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景天已經在米國拍攝有些日子了,作爲男一号,淩景天的戲份是相當多的,在這部電影裏,有着很高的比例,所以他的工作任務也很繁重。
原本呢,應桃是主要負責跟進淩景天工作的,在淩景天拍攝的期間,應桃按理說是要陪在淩景天身邊的,可恰好這些日子,淩景天在國内的兩個廣告約快要到期了,品牌方想要續約,做爲曆練,陸滿清就将洽談和簽約前的一切事宜丢給了應桃。
所以呢,淩景天可憐巴巴的被一個人丢在了米國,當然了,他的家本就在米國,再加上還有助理的陪同,其實也并沒有多可憐,而且拍攝電影這種事,淩景天也并不陌生,但陸滿清還是難免有些擔憂。
畢竟淩景天是華國演員,陸滿清很清楚,在米國,仍舊是有很多人對華國人有着相當偏頗的想法的,這些人中有一部分甚至非常偏激,淩景天又是男一号,天知道會不會觸及到這種人敏感的神經,而這種人又會不會出現在劇組裏,陸滿清也不知道。
她是和淩景天聯系過幾次,淩景天也一直表示自己的狀況很好,可沒有親眼見到,陸滿清就像是一個擔憂自家孩子的老母親一樣,總是想着在外的“孩子”是不是報喜不報憂,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吭聲。
哪怕陸滿清知道,自己很可能是想多了,淩家在米國的實力跟白家也是旗鼓相當,身爲淩家唯一的繼承人,淩景天在米國才是真正的如魚得水呢,被欺負什麽的,根本不該存在。
可看上一眼,陸滿清才會覺得真正放心,而且還是在對方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陸滿清覺得,她才能看到絕對真實的狀态。
所以她連招呼也沒打一個,就帶着自家人趕去了片場,他們吃過早飯收拾過後,趕到片場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畢竟都是晚起星人,早是不可能早的。
陸滿清聯系了赫連喆的助理,所以一行人到場後進來的非常順利,隻是還沒靠近拍攝區,一陣陣嘶吼就傳了過來。
“原來,米國語罵起人來也是絲毫不貧瘠啊。”季末突然感慨,“我從前還一直以爲,米國語罵人的話隻有一個shit,我真是太天真了啊。”
任向陽失笑出聲,陸滿清也是差點沒忍住,強行咳嗽了兩下才壓制住大笑的沖動,但旋即就對上了赫連喆的助理無奈的視線。
陸滿清這才反應過來,“罵人的是赫連喆?”陸滿清的臉上挂着幾分不可思議。
“嗯。”小助理一臉一言難盡,“赫連導演拍攝的時候,情緒就比較……不受控制。”
最後這個形容詞,小助理足足憋了一分多鍾才擠出來,那模樣,真像是爲難壞了,差點讓陸滿清憋笑憋到内傷。
她在前世和今生也接觸過不少導演了,的确也見過很多那種平日裏溫文爾雅,拍攝的時候就是暴雨梨花的選手,可她到也沒想到,赫連喆就是其中的翹楚啊。
最有意思的是,赫連喆罵人的話和其他的導演肯定都不一樣,因爲他可能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華國式米國語”罵人的選手了,這中英結合之完美,罵人的語速之快,語句之花樣百出,真是堪稱教科書級别的罵人選手了。
助理沒敢繼續前進,陸滿清幾人也沒着急進去,直到一波“狂風暴雨”結束後,助理這才歉然的笑了笑,引着陸滿清幾人走了進去,而一進入拍攝場地,看到那漫天遍野的大綠布的時候,陸滿清還是晃了晃神。
好吧,到了這種時候,她也不得不承認,怪不得前世自己隻有個跑龍套的命,畢竟讓她站在這麽多綠布前面,還能聲情并茂的假裝自己在海面上,陸滿清自認爲自己是完全做不到的。
演技這種東西,可能對于普通人來說就有點虛無缥缈,想象簡單了,實際上真的想完成優秀的,高水平的表演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兒,你就想象一下,在一片綠色的布條子裏,抱着一個木闆子,飾演出瑟瑟發抖,身體僵硬,幾乎快被凍僵了的樣子,那是有多麽的不容易。
這種比起實地表演來說,還要難出不止一點半點,這種表演,難度系數極高,所以很多演員都很難入戲,需要的演技也要更高一些。
陸滿清一走進,很快就找到了淩景天的身影,隻見他舒舒服服的躺在一個椅子上,抱着檸檬水喝了一口又一口,嘴巴裏還咕噜着一個棒棒糖,那模樣,怎麽一個自在了得。
陸滿清這一行人數量不少,突然出現,自然也引起了人們的注意,赫連喆也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大家的視線變化,清楚知道陸滿清會來的他立刻就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也跟着多雲轉晴了。
“小嫂子,你來啦。”赫連喆招呼着,“向陽,季末,都來了呀。”赫連喆和任向陽已經不陌生了,跟季末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季末的模樣他也熟悉,這會兒也熟稔的招呼着。
“嗯,過來看看景天怎麽樣了。”陸滿清跟赫連喆寒暄了一番後,眼睛瞥向了淩景天,淩景天這會兒也已經彈射一樣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飛快的沖到陸滿清身邊了。
“我的天啊,大美人,小綿羊,末末末,你們居然都來看我了,诶呀我的天呀,我的上帝,我簡直太感動了好嗎,我跟你們說,我在這的日子,簡直是水深火熱,生不如死啊……”淩景天上來就開始滔滔不絕了,隻是那噼裏啪啦帶出來的詞彙,聽的人是心驚肉跳。
“你放屁。”赫連喆立刻就大聲了,“你還水深火熱,生不如死,你這兩種感覺是從哪來的,你告訴告訴我,你是咋來的,一天天混吃等死,除了拍攝,就是吃睡吃睡的人,請問你水深在哪,火熱在哪了?”
“光盒飯就讓人食不下咽,簡直都要活不下去啦。”淩景天也是不甘示弱,對着赫連喆瞪圓了眼睛,“我的天啊,大美人,你知道嗎,他每天就給我吃豬都不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