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婆終于一對一地把那白樹楊給喝倒了。
離走的時候對他說“都是姓白,差距咋就這麽大呢?”
白正陽苦笑,你愛惹禍,也别老捎上我呀。
沒醉的就隻有白正陽和陳進,把他們幾個弄去睡了,陳進也累得趴下休息了。
白正陽出到後屋,打盤冷水洗了一下臉,清醒了一下頭腦。
坐在一個木樁子上,腦子裏一片迷惘。
在沒來帝都之前,其實他的想法極其簡單。
練好老頭教的刀法,提高修爲,可以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上頭有任務,就去極力完成,順便坑一點東西什麽的。
可是,自從防城營事件之後,他覺得完全變了,當兵的味道,當兵的職責,仿佛有些遠去了。
自己是誰?想要做什麽?要怎麽做?
一大片的問題,在他腦中盤旋着,攪得他頭暈目眩。
直接端起那盤剛剛洗過臉的水,也懶得換,直接把腦袋埋在裏面,大口大品地喝進肚子裏。
冰冷的水灌進肚子中,渾身打了個寒顫。
“我說白小子,當兵當得連衛生都不講了?”一個輕麗的聲音猛地在他耳邊響起。
白正陽嗡的直起腦袋,那水盤裏剩下的水,傾在他滿身。
“蕭老頭,少主!”白正陽欣喜地說着。
月光下,印着兩道人影,正是蕭老頭和蕭忘書。
“不敢當啊白隊長,沒入帝都,就鬧得天翻地覆了?大鬧夜市,驿館喧嘩,你這兵,看來是當得過瘾哪。還真看走了眼哪。”蕭少主取笑到。
“你們怎麽才來?等你們好久了。”白正陽喜出望外,要請他們進屋。
蕭少的取笑,他哪進而敢正面回應的?人家沒來一上來就計較自己打了他弟弟的事,都不錯了。
蕭老頭攔住“就在這裏說吧,我們時間不多。這裏清靜。”
老頭細看他一眼,皺一下眉“你這速度,也太慢了吧?靈台還沒開?”
白正陽見到他們,全身放松了一半。直接盤膝坐在地下,笑道“老頭,不怕你笑話,我這會要是開了靈台,保證能吓死你!”
“九?”
“保密保密啊!”白正陽樂呵呵地。
蕭少主說不出話來了,這都離傳說多少年了?還真給他們碰上一個九星靈台天體者?
還活生生在他們面前,和他們有交集。
老頭想蹦一下的,想着身份,強忍住了。
“有什麽難題?”
“吸得太多,消化不良!現在想辦法把胃搞大!”
說得隐晦,答得隐蔽。
但三人都明白了。
“必須在開賽之前,開啓靈台,不然,你會被打慘的!”這一點,不用他說,白正陽心裏清楚得很。
“老頭,有個問題,他們爲什麽這麽針對我?我就一個普通小兵,他們這到底是爲了什麽呢?個個好像我挖了他們祖墳似的!”
老頭和蕭少對視一眼,臉似仿佛有些尴尬。
“這事,多多少少跟我們兩有些關聯。”
“跟你們?”
蕭少主直接冷哼“以你一個無名小卒,一躍成爲蕭伯的關門弟子,你在不毛集時,情況分明,幾乎沒什麽影響,可是到了這裏,你要成爲别人眼中釘了。”
“蕭老頭他自己收個弟子,有什麽問題?”
“蕭伯不僅僅是刀神這個身份,他還是我們蕭族僅存的帝國十大高手之一,更是變天刀宗的典籍保存者。除了我以外,蕭族,軍部,刀宗内部,沒有一個人同意他收你爲弟子的。如果不是礙于蕭伯的面子,他們早直接打上來了。何必兜這麽大一個圈子。”
“當然,我們在不毛集的動作,也讓有一些勢力,坐立不安,召你來帝都,是幾方的要求,我們也硬攔不住。所以不讓你來,哪想到你居然張着大旗就來了!”蕭少主越說越怒,幾乎要瞪着他。
“這麽說,他們連邊疆的狼族之禍,還有異獸之禍,都沒放在很重要的位置?反而爲了我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兵,大動幹戈?”
“所以,這是我們一直感到失望的地方。這也是我破除舊例,收你爲弟子的原因。我們,需要一個新的突破口。不幸是你被我們撞上了。”
“而且,族裏,有不少人認爲,忘書離你這個小兵太靠近了。有損她的清譽。”原來是這麽回事哪!怪不得嚴防死守的。
白正陽傻眼似的看着蕭少,這也是理由?
鄉下小兵,又怎麽能理解得了名門望族的身份地位問題?
“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白正陽笑到。
“估計是來不及了!”老頭笑眯眯地說着,像是鎮壓孫猴子的佛祖。
“哎呀,你們給我弄了這麽大二個黑鍋,半夜來找我,不是隻有事實,沒有好處吧?”
