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北方諸侯才猛然驚醒。
許多精明之人都試圖聯合起來,形成聯盟以對抗宋閥,但是這聯盟不是說能成就成的。
李密和王世充就不提了,兩方勢力相距太近,瓦崗寨根基淺薄隻能拿下洛陽才能繼續發展,更何況兩方勢力剛剛才大戰一場打出了真火損失慘重,這時候就算雙方首腦想要聯合底下的将領也未必會願意。
西方薛舉、李閥等人同樣無法聯合,畢竟長安這麽大一個誘餌就擺在眼前呢,他們誰都不會允許對方将其占據,至于說空着?别開玩笑了,不占據長安這些勢力同樣沒辦法繼續發展了。
再加上慈航靜齋和陰癸派一明一暗的在那裏挑撥,北方群雄根本無法組成聯盟隻能一個個在那裏各自爲戰。
“公子,我們是先滅掉瓦崗寨嗎?”
“瓦崗寨先前經曆連番大戰早已是人困馬乏,再加上沈落雁這個内應滅掉它應該是很輕松吧?反正領兵作戰的事還是交給宋缺好了...”
“那任少明、輔公佑、林士弘三人呢?”
“嗯?這三人怎麽了嗎?”
“安隆師叔想要保下他的師弟輔公佑...”
婠婠的話才說完,木暮的臉上就已經露出了冷笑。
“那就先留着輔公佑吧...等滅掉王世充後我親自來解決他們!”
安隆和榮鳳祥等人雖然辦起事來确實是挺好用的,但是等到天下一統後再留着就成禍害了,所以從一開始木暮就打算過河拆橋将他們盡數除掉的。
很快,在沈落雁這個内應的幫助下,宋閥大軍奇襲瓦崗寨生擒了包括李密、王伯當在内的一衆高層,徹底覆滅了瓦崗寨。
北方群雄爲之大驚,但是還沒等他們有什麽動作,甚至稍微偏遠些的梁師都、劉武周等人才剛剛接到這條情報呢,洛陽這座天下數一數二的重鎮也在魔門的反水下落入了宋閥的手中。
上到王公大臣,下到販夫走卒,洛陽這座城市實在是被魔門侵蝕的太深了。
“你、你們——”
皇宮大殿之上,王世充和獨孤峰等人看着端坐在寶座至少的木暮,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在他的下方,榮鳳祥、左遊仙,這兩個老熟人就不用多說了,安隆和輔公佑他們雖然并沒有見過,但是從那身形氣度來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更關鍵的還是,宋智和宋魯這兩個人的出現。
作爲宋閥的二、三号人物,宋智和宋魯他們自然是認識的,但是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宋閥的兩大元老居然在木暮面前以臣下自居,這簡直比他們半夜在家睡的正香,突然被一衆高手闖入抓到了這裏還要讓他們懵逼。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呵呵,如你所見,正魔兩道還有宋閥全都是在爲我做事!”
此話一出王世充和獨孤峰等人均是一臉驚駭,隻有同樣被抓來的獨孤鳳,臉色古怪,看向木暮的眼神中明顯的帶着一抹哀怨之色。
大殿之上的都是些什麽人?不是頂尖高手也是一流中的厲害人物,獨孤鳳這表情自然逃不過他們的眼角。
“公子又是什麽時候勾搭上這獨孤鳳的?”原本正在考慮着如何處理王世充的木暮通過魔種感受了婠婠的心思,頓時心中一陣尴尬。
“什麽叫勾搭?我是那種人麽?”木暮沒好氣的白了眼婠婠。
不過因爲獨孤鳳的緣故他确實沒打算将獨孤閥徹底覆滅,隻打算滅掉獨孤峰那一系人馬。
至于王世充該如何處理,他其實也有些猶豫,理性的說肯定是直接滅掉王世充一家最好,但是這時候他卻不由的想到了董淑妮這個天真爛漫總是喜歡纏着他讓他都有些無可奈何的女孩。
“要不先将王世充一家打入大牢,等天下一統後再發配充軍?”木暮思考着這樣做會不會留下什麽隐患,手指下意識的敲擊在龍椅的扶手上,發出一聲聲有節奏的脆響。
突然間,木暮本能的發現了好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是哪裏不對?”
