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按照木暮原本的想法肯定是要拒絕的,隻是看着小青眼中的懇求,和雪緣眼中的期待,木暮不由心頭一軟,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雪緣便帶着木暮離開了地下分壇。
除了每五年一次回搜神宮參拜神外,這還是雪緣第一次出門,一路上平凡的景色在她眼中也是格外的新奇,心情也比平時歡快了許多。
“暮大哥,你去找第一邪皇是打算向他挑戰嗎?”
“挑戰?應該不算吧...第一邪皇自隐居以來便停止修煉甚至還自斷雙臂控制魔性武功已經大不如前了,我找他隻是爲了他的【魔刀】而已。”
“什麽?邪皇前輩爲了控制自身魔性竟然自斷了雙臂?這魔刀真的如此可怕嗎?”
雪緣專門看過邪皇的資料,知道他曾入魔誤殺愛子的事,但是卻并不知道邪皇已經自斷雙臂。
“嗯...确實十分可怕...”
連聶風這樣性格堅韌還有主角光環的存在都曾被魔刀的魔性控制了很長時間由此可知魔刀到底有多可怕了。
雪緣聞言下意識的驚呼出聲。
“那暮大哥你不要修煉魔刀好不好,萬一要是被魔性控制——”
雪緣知道自己并沒有立場去阻止木暮修煉魔刀,但是這一刻因爲心中的擔心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隻可惜木暮隻是笑着搖了搖頭。
“放心,以我的武功修爲應該可以掌控魔刀...當然如果不行我也不會勉強修煉的!”說着木暮伸手一張,一道雄厚至極的移天真元破體而出,将躲在路邊準備偷襲他們的十幾名強盜轟成了灰燼。
“殺一人就是救百善人,這些人武功低微身上卻有着不輕的血腥味,想來至少有數十條普通人的性命死在他們手中...”也許是不想雪緣誤會,木暮下意識的開口解釋了一句。
不過出乎他預料的是,雪緣隻是眉頭微微一蹙,随後便舒展了開來。
“‘君子以遏惡揚善,順天休命。’是以君子一類求同,懲惡揚善,以緻其大...暮大哥...我看起來有那麽迂腐嗎?”
木暮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啞然失笑。
在離開分壇的時候雪緣就已經除下了臉上的面紗,此時木暮看着她那完美如玉石雕琢的容顔上故意露出一副不滿表情的俏皮模樣,心髒控制不住的極速跳動了一下。
“咳咳...是我的錯...”
似乎感覺到了木暮眼神中的熱切,雪緣也是臉色一紅,連忙轉移了話題。
“對了木大哥,你已經将移天神訣修煉大成了嗎?”
“嗯...”
這次雪緣倒是沒有太過震驚,因爲這個世界有許多奇功秘術都可以讓人一夜之間成爲絕世高手,相比于木暮之前所展露出的其他神奇手段,隻是‘幾天内’将移天神訣修煉大成反倒是很普通了。
“暮大哥,我不明白你的武功都已經這麽高了,爲什麽還要去追尋那麽危險的魔刀呢?”
“這個...可能是我還不夠強大吧...”木暮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道。
“不夠強大?可是在我看來即便是神也不是暮大哥你的對手啊?”
“那可未必,”木暮笑着搖了搖頭,“移天神訣和滅世魔身隻不過是神一百多年創造的武功,以神的天賦指揮這麽多年來怎麽可能會一點進步都沒有?事實上據我所知他如今已經創出了更厲害的武功【天極·摩诃無量】能夠将出手威力放大十倍,而且摩诃無量的力量無形無相的特點,如果沒有神石的話我和他之間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而且這個世界上除了神以外還有不遜色與他的魔,還有帝釋天、武無敵、笑三笑等等比神更強的存在呢...”
雪緣聽完臉上再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因爲在他的認知中活了兩百年的神已經是天下無敵的高手了,卻沒想到原來世界上還有這麽多比神更強的高手。
“而且這些人有不少都已經長生不老,像是帝釋天和笑三笑,一個已經活了兩千年,一個更是活了三千多年自黃帝時代一直活到現在的老怪物呢!”