白正陽三話不離本行。好久沒弄到高階元能石了,還有,老頭的第三變,是不是應該教他了?
老頭手一張,一個亮晃晃的石頭突然亮起,然後像是一個無形的元氣罩似地,将他們幾個團團圍住,亮光一閃消逝,就算這時邊上有人經過,也聽不見,看不到裏面的情景。
白正陽眼都瞪圓了“這什麽好東西?”
“龍晴玉!用我的元氣,加上玉本身能量,形成一個無形的陣法。”
“然後呢?”
“你們兩,按之前在基地時的運功方法,全力運轉。忘書的靈台,破開在即,她的水靈氣,對你也有幫助的。你們,要抓緊時間,我們隻有半個時辰。”
二人正準備動水靈功法和九變之中的陰陽變,小胖子晃晃悠悠的身影突然從屋内拖着出來。
雙眼迷糊,醉意十足。
爲了拼倒無垢軍那幫混球們,他也是拼了。
龍晴玉形成的陣法,确實神奇,小胖子一點都沒看出來,就晃到離他們面前三步處停了下來,直接扒開褲子,開始放水。那水有一部分沖到無形罩外,居然一點都不滲透到裏面,順着圓形流在地上。
蕭少雙臉泛紅,轉過頭去。
白正陽沖老頭不滿道“你這陣法,就不能移動一下嗎?”
小胖子打了個哆嗦收起褲子走了,風中全是尿味。
老頭揮一下袖子,一股罡風過處,那股尿味,無影無蹤了。
二人這才靜下心來,仍然四手交握,左右陰陽變化,元氣透出,開始他們這一次,險中之險的修行。
其中的險,有兩處,一是蕭少的靈台破除在即,稍有不慎,蕭少恐怕靈台會完蛋,這一次如此破不了,她這輩子,恐怕隻能搞搞研究了,别說接不接得了家族大業,就是接下了,也可能隻是元老會的傀儡。
一個無實力的少主,如何能控制一個如此龐大的家族。蕭老頭,也隻能護她一時。
二是老頭沒想到的是,白正陽的靈台,居然還沒開啓,而且情況比在基地受傷那次還要糟糕。
隻不過,九星靈台,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隻好依照之前二人的進展經驗,冒險試一下。
因爲明天,就會召開大賽的第一天儀式,并且進行十六隊的對戰抽簽了。
如果白正陽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蕭少的靈台的恢複,恐怕遙遙無期。
這一夜,最煩的是蕭老頭,來來回回跑到後院來撒尿的,不下于五人,小胖子一人就跑了三趟。
如果不是老頭出手處理,等龍晴玉一散,恐怕一地的尿味。
送走蕭老頭和少主後,白正陽陷入長久的沉思。
自己入帝都,其中是多股勢力在碰撞,隻是自己好巧不巧,風秀于林,又處在清塞軍和蕭族圈内,不被卷進去,才奇怪了。
可是,他們明裏暗裏敢這麽對付自己,卻不敢直接面地蕭伯和少主,爲的是什麽?
因爲自己本爲無源之水,機緣巧合下,才有這番小成就。
他有些人眼裏,根本就是落葉一張,想吹就吹,想掃就掃。
究其根本,無非是自己還不夠強大。如果自己有像蕭少主這樣的勢力,有蕭老頭這樣的修爲,無論是哪一方勢力,想對付他之前,都得想一想後果吧?
真正原因,無非是因爲自己還不夠強大,不夠兇猛。可是這條路,漫長之極,他才剛剛冒出頭。
老頭生怕他因爲自己一時興起收他爲弟子而害了他,多少讓白正陽收起又想坑他元能石的心。
隻向他請教了一下怎麽打這場大賽的方略,以及變天九式中的第三變乾陽變!
這一變,其實和葉遠山的金甲術的作用是差不多的。都是重在防禦,将自身體成鋼筋鐵骨一般。
隻不過老頭的這招,論後期發展,那比金甲術不知道強了多少倍。修到深處,可以形成元氣繭,再到老頭那個境界,可随意召出元氣罩,防禦無敵呀。
老頭替他想過,打估計是打不太過,但加強一下防禦,還是可以的。
給他團隊做戰方面,随意提了一下,要利用陣法防禦,然後以他的刀爲主攻。看看有沒有機會打進八強。八強?那就是闖過第一輪?赢一支小隊?
白正陽感覺到自己和自己的小隊,被深深地鄙視了。這就紮心了吧。
緊握了一下雙手,體會着剛剛和蕭少主陰陽氣互修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少主的靈台,已經搖搖欲墜,隻差一個契機,就會将靈台完全施放。
隻到剛剛,他才體會到少主體内的水靈氣,是如此磅礴,渾厚。
他想不出,她一旦靈台重啓,到底能展現出多少厚重的修爲境界。
而那股巨力,在二人互修之下,已經被消融了七七八八。
真要打起來碰到硬手,攻擊不足,保命還是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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