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斐聽到了這番談話内心激動不已,若是這司馬良此時被抓,那麽落華郡裏依附于司馬良的勢力必定随之消落。此消彼長,到時他們這一方的勢力必然壯大,那本原本被司馬良一派所占據的田、鹽、布、銅等産業早晚被他們這一派取代。
如此巨大的利益近在眼前,田斐實在是迫不及待的要将這消息報給田氏長老以及背後的吉滿将軍。
“真的?那新來的禦史,居然能查出來司馬良的把柄?”
田斐後來在南面找到了一個側門溜出了行館,回到家連忙将今日偷聽到的事兒告訴了田氏長老,這田氏長老思謀了一番,還是拉着田斐趕到了城外的萬柳營駐地。
“将軍,此事是我親耳所聞,斷不會有假!那禦史大人已經上報了王上,司馬良他們早晚完蛋。”
“将軍,那禦史到落華郡之後倒是三番五次找司馬良的麻煩,此次找到實證倒也不足爲奇。”
“哦?這二人是有什麽恩怨嗎?”吉滿似乎有些不明白,這天降的禦史怎的就如此見不得這郡守。
“大人不知道嗎?郡守府裏早傳的沸沸揚揚,說是那禦史懷疑是那司馬良指使人殺害了靈縣的胡縣令。”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他司馬良也會做?”
“小的們也覺得這事有些蹊跷,但是禦史大人既然都上報了王上,可見确有此事!隻是聽禦史大人的意思,有些擔心那司馬良會矯兵拘捕,派了心腹去借兵了!”
“借兵?”
“沒錯,那都尉府的柴伍可是一直都是司馬良的心腹呢。難保不會有所行動,毀滅證據。”
“你們的意思是?”吉滿佯裝有些驚訝。
“将軍,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幫那禦史大人一回,既能盯着司馬良,斷了他的生路,還能順便讨個人情!到時候這禦史怕也是要站在将軍這一邊的了呢!”
吉滿一副心動不已的模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與司馬良明争暗鬥這麽些年,其實倒也相安,若不是司馬良盯着當年的事兒不放,他也不會铤而走險。現如今這局勢雖然與之前的想法有些不同,但卻是比預想的要好。
一個一石二鳥之計,在他心中重新盤算了起來。
……
“吉滿将軍能光臨寒舍,真是蓬荜生輝啊!”雲禮笑的春風和煦的從内堂急急出來相迎。
“說來倒是慚愧,大人到這落華郡有些時日了,直至今日才來拜訪,實在是有些失禮失禮啊!”
“将軍說的哪裏話,将軍軍事繁忙,能抽出時間來看下官,禮欣喜若狂啊。快請進,請進。”話說着,雲禮将吉滿讓進了屋子裏。
二人一番客套後,吉滿環顧了一下四周,面露爲難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雲禮心領神會,“王将,李爾,你們再去核實一下卷宗。”王将、李爾自然知道是何意,走時将門關上了。
雲禮見門關上,轉身對吉滿道“将軍可是有要事要與本官講?”
“聽聞大人掌握了司馬郡守殺人貪贓的證據,不知可屬實?”
雲禮聽言,神色驚慌,“不知大人從何處聽來的?”
“手下兵士聽說了,特意報于我知。本将隻是想問大人,是否屬實,若是真的,恐怕大人還是要早做打算了!本将誠意結交,還望大人據實已告。”
說到此處,雲禮便也不再遮掩,“不瞞将軍說,我手裏已經掌握了那司馬良殺人貪贓的實證,隻是奈何手下兵力不足,不能及時将其抓獲!隻能一面上報王上,一面派下屬去借兵,隻是這消息是何時走漏的,我實在是不知啊!這可如何是好!”
“本将軍此次來,就是來給大人解憂的啊!”
“将軍的意思是?”
“有本将在,大人何需從他處調兵啊!”說罷,吉滿起身,躬身作揖道“萬柳營願助大人一臂之力。”
雲禮起身擡起吉滿的雙臂,有些玩味的看着吉滿道,“雲禮并非三歲稚子,也知道這天上絕不會掉餡餅。将軍想從雲禮這裏得到什麽?不妨直說!”
“哈哈哈,禦史大人敞亮!甚合本将心意啊!”吉滿大笑幾聲後,滿臉嚴肅道“大人想必也知道,我們與司馬良一派争鬥多時,司馬若是倒台,他的勢力必定消落,到時候這落華郡哪裏還有勢力能與我相抗呢?這難道不是天下最好的買賣嗎?!”
“哈哈哈,如此說來,那雲禮還要請将軍日後多多幫忙推行新政,也好讓本官早些完成任務,打道回府啊!”
“到時候大人的事兒,便是本将的事兒,本将自然會全力輔助大人推行新政。不僅如此,日後大人若有能用得到本将軍的地方,本将定盡全力。”
“有将軍如此承諾,雲禮要是還推脫,那也太不識擡舉了!”說罷雲禮躬身作揖道“還請将軍多多關照!”
……
盛夏的太陽總是起的很早,酷熱的暑意令人一大早便心煩意亂。今日司馬良早晨起來,心中惴惴不安,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将要發生。
坐在案幾前,翻看這幾日的案宗,突然間屋外嘈雜聲傳來,司馬良心中咯噔一下,起身便去開門,門卻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闖進來一人。
“是你?”司馬良似乎極不歡迎眼前此人,“将軍不在萬柳營好生練兵,來我這郡守府所謂何事!”
此刻司馬良已經朝門外看去,隻見一隊兵士已經将屋外圍了起來。
吉滿笑意盈盈的轉身關上門,一臉陰狠的道“我是來送大人一程的!”
司馬良似乎明白了吉滿口中送字的含義,連連後退,“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謀害朝廷命官!”
吉滿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不不不,我是來幫禦史大人,抓捕嫌犯司馬良的。”
“笑話,我司馬良從政十餘載,行的端坐的正,何來嫌犯之說!”
“你還不知道嗎?禦史大人已握有你謀殺朝廷命官胡豐,貪贓受賄的實證,已經上報王上了!”
“你休要血口噴人,本官何時謀殺過胡豐,又何時貪贓受賄過!”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奈何禦史大人手中他有證據啊!”吉滿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什麽證據?”司馬良忽然間恍然大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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