也許是覺得雪緣那驚愕的模樣格外的可愛,也許隻是想單純的享受劇透的快感,木暮當下将帝釋天和笑三笑的事也告訴了她。
“活...活了三千多年?!”
“是啊,”木暮點點頭,繼續道:“除了這些長生不老的老家夥外,還有一些人悟出了另類的長生之法,那就是不斷的輪回轉世,比如說無雙城的那位獨孤劍聖,其實便是當年的天下第一劍皇甫劍的轉世,而他下一世的轉世将會變的更強,六滅無我劍二十三一出估計可以直接将神秒殺吧...”
木暮說完還有些意猶未盡的咂了咂嘴,果然劇透這種事是很容易上瘾的。
“魔刀雖然危險,威力也可能不如我所修煉的玄武真功和移天神訣,但是觸類旁通,說不定我可以有所領悟呢?說起來我其實也有收集奇功絕學的癖好,這點和神,和帝釋天其實倒是挺像的。”
聽到這裏,原本還在驚愕中的雪緣卻是用力的搖了搖頭。
“一點都不像!我雖然和暮大哥你接觸時間不長,但是也能看出來你是個好人,不像神那樣冰冷無情,而且神收集武功變強隻是想要永久的統治神州大地,暮大哥你才不會像神那樣呢!”
“我是個好人?我這是被發好人卡了嗎?”看着雪緣那認真的模樣,木暮不由的莞爾一笑。
“哦?你怎麽知道我收集武功想要變強不是爲了一統天下呢?”
“我就是知道!”
面對木暮的反問雪緣依然是那樣的毫不猶豫,隻是片刻後,看着木暮眼中的壞笑,她這才反應過來木暮原來隻是再逗她呢。
“暮大哥!”
一聲嬌嗔,雪緣滿臉通紅的别過了頭去。
“哈哈!”木暮見狀不由的大笑了起來。
雖然和原本想象的不太一樣,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一刻木暮真的是對雪緣有些心動了。
盡管沒有着急趕路,兩人還是隻用了兩天時間就趕到了生死門。
雖說可能會對上是第一邪皇、第二刀皇還有可能會在的第三豬皇這三個隐世高手,但是木暮卻并沒有爲此而有任何的緊張和擔心。
不論漫畫還是小說,刀皇和豬皇的實力也就是和如今的雄霸差不多水平而已,唯一有點威脅的邪皇因爲十多年未曾修煉還自斷雙臂,武功倒退比起現在的刀皇還略遜一籌就更不值得他擔心了。
隻是因爲雪緣在身邊的緣故,他不得不考慮一下有沒有‘柔和’的手段來獲取他想要的三本秘籍了。
“以我現在的智力加成應該可以用奪魂咒控制刀皇和豬皇了吧?就是邪皇...”
“暮大哥,這裏往上應該就是生死門了!”
雪緣拿着地圖比對了一下,随後出聲打斷了木暮的沉思。
沒多久兩人便沿着一條曲折小徑來到了一座巨大的洞窟之前,洞窟乃是天然形成,不過其中卻也有着一些人爲開鑿的痕迹,而這裏便是邪皇所隐居的生死門了。
除了一個平日裏負責打掃的啞伯,這裏通常隻有邪皇一個人在。
之所以會說是通常,那是因爲邪皇的侄女第二夢偶爾會跑過來看他,除此之外還有豬皇和刀皇偶爾也會過來。
前者自然是來找邪皇叙舊的,至于後者,則是來找邪皇挑戰的。
木暮也沒想到會這麽巧,會在這個時候遇到了刀皇又一次上門挑戰,同行的還有他的女兒第二夢,這讓原本應該十分冷清的生死門倒是稍稍多了一些人氣。
“邪皇老匹夫!出來與我一戰!”
不知道刀皇他們來這裏多久了,反正自木暮和雪緣聽到聲音到抵達洞窟這一路上,刀皇這句話已經翻來覆去喊了十幾遍不隻。
“拜托,都重複了這麽多遍了你就不能換點心意?而且邪皇就在裏面,你要真想挑戰的話直接殺進去不就得了?”
