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台上的風向,全都變了。
從一開始的認爲新兵營這次安排三個九啓靈境的精兵來怼白正陽太過于無恥,到白正陽不費一絲力氣闖過出口後,幾乎所有人都認爲白正陽才是真正的無恥!
因此,就算是老鐵和老葉心裏不願意,也不好攔着軍部派下的來人石萬山的意見。
隻不過,是要等所有新兵結業結束後,單獨給白正陽開一場。
以一對三,白正陽,對戰軍部的三名九啓靈境好手!
老陸氣得不行,但沒辦法,他人微言輕。隻好心裏暗地裏對白正陽說小子,給老子下點狠手,狠狠地揍他們一頓!
收到風聲後的新兵們嘻嘻哈哈地和白正陽開着不鹹不淡的玩笑。
周賢更是眼中精芒四射,恨不得和白正陽一起面對那三個九啓靈境的精兵。
總之全是看熱鬧的,沒有一個人是真擔心。
白正陽心裏哀歎,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多呀!
終于,最後一組都已經結束了闖關。
所有十大軍團,都或多或少選中幾個中意的新兵入軍。
這一次新兵的素質,和以往比,确實要高一個階層,他們還算滿意。
隻不過,最滿意的,隻有一個人。
當然是陸雲廷,這個本來隻是來打醬油的,居然收羅了周賢這樣的靈體好手,還有小胖子這個能工巧匠,也收了男人婆這樣的潛力股,還有一個準備押軸的白正陽。
今天晚上,他一定會在夢中笑醒的。
他覺得,他這十多年的軍旅生涯,已經達到了巅峰!
老鐵和老葉過去安排了一下工作,隻交待了白正陽一句不要留手!
那就是可以狠狠揍了?
說他們心裏沒氣,那是不可能的。
反正不是新兵團的人,還質疑他們的結業考核,揍石萬山是不可能了。隻好由白小子代勞揍那三個了!
“團長,打赢了,有沒有另外的鼓勵?比如那個什麽石之類的?”白正陽必定會問這麽一句的。
否則,那就不是他了。
“沒有!這是軍部直接對你進行的考核!”
“那你們倒是和軍部人的賭一場啊,賭注越大越好!賺了算你們一份!”
兩大猛人哭笑不得,真把這結業日當成私下的賭局了?
這樣白正陽就有些不開心了。
看來這場是白出力,沒什麽收獲。
隻好打得狠一點,替自己出口氣了。
而那三名帝都軍部來的精兵,雖然無職無權,可是,那是從軍部直屬來的啊,要不是石萬山鬧一下,他們哪想到會在這裏和一個小兵争鬥?還三打一?還打的是十鍛境靈台未開的新兵?
大材小用四個字,就在他們腦子裏轉悠。
白正陽好奇地看着他們手中的刀。
比新兵團的制式長刀要更長,更亮,鋒芒四射。
“你們的刀,用什麽做的?”
“是比陰鐵更貴重的鋒沙鐵制成的。它的名字就叫鋒沙!”當先的老兵,雖然解釋得很明白,但那種冷冰冰的口氣,讓白正陽稍稍有些不舒服。
“哦,這麽說,這刀,很貴重喽?”
“廢話,帝都軍部直屬于機構的佩刀,怎麽可能像你們這些新兵用的制式長刀!”
“哦,那我還有一個問題,萬一你們的刀,給劈碎了,你們要不要賠的?”
三個老兵完全摸不清他話裏的意思,也根本沒想着,這小子是說準備劈碎他們刀的意思。
白正陽笑了,就喜歡這幫裝有錢人,裝好手,但又搞不懂他意思的臭屁模樣。
“哦,别急别急,你們遠來是客。我最後問一下,你們最擅長的是哪方面?是刀道?身法?速度?力量?機變還是?”
“哪那麽多的廢話,随便拿一樣出來,都能打趴下你!”
白正陽低低地笑了“嗯,好吧,那就随便打趴你們好了!”
“你們先出刀啊!遠來是客呢!”白正陽沖三人揮揮手。
正常情況下,白正陽給人的感覺是很溫和的,他能和小胖子這樣的低端戰力做朋友。
也可以和周賢這樣的鐵血戰士交好,更可以和老陸甚至蕭老頭這樣的好手或頂級好手處得像家人一樣。
但是,高台上以及戰台上的人,都沒有見過他暴力屠戮的一面。
對于軍部而言,看到的軍報和簡報,極其簡單,沒有人會把戰局的每個細節寫進去。
軍部報告,要求的是快速,簡捷。
所以招兵使們,軍部來人,還有這幾個老兵精兵們,都無法相信眼前這個文弱小子,到底有多生猛。
白正陽在屠戮兇獸,異獸和狼族人時,所表面出來的戰力,是完全超出他的表面修爲境界的。
因爲那些都是應殺之人。
而眼前這幾個,确實不是應殺之人,但絕對也是應揍的那一類。
他不喜歡他們看他的眼神,那是鄙視中帶着看低。
那是眼神和語氣中,都帶着居高臨下的藐視,那是以爲,他的功績都是來源于蕭族的背書。
所以,白正陽決定今天,結業日,給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記憶。
彼岸刀電閃雷鳴般出手,先陰後陽。
前半段無聲無息,看着毫無威脅,過了最高峰往下劈時,元氣由陰轉陽。
八星靈台的龐大元氣奔湧而出。
一刀劈落。
當先那個老兵的刀才剛剛舉到頭頂位置。
丁的一聲脆響,鋒沙刀像紙糊的一樣直接碎裂。
老兵手中一輕,隻剩下一個刀柄。
另外兩名老兵大駭。
左右雙刀連續擋出,二人合力下,才将将把白正陽的刀擋了回來。
高台上一片死寂。
除了老鐵,老葉和老陸三個人臉帶笑意。石萬山穩操勝券的臉,直接垮了下來。
沒有人能預料得到,一招之下,白正陽就直接劈碎了鋒沙刀!