心念一動,木暮迅速不着痕迹的在大殿上掃視了一圈,這次他終于發現到底是哪裏不對了。
“這些人并沒有穴道被制?”心中一怔,木暮大概明白了什麽。
無形氣機展開,又有一道霸烈如火和一道幽冷如夜空的氣息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哈哈哈!好一個榮鳳祥!我倒是小瞧你了!”木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震的的整個大殿都爲之顫抖個不停。
一下子,榮鳳祥、左遊仙等人,還有‘被擒’的王世充、獨孤峰等人均是臉色大變,雙目中不由自主的透着一股慌亂和決絕之色。
倒是将他們壓上大殿的那幾個侍衛,面色雖然凝重但卻比他們表現的好多了。
“啧啧,堂堂【武尊】畢玄,【奕劍大師】傅采林,竟然不遠萬裏僞裝成兩名侍衛跑來對付我?哦對了,還有【魔帥】趙德言和【邪王】前輩...榮鳳祥你可真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啊!”
是的,以榮鳳祥的心機城府顯然早就看出了木暮那過河拆橋的打算,所以竟然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聯系上了畢玄和傅采林這兩大宗師級高手,至于趙德言和石之軒,因爲同屬魔門,還有安隆這個石之軒的小弟在,會出現在這裏木暮倒是不怎麽意外了。
聽到木暮口中念叨的名字,并不太清楚他真正實力的宋智和宋魯不由的臉色大變,猛的來的木暮身前,打算危急之時由他們托住敵人讓木暮先行逃離。
“還是人家宋閥的高手比較靠的住啊...”木暮和婠婠對視一眼,笑着搖了搖頭。
“你們讓開吧!這些跳梁小醜還不被我放在眼裏!”
說話間,宋魯和宋智便察覺到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道包裹住他們,将他們拉到了一旁。
“之前我還有些不信,沒想到避塵說的竟然是真的...”
開口的畢玄,盡管他身上隻是穿着一身普通的侍衛甲胄,但是此刻不再隐藏後,高大的身形加上那霸道的氣息,簡直就如同神魔降世瞬間便成了全場的焦點。
“此人不除,不論是你突厥還是我高麗恐怕都會有一天滅在他的手上!”傅采林這時也同樣放開了自己的氣機,如夜空一般清冷深邃。
木暮不由好奇的在他臉上打量了兩眼,因爲帶着人皮面具的緣故,此時的傅采林并沒有露出那張原著中着重描繪的奇特的面容來。
“君婥可好?”
“很好!”
木暮突如其來的發問并沒有出乎傅采林的預料,看樣子他也是知道了傅君婥和木暮的事。
事實上畢玄之所以會來,除了因爲榮鳳祥外,更多的還是因爲傅采林的勸說,而傅采林之所以想要除掉木暮,正是因爲傅君婥将木暮的那些神奇手段告訴了他。
本來傅君婥是想讓傅采林知難而退,勸說高麗國主不要再對中原動兵的,但是傅采林卻覺得有這樣一個人在始終都是對高麗的威脅,決定将其除掉。
所以當榮鳳祥暗中派人找上他的時候兩人可謂是一拍即合,然後這才有了這次堪稱豪華的反木暮陣容。
事實上,如果不是無意中發現師妃暄也曾出現在木暮身邊,猜到木暮已經和慈航靜齋達成了合作,傅采林和榮鳳祥還想要邀請甯道奇和慈航靜齋一起出手呢。
當然,就算是這些人再加上佛門四大聖僧和甯道奇一起,木暮也都是一點不慫。
同樣的,畢玄、傅采林還有趙德言等人其實也已經有些後悔來洛陽了,因爲木暮此時所展露的功力可比傅君婥和榮鳳祥所說的可怕多了。
傅君婥是不清楚木暮的真實實力到底有多強,而榮鳳祥則是怕說真話畢玄等人就不敢來了,所以才沒有告訴他們。
總之是把畢玄他們給坑慘了。
雖然畢玄和傅采林都是一副不殺木暮誓不罷休的姿态,但是心裏其實已經開始尋思退路了。
畢竟他們身上都背負着沉甸甸的家國重任,絕對是不想死的。
另一邊,木暮看着眼前的這些敵人也是有些糾結。
“TMD好想一個殺意甩過去啊...”木暮心中一陣嘀咕。
隻不過這些人中有好幾個都不好下殺手,畢玄手中有他需要的【炎陽奇功】和【月狼矛法】這就不說了,傅采林是傅君婥的師父,石之軒是石青璇的老爹,還有獨孤鳳也在他們中間,這樣一來他根本不能甩殺意了。
沒辦法,木暮隻好選擇逐個擊破。
“天魔氣場!”