木暮看着刀皇忍不住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很明顯刀皇雖然這些年一直堅信自己的‘無情刀道’是正确的,苦修斷情七絕,但是對于戰勝邪皇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把握。
再加上他和邪皇之間那亦敵亦友惺惺相惜的關系,沒有無禮的直接殺上去到也說的過去。
隻是木暮這個不屑的眼神卻被刀皇敏銳的察覺到了,對于木暮這個陌生人,自大而又無情的刀皇自然不會客氣。
“哼!”
本來就正在氣頭上的刀皇一聲冷哼,竟然二話不說直接自身上暴起一道澎湃的刀氣,向着木暮當頭壓下。
“小心!”
原本正好奇的打量着木暮和雪緣的第二夢猛的驚呼出聲。
本來以她的武功和位置,想要阻止的話還是可以的,隻不過因爲震驚于雪緣那完美的容顔有些自慚形穢,所以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出手了。
隻是面對刀皇那斷情刀氣,不論是木暮還是雪緣都沒有露出絲毫緊張或者害怕的神色。
眉頭微蹙,雪緣并沒看到木暮的白眼,以爲刀皇隻是看人不順眼就胡亂出手,不由的心中微微有些生氣。
至于木暮,則是眉頭一挑,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明顯的嘲弄和不屑。
“雕蟲小技!”
“雲斷青天!”
同樣是手足不動純以刀意引動體内真元,一道比斷情刀氣更加恢宏大氣的刀光瞬間擊碎了來襲的刀氣向着刀皇當頭斬落。
因爲木暮和雪緣體内都是比真氣更爲凝聚的真元,還處在真氣階段的刀皇完全感知不到兩人功力的深淺,所以根本想不到木暮竟會以這樣的手段破解他的斷情刀氣。
“來得好!”
刀皇臉色猛的一變,一聲大喝舉刀相迎。
刀者百兵之膽也,刀皇作爲刀中皇者即便知曉木暮這一道刀光的厲害,仍舊是不閃不避,直接暴起十成功力,施展出了斷情七絕中的殺招殺心成焚。
下一刻,一青一紅兩道刀光自半空中交彙在相持了一刹那後同時崩潰,強烈的亂流逼得刀皇和第二夢不得不倒退數丈,而相對的木暮這邊确實一動不動,一層瑩白的光芒自其身上三尺處亮起輕而易舉的爲自己和雪緣擋住了這股力道。
“第二刀皇不過如此!”
木暮心中一動故意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該死!”
刀皇盡管此時已經消耗過度滿臉蒼白,但是聞言仍舊忍不住大怒,他這人向來自負,竟然被你一個年輕人一刀逼的如此狼狽,這讓他如何不氣?
“就你這樣還想挑戰邪皇?再回去修煉個幾十年吧!”如同火上澆油一般,木暮故意繼續輕蔑的嘲諷着刀皇。
“豎子敢爾!”
再簡單的計謀隻要用對了人往往也能發揮奇效。
幾十年來都無法超越邪皇一直是刀皇心中最大的刺,爲此甚至不惜抛棄親情愛情,走上斷情的道路。
此時面對木暮的嘲諷,刀皇雖然明知自己不是木暮的對手但是仍舊怒從心起,欲要上前再去和木暮較量一番。
“爹!”第二夢見狀趕緊拉住了刀皇。
因爲功力損耗太過嚴重,刀皇竟然一時沒能掙開。
“混賬!放開!”
第二夢很清楚刀皇的脾氣,知道他是真的氣急,但是爲了他的安全還是沒有放手隻是拼命的搖頭,看向刀皇的眼神滿是哀求。
“呵,堂堂刀皇原來就隻會窩裏橫對自己女兒發狠嗎?”木暮嘴炮一開再次成功的吸引了刀皇的注意。
“你——”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有本事我們再比一場啊!當然,别說我欺負你,這次我們可以隻比刀意不比真元,若你赢了我就向你磕頭謝罪,若你輸了就将你的刀法交出來并且立誓從此棄刀如何?”
此言一出,第二夢不由聞言一怔,刀皇雖然怒發沖冠亦是明白了木暮的目的。
隻不過就算他知道木暮激他是爲了他的斷情七絕但是被人這樣嘲諷,身爲刀皇的他若是不敢應戰那他還有何顔面苟活于世?就算真的會輸刀皇也絕不會避戰,更何況僅僅隻是比試刀意,刀皇覺得自己也未必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