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這是做什麽?”
“公子若是準了,九歌便起身!”
“你!……好!我準了!你快起來吧!”
九歌起身三言兩語利索的将自己的計劃講了出來,可她話音還未落,便被雲禮打斷了。
“絕對不行,你瘋了嗎?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雲禮生氣的轉身就走!
“公子,現在敵軍在前,我們在後,兵力又如此懸殊,除了這個辦法,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萬全之策啊!”九歌緊着步子追了上去,拉住雲禮的衣袖,雲禮腳步一頓。
“你這明擺着是九死無生之局!我怎麽能讓你去!”
“公子,這滔天巨禍乃因九歌而起,就讓九歌彌補萬一吧!”九歌再次跪地,頭磕的咚咚響。
“不行,說什麽也不行,我決不能見你去赴死!”雲禮說的極是決絕。
“那你就忍心看着十萬益州軍背部受敵,力戰而亡嗎?”九歌站起身,沖着負氣而走的雲禮大聲喊道。
見雲禮一時僵在那裏,九歌繼續道“依照現在的局勢,我們再拖個兩三日便可!到時子青先生的步兵應該也能趕到了,屆時雖兵力不足,可想來救一個我也并非難事!”
說着,九歌走上前,輕輕拽了拽雲禮的衣袖,“公子,請相信九歌!”
雲禮身子一軟,轉身,卻是滿臉淚痕。
……
當日深夜時分,許兵營地外,一個女子披頭散發,身帶血迹,衣衫不整,自遠處狂奔而來。
“站住,來者何人!”自從上次有人混進了軍營,燒了軍糧後,主帥夏纓不敢再大意,下令增強夜間巡邏。
“蓮,蓮三!快,快去禀報主帥,軍情有異,有異!”說罷這女子便暈倒在了營帳前。
巡邏兵士們一時間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好半晌終是有人出了聲,“去問問主帥,可認得蓮三此人。再行判斷!”
“嘩……”一直裝暈的九歌被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她打了個機靈,佯裝剛剛醒來,發現自己渾身綁着繩子的樣子。身後的兵士見人清醒了,連忙上前将她按着跪在地上。九歌謹慎的擡眼環顧四周。
昏黃的燭光,陣型圖、長刀、铠甲,依着這營帳的裝飾擺設,九歌知道她應該是在某位将軍的帳内,可她不敢大意。
“醒了?!”聽到了身後的動靜,陣型圖前站着的那個人扭頭詢問。
“我要見夏纓!”九歌昂着頭不屑一顧,掙紮着要站起來,卻又被身後的兵士按了回去。“軍情有異,我有郡守口谕!要見夏纓!”
“名字!”那人見九歌言辭激烈又言及軍情,便快步走過來,伸手用力捏住九歌的臉頰。
“蓮……三”九歌咬牙切齒的擠出這兩個字。
“等着”那人将九歌的臉狠狠甩向一邊,徑自跨步出了大帳。
又等了好一會兒,九歌被幾個兵士拉扯着帶到了一處大帳之内。這帳内燈火通明,挂滿了堪輿圖,一個簡易的沙盤擱置在屋子正中間。沙盤旁邊背站着一個身型高大,身着華服之人。
“聽說你要找我?”聽完了兵士的報告,那人突然出聲問道,聲音渾厚純淨,猛一聽心中便一番愉悅。
“夏纓?”九歌試探着問了一句。
“是我!”此人轉過了身,笑意盈盈的看着九歌。此人面如朗月,膚若凝脂,燭光在他的雙眸中泛着火花,長相極美卻無一絲妖娆之氣,再加上那如同天籁的嗓音,九歌不禁暗暗驚奇,此等相貌之人居然是一個征戰沙場的将軍。
“清風徐來入屠蘇”
“乘雲欲醉歎客無”
“夏将軍,我有郡守急報!”九歌一臉急切,掙紮着想站起來。卻被身後的兵士一腳又重新跪在了地上。
“蓮三姑娘,不好好做你的細作,怎的跑到我帳裏來了!”
“夏将軍,不信蓮三?”
“呵呵,我就是信了你,整整百車的軍糧焚之一炬,你覺得呢?”說着夏纓朝着九歌走了過來,面色含笑,眼中卻透露出一絲殺意。
“度月河之後他們發現了我,設了個計,我也是中了圈套,昨日剛收到郡守的密報,便被他們逮了起來!他們還對我用了刑!”
“是嘛!”夏纓依舊一臉笑意,繞着九歌看了幾個來回,一臉狐疑。
“你倒是先說說,郡守有何密報!”
“既是郡守令,是不是對傳令之人也該有個樣子!”九歌言辭犀利,看向身邊兵士的眼神中滿是狠辣。
見夏纓有些猶豫,九歌接着說道“難不成夏将軍還怕蓮三一個弱女子刺殺不成?”
九歌的激将法顯然起了作用,隻見那夏纓沖着兵士們一點頭,兵士們便解了九歌身上的繩子。“你們出去吧,帳外等着!”
九歌見夏纓遣走了所有人,便整了整早已淩亂不堪的衣衫,而後說道“郡守密令益已下扶風,速回許都!”
“哈哈哈,你究竟是何人!”此時夏纓臉上的笑容盡退,目光兇狠,跨步上前緊逼九歌。
“夏将軍不信蓮三?”
“當然。郡守既然令我等回援,爲何不直接派信使告我!如此軍情,竟然借你一個細作之手!你真當我傻嗎?來人……”夏纓不打算再與這個假蓮三虛與委蛇下去。
“郡守已通知你,卻未見回複,恐有隐情,這才讓我速速通知你!”夏纓沖着剛剛進來的兵士們擺擺手,兵士們上前欲綁了九歌。
“現在益軍已經開始攻打七星關了,若不速速回防,郡守恐有難啊!”兵士們強壓着九歌往出走,九歌奮力掙紮着……
“你胡說,扶風乃我淮陽第一城,又有襄城主和宋将軍坐鎮,怎會如此不堪一擊!”
“将軍難道不知,宋将軍早已被賊人設計殺害了嗎?”
“怎麽可能?”夏纓一臉不可置信。
“如今夏将軍幾番拖延,置郡守安危于不顧,難不成是想謀逆嗎?”九歌哪裏是那些兵士的對手,雖幾經掙紮,卻還是被他們往帳外拉扯。
一說到謀逆,夏纓沒有說話,臉色一沉,隐隐有所思。九歌見狀,知他開始猶豫,大呼着“将軍若是不信,可遣人快馬回許都問個清楚,萬不可贻誤了軍情啊!”
九歌已經掙紮着被兵士拉到了帳口,“等等!”夏纓松了口。九歌又被壓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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