更沒人想到,一招之下,就壓得三個啓靈境的老兵隻能防禦。
白正陽沒有接着進攻。
而是出人意料般地退後。
退到五米遠,停住。
“你的刀碎了,換一把吧!”
碎刀的老兵咬咬牙丢下刀柄,從背後抽出備用的短刀。
他不敢靠前了,他的刀短,因此退後半步,由長刀的二個上前攻擊,他在側邊伺機而動。
“剛剛給你們看的是力量,原來帝都的精兵,不過如此嘛。”
“接着你們想看我哪一個方面?速度?”白正陽不急于進攻,對三個臉色不怎麽好看的精兵說着。
三個精兵估計這輩子都沒在一個新兵手中吃過這麽大的虧,直接虎吼一聲,二人沖前,一人側攻。
長刀如龍般席卷而至。
開啓了靈台的精兵,是十鍛境果然有很大的差别。
在力量和速度上,至少是周賢的兩倍以上。
白正陽的彼岸刀揮動如雪,分毫不差地擋中兩股如狂潮般的刀勢。
第三把刀已經從下盤飛擊過來。
這是他們幾個,貫用的手法和戰陣。幾乎百戰百中。
短刀就差三寸要擊中白正陽身體時,白正陽的身體突然向後彈出五寸,剛好避開短刀。
瞬間又下沉數寸,在短刀将收未收的空隙,彼岸刀毫不留情地劈了上去。
又是丁的一聲,短刀又碎裂了。
白正陽再次退後,沒有趁機進攻。他對借風術的運用,更加熟練了。
拿着短刀柄的老兵,臉色慘白。
失去刀鋒的刀柄,還能對他有什麽威脅?還不如燒火棍。
白正陽笑道“老兵,要不要叫軍部的大人,借一把刀給你?”
老兵怒氣沖天的丢下刀柄道“不用,空手也可以戰鬥!”
石萬山的臉色更難看,這一幕,把他們十大招兵使,帝部來人,都震憾到了。
這個小兵,明明連靈台都沒有開啓,怎麽會壓得三個啓靈境的精兵幾乎還手之力都沒有?
這小兵元氣之充沛,速度之快,簡直近乎妖孽!
白正陽點點頭,對他這種戰意,表示了欣賞。
欣賞歸欣賞,架還沒打完,應該揍的,還得揍。
彼岸第三次揮擊而出,剛剛兩次攻擊,都劈碎一把刀,第三次攻擊,是準備劈碎誰的?
所有新兵想的居然是這個問題。
這次白正陽沒有用彼岸直接攻擊誰的刀,而是卷起一陣刀意狂風,将三個人直接罩入他的刀勢中。
彼岸刀晃出千百數刀影,像是如暴雨般平均攻向三人,不分先後!
三人同時大駭,原地據守,雙刀雙拳準備硬接這一招。
一道淡淡的刀影從白正陽背後離弦而去。
三人幾乎不分先後地感受到自己的喉部似乎被刀氣切割而過,這時,正面的彼岸刀突然停下了攻擊。
白正陽再次微笑後退。
彼岸刀收起。
漫天刀影,都收了起來。
三名老兵,分别看着戰友的喉部,那裏有一處明顯的紅印子。
隻是他們沒看清,這印子是怎麽來的。
台上的幾大好手,居高臨下,都隐隐看清了。
那是白小子的另一把刀,在彼岸攻擊的同時出鞘,鬼魈般劃過他們的要害。
這是傳說中蕭刀神的變天九式之一的離合變?
在吸收了獸元石,和蕭少陰陽元氣互修後,他終于将離合變,練成了!他的元氣,終于可以控制着首尾刀進行有如臂指般的進攻了!
高台上的風向,又變了。
他們傻眼了半響,最終都用一種近乎嫉妒和恨意的眼神看着陸雲廷。
憑什麽這麽妖孽的人才,會莫名其妙地被清塞軍刀頭營給收了?
老陸,原來真正不要臉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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