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暗線來報,三公子已經查明了落華郡的案子,還抓獲了八年前山益之戰的罪魁禍首,不日便要回到烏蘇,重新受審了!”山濤看了暗線傳來的消息,将其遞給正在看折子的季雲信。
“糧倉的事兒沒有被懷疑吧?”
“沒有!徐開買通了獄卒,殺死了王懷恩,一切便止于這王懷恩了!”
“傳令下去,不論是誰,擅動百姓糧倉者,我絕不姑息!”
“遵命!”
……
“禦史大人,現在吉滿被抓的消息定已傳回烏蘇,那個被吉滿三緘其口的人,想必不會讓吉滿輕易回到烏蘇城。大人這一路萬望小心。”
“郡守放心。現在吉滿勢力得以鏟除,新政推行全部仰仗郡守,一番勞累必不會少,隻是他日若是抓獲了張魯,還請大人一定告知。雲禮亦有很多事想要問他。”
“禦史大人放心,司馬已經廣發海捕文書,相信那張魯藏不了多久!”
“司馬大人,告辭!”
……
“公子,司馬大人說的不錯,現在消息已經傳回了烏蘇,我們是不是該早點做些準備?”馬車裏,九歌掀開簾子看了看,轉頭問道。
“依你們所看,吉滿的同謀究竟會是誰?”雲禮這麽一問,馬車裏的季子青和九歌倒是有些意外。
“公子難道已經猜到了是誰?”以季子青對雲禮的了解,知道雲禮這麽問,心中定是有了答案。
“九歌對當年之事知之甚少,不知是誰!”
“臨行前,我特意翻看了吉滿的口供,他提及八年前的事兒,是因爲裴将軍一軍獨大,他和他的兄弟們沒有出頭之日。也就是說山益之戰後,除了吉滿,還有人因此提升,子青先生可還記得是誰!”
“大公子?”
雲禮點了點頭,一臉凝重,“沒錯,就是我那大哥,季雲康!當年裴老将軍以一己之力護益州西境之安,裴家軍在軍中聲望極高。但凡戰事,王上必定參考裴将軍的意見調兵遣将,即便是當時戰力最強的神機營将軍薛丁山,亦是出自裴将軍門下。”
“大公子爲了一己私利,居然令整個益州蒙受損失,數城百姓淪爲戰俘,若真是如此,此人之心實在令人膽寒。”
“歌兒,你在想什麽?”雲禮見九歌雙眼無神若有所思,便出聲問道。
九歌恍然大悟,擡頭看向雲禮,“公子,九歌隻是在推測,若大公子是如此近利之人,志在那儲位。那麽現如今公子在落華郡不僅取消了結黨營私,推行了新政,還破了兩起大案,回去封了候爵,不就更是他的眼中釘了嗎!九歌擔心,怕是回不去的不是吉滿,而是我們!”
“九歌所說甚有道理,吉滿之事畢竟是八年前的舊案,即便是有吉滿和丁勇這兩個人證,也翻不起多大的波浪。但公子此次回去,身邊即刻不同,便是衆位季氏子孫中,首位封爵的。若是王上一時高興,我看立儲也不是沒可能!”
季子青越說越緊張了起來。确實是疏忽,衆人都隻想着抓住了吉滿,推行了新政,替落華郡清楚了私黨,立了大功。卻沒想到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
“老三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咱們的人派出去了嗎?”
“已經在路上了。不過他們現在還在落華郡地界内,那司馬良幾乎派了全部都尉府的兵士護送,我們的人不能輕舉妄動。主子放心,等他們出了落華郡地界,定叫他們有去無回。”
……
落華郡與清甯郡交界處有一大片針葉林,四季常青。可恰恰也因爲其如針尖一般的葉子,使得這片樹林多了一些危險,聽說其中有一種名叫如穗的植物,有矮樹那麽高,其葉先是微黃而後翠綠,狀尖,甚是好看。可就是這漂亮的葉子,卻含有劇毒。若是不小心被之劃破皮膚,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便是全身潰爛而亡。
當地的百姓便給這片林子取名死亡嶺。這死亡嶺是清甯郡通往烏蘇城的必經之地。平常的商旅百姓,平日裏甯可繞路到其他郡縣,也不肯直接穿越此嶺。
此刻一大隊兵馬帶着一輛馬車,一輛囚車正行走在其間。王将、李爾一面左右護着中間的馬車,一面盯着囚車,謹慎留意着四周的地形。
行至死亡嶺中段時,一時間蟲鳴鳥叫聲似乎停了下來,四周靜的可怕,緊接着炎炎夏日裏一陣狂風吹起,刮的這片針葉林飒飒作響。
王将、李爾一時間握緊了手中的刀劍,謹慎的環顧着四周。風停後一時間從針葉林中飛出衆多鳥兒。“小心刺客!”
李爾話音剛落,樹上,樹後,矮丘後,湧出大批黑衣人,與王将、李爾所帶的軍隊厮殺在了一起。
看情形,這些黑衣人各個雖身手敏捷,卻不是江湖高手,至多不過是個練家子,卻各個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王将、李爾雖功夫高強,但實在奈何那黑衣人的數量實在衆多,眼看着其二人被黑衣人邊打邊帶的,離馬車和囚車越來越遠,王将、李爾急了起來。
隻見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便開始向馬車和囚車突圍而去。眼看二人離馬車越來越近,忽然從左後方再度湧出一批黑衣人,截了王将、李爾的去路。
二人雖然心中着急,可奈何對方的人數實在衆多,就這樣在王将、李爾的眼皮子底下,對方突然沖出來數人,對着馬車和囚車就是一頓刺殺,緊接着又是一把火點着了馬車。
忽然從馬車裏跑出一人,此人身着帶帽鬥篷,衣着華麗,衣角被火點着,正在瘋狂掙紮。王将、李爾見此人,面露喜色,一番厮殺拼力搶過兩匹馬,縱馬拉過那衣着華麗之人,便一陣狂奔。
“在那邊,追!”幾個身手還不錯的刺客,翻身上馬,追着王将、李爾而去。
數名刺客騎馬緊跟在後追殺,有好幾劍已經刺到了王将身後的華衣公子,王将、李爾能夠感受到身後之人漸漸無力垂下的雙手,心中着急,一頓鞭子,馬匹吃痛,揚起四蹄,一陣狂奔。
此刻身後之人似乎再也堅持不住了,身體直直向後倒去,摔在了地上。
刺客見狀,連忙跳下馬,挑着長槍短劍便是一頓刺殺。
“丁卯!”等王将李爾反應過來時,地上的華服之人已經沒了動靜。
王将揮着手中的劍,發洩一般的砍殺着身後的刺客。李爾托起奄奄一息的丁卯“李爾,轉,轉告公子!丁卯不後悔!”說着便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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