮産生了濃濃的好奇,好奇他到底有什麽特别之處能夠讓世人皆知高傲無比的宋缺看中。
當然,現在顯然不是什麽探究的時候。
“走吧,我已經叫廚房給你準備了你最喜歡吃的糕點哦...對了,秀甯昨天也剛到我這裏——”
“秀甯姐?她也在這?”本來正跟在商秀珣身旁的宋玉緻聞言下意識的腳步一頓,自打知道宋閥打算起兵并且将李閥視爲最大的對手後,宋玉緻一直就在擔心這個問題,李秀甯也和商秀珣一樣是他的好姐妹,如果以後真要兵戎相見她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李秀甯了。
這也是宋玉緻不成熟的地方。
人家李秀甯都沒有将她們之間的姐妹情看的那麽重,該怎麽幫助家族還是怎麽幫助家族,就宋玉緻在那裏糾結來糾結去。
木暮爲什麽一直對她不假顔色就有這方面的原因。
人家寇仲當初争霸天下打的好好,都已經占據半壁江山了,師妃暄勸寇仲放棄木暮理解,畢竟人家師妃暄和寇仲又沒什麽關系,頂多就隻是朋友而已。徐子陵勸寇仲放棄木暮也能理解,畢竟那時候的徐子陵還是癡迷師妃暄,重色輕友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但是那時候的宋玉緻可是寇仲的未婚妻,還是宋閥的二小姐,到底有什麽立場來勸寇仲放棄呢?就隻爲了讓天下太平?那爲什麽不跑去勸李世民呢?
反正在這點上木暮是怎麽也想不通的,就算知道了也不認可。
“玉緻你怎麽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商秀珣走出去兩步才發現宋玉緻沒有跟上,轉身看她神色有異便連忙關心的問道。
“沒、沒事...可能是先前騎馬趕來有些累了吧...”宋玉緻勉強沖商秀珣笑了笑,說道。
商秀珣眉頭微微一蹙,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主持飛馬牧場多年,眼光閱曆還是要比宋玉緻強多了,自然看出臉色宋玉緻的言不由衷。
不過宋玉緻不說她也不好多問,于是便順勢說道:“那這樣的話我先給你安排房間休息一下吧?放心!那些糕點我會讓人給你送過去的~”
商秀珣爽朗的笑着,絕美的面容,小麥色的皮膚,看上去渾身都透着一股青春洋溢的氣息。
這讓宋玉緻不由自主的被她感染,臉色都好看了許多。
“那就麻煩你了秀詢姐——”宋玉緻像個小孩子般,不好意思的向商秀珣吐了吐舌頭。
隻是話音剛落,一個身着男裝的秀麗女子便快步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玉緻妹妹!”
“秀、秀甯姐?”
“怎麽?看到我很驚訝嗎?其實我也是昨天剛到的,真是太巧了!”
“嗯是、是啊...真是太巧了...”
就在李秀甯和玉緻寒暄的時候,一旁的木暮也在打量她。
眼前的李秀甯在容貌比起旁邊的商秀珣和宋玉緻實際上是要略遜一籌的,在他看來大概也就和榮嬌嬌差不多水平,但是其身上卻處處透着一股大家閨秀的氣息,眉宇間又有一股别樣的英氣,給她平添了幾分魅力。
“寇仲如此迷戀她倒也說的過去了...”心中暗暗的搖了搖頭,木暮主動開口幫宋玉緻解了圍。
而在聽到他是宋玉緻的未婚夫後,李秀甯也和商秀珣一樣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之色。
不過相對于商秀珣,李秀甯想的卻是要更多一些。
“我觀木公子氣質非凡,不隻是出自哪家高門大閥呢?”
“不敢當不敢當,在下隻是東海一散修,偶然得宋前輩看中才而已...不過說起來我倒是與令兄李世民有過一面之緣,李姑娘要是真想知道的話回去向世民兄訊問一番就知道了...”
聽完木暮的話後,李秀甯自然是愈發的好奇了,隻不過木暮都這麽說了,她顯然也不好在繼續追問下去。
“好了,我們别光站在這了,玉緻一路趕來肯定累了,就算要聊也先坐下來喝口水再聊嘛!”商秀珣适時的開口說道,飛馬牧場跟各方勢力都有生意往來,她作爲場主對于如何應對早已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很快,四人一起來到了一件别緻的花園涼亭,涼亭之中已經備好了精美的水果糕點。
如果是其勢力來人,商秀珣肯定是會根據他們的身份将他們帶去偏廳或是正廳的,但是來的是她的兩個好姐妹,自然是選擇這種更親切的地方了。
“秀詢姐,你這裏的花園布置的實在是太好了!”
果然,來到這裏後宋玉緻明顯放松了許多,臉色也露出了明顯的笑容。
這也難怪,畢竟這些花園、建築可都是天下第一園林大師魯妙子爲自己的女兒親手設計的,即便是木暮看過之後都忍不住露出了驚歎的神色。
“别的不說,要是能讓魯妙子給我修個花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