強橫的天魔真氣如同實質一般,将原本燈火通明的大殿瞬間蒙上了一層黑紗。
榮鳳祥等人僅僅隻是頂尖高手,在木暮那誇張的天魔氣場下瞬間便被壓制的動彈不得。
此時還擁有一戰之力的其實就隻剩下畢玄、傅采林和石之軒三人了。
“炎陽奇功!”
“九玄大法!”
同一時間,畢玄和傅采林也是臉色一凝,炎陽奇功和九玄大法發動,身上亮起了一紅一青兩團光芒,以此來抗衡天魔氣場的束縛之力。
隻有石之軒面對周圍的的天魔氣勁不但沒有反抗,反而如同幽靈一般融入了其中,顯得最爲輕松。
不得不說,石之軒的天賦才智絕真是太厲害了,在上次吃過一次木暮天魔氣場的虧後,沒過多久便想出了應對之法。
隻是此時,不受天魔氣場壓制的石之軒并沒有趁勢進攻,反而一個轉身施展出他那獨步天下的幻魔身法逃離了大殿。
“石之軒...跑了?!”
看到這一幕,不隻是榮鳳祥、安隆等人,就連畢玄和傅采林都忍不住有些傻眼了。
堂堂邪王石之軒,數十年來魔門之中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竟然一個照面打都沒打就直接逃跑,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哼!魔門之人果然是膽小如鼠靠不住的!”
盡管畢玄和傅采林也很希望能像石之軒那樣逃跑,但是這一刻卻不妨礙他們對石之軒的鄙視。
其實他們根本不知道,先前石之軒在看到木暮就是當初擊敗自己的神秘人時就已經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如果早知道要對付的人是木暮,石之軒根本連來都不會來的。
顯然,安隆這個看似忠心耿耿的小弟其實也和榮鳳祥一樣,對石之軒隐瞞了木暮的一部分情報。
不過不管怎麽樣,眼下,三個宗師級高手就隻剩下了兩個,雖然這對木暮來說根本沒什麽區别,但是在榮鳳祥等人看來戰勝木暮的幾率可就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啊。
不由的,原本還抱有那麽一絲絲希望的榮鳳祥、安隆等人不由的心若死灰徹底絕望。
“戰!”
一聲暴吼,畢玄與傅采林對視一眼,随即周身灼熱之氣暴漲,手中的月狼矛完全化成了岩漿一般的赤紅之色,如同流星般向着木暮刺了過去。
一招之中便以凝聚起了全部的功力。
很顯然,在見識過木暮那匪夷所思的深厚功力後,畢玄也知道打持久戰根本沒有任何機會,真氣總量的巨大差距下,唯一的機會就隻能是拼一拼輸出了。
“破!”
參考當初甯道奇那搏命一擊,木暮顯然也不敢小觑此時的畢玄,直接便使出了自己最強的天刀刀法。
這下原本還打算在木暮出招之時攻其破綻的傅采林臉上一下子就難看了許多。
因爲木暮這一刀下去氣勁流轉圓潤如意,早已達到人刀合一之境,根本沒有通常意義的破綻了,即便是真的有,以傅采林此時的境界也看不穿,就算看穿了在功力的巨大差距下也不足以破不開!
一刹那的猶豫,負責主攻的畢玄便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絕境之中。
隻是這樣一來反倒是激發了畢玄的潛力。
三大宗師之中,論心性境界肯定是畢玄最低,但是要論戰意的話顯然畢玄要遠遠超出了【理智】的傅采林和【無爲】的甯道奇。
“殺!”
心中戰意沸騰,渾身鮮血都似乎燃燒了起來。
這一刻畢玄什麽家國大義什麽民族崛起統統被他抛到了腦後,心中隻有手中的月狼矛和眼前